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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压五张试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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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骢和周雪光一起出校门的路上,周雪光奇怪地问:“你还要吃宵夜吗?熄灯前能赶得回去吗?”
傅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件对她晃了晃,“今天开始我不住校了。”
“看来革/命斗争成功了?”
傅骢叹了口气,“就看今晚了。”说完,摆摆手走了。
傅骢来一中上学的确是他爸妈都允许的事,毕竟他一个学生,没有家长的允许,没有他爸爸傅振兴从中疏通关系,他不可能在不变动学籍的情况下插班就读。
但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当初他没有考上第一志愿,凭他爸爸的关系,他还是能够上一所好学校的,可是他不愿意。
他爸爸拧不过他,再加上他妈妈帮腔,他才能到一中上学。不过他爸爸也提出了要求,要他住校。
“回来啦。”傅振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一壶茶两个杯子,茶壶嘴徐徐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他爸爸专门等他的。
傅骢自觉走过去坐好,“外公外婆都睡了?”
傅振兴“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这会睡得雷都震不醒,你就死了找外援的心吧。”
傅骢能办到这张走读证,还是他外婆太心疼的结果。
他在来一中之前,他爸爸傅振兴就和他外公外婆说好了,要让孩子住校煞煞性子,他外公外婆再不同意,也不能否定人家亲爸的意见。
之前一个月他都住校,前三周周日放假,他什么都没说,假装一切都很好。(事实上也的确一切都很好,除了男生宿舍特有的邋遢问题。)
国庆放假的时候,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每天不顾吃相地死命扒饭,一边扒还一边说:“外婆,你别担心我在学校吃不好,是你烧的饭太好吃了,我才忍不住吃这么多的。”
他外婆上了年纪,眼睛得了奶奶外婆辈特有的‘我乖孙/孙女又瘦了’病,一听这不似叫苦胜似叫苦的话,顿时就心疼得不行,一边筷子不停地给他夹菜,一边就指挥傅骢外公,“老头子,赶紧给小傅打电话,他不要这儿子,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吃苦,我可受不了,赶紧的,我今天就要把骢骢接回来。”
于是,他的走读证就这么先斩后奏地办下来了。
“哪用找外援啊,爸您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不是无理扯三分的人。”傅骢给他爸爸带了个高帽子。
“你要不说出个道道来,再多的马屁也不管用。”傅振兴精明地说。
“宿舍里有人打呼,我睡不好,就这一个理由。”傅骢很光棍地说。
不能忍受打呼,不能忍受邋遢,不能忍受不同的生活习惯,说到底,就是他过不惯集体生活。
“你来一中之前我也说过,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没办法照顾你,你要是来,就得住校。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你要是走读,你外公外婆就要多操心,你忍心吗?”傅振兴试图唤起他的内疚。
“这有什么难办的,你把我的零花钱还给我,我自己去请做饭阿姨,保证把二老和我照顾得妥妥帖帖。”傅骢很无赖地答。
父子两个都在场外打转,谁都没有提核心问题。真实的原点不是他的住校问题,而是他不愿意回北京的问题。最终还是傅振兴忍不住了,单刀直入,“竞赛失利的打击就这么大,大到你都不敢回去面对?”
傅骢沉默得有点久,嗓子发涩地说:“至少在我考到好成绩之前不行。”
傅振兴没有揪着不放,“行,爸爸相信你。你在一中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傅骢嘴角上扬了一点,“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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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周雪光一直盯着傅骢看,眼睛里的幽怨哦,简直要漫出来了。
“你都对我妈做了什么,我妈都快移情别恋了。”周雪光幽幽地说。
傅骢从他爸爸那里已经知道了周雪光失去爸爸的事,听到周雪光的调侃,“嘿嘿”一笑,说:“你妈妈都做了什么?”
周雪光把左手的三层保温饭盒放到他桌上,再把右手的蛋糕放到他桌上,最后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大盒切好的水果放到他桌上,这才算完。
傅骢嘴角有点抽,“你妈妈这追求方式,真······真实在。”
“少贫了你,赶紧吃,吃完我还得写八百字吃后感给她。”
傅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妈妈携礼物访问你家,双方女主人进行了亲切会晤,和重要贸易磋商,这吃的,就是第一批出口物资?”
正在他们说话的功夫,王浩进来了,他看上去像有心事,连一桌吃的都没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啦?”周雪光问。
王浩:“这不是下周校庆要演出嘛,我找了一圈人,没人愿意出节目,我这都愁得要上火了。”
周雪光对此爱莫能助,因为她半点才艺细胞都没有。
第二天的时候,王浩的嘴边还真起了个泡,他和周雪光诉苦,“咱班能歌善舞的同学不多,就何雪兮一个歌唱得好,她还不巧感冒了,嗓子不行。我已经准备去KTV包个房突击一下了。”
周雪光看他实在很可怜,就犹犹豫豫地说,“我之前写过一个搞笑小段子,要不,我试试看,能不能扩展成相声······”
她话还没说完,王浩已经两眼发亮地握住了她的手,“周雪光,你可真是我的亲兄弟,你放心,只要你写出来,演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演,一人分饰两角都行!”
周雪光花了一节晚自习的时间,把相声剧本写好,下课后,她刚想把剧本拿给王浩,就听何雪兮对王浩说,“班长,咱班有人报节目吗,没节目就我上吧,我嗓子等到校庆那天应该可以好。”
周雪光赶紧回头示意班长答应,她虽然写好了剧本,但没什么自信,怕包袱设置得不好,到时候冷场就麻烦了。
王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口答应了何雪兮的项目,又十分哥儿们义气地对周雪光说,“你放心大兄弟,我不是不相信你,何雪兮是保险的,我真正支持的人只有你,真的。”
有一个词叫越描越黑,王浩一边误会周雪光的脸色,一边解释,最后心一横,说:“为了回报你对我的支持,我准备雇点人来笑场!”
周雪光:······我可真谢谢您了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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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媛突然跑来和周雪光说,“周雪光,我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的,你的剧本,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吧?”
周雪光:“我怎么就不能高雅一次了?”
汤媛:“那你写的是关于什么的,能先给我看看吗?”
周雪光:“······按摩。”
汤媛闷笑,大力拍拍周雪光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你。”
周雪光那个郁闷啊。
周雪光:“对了,你说支持我,到时候你是要带头假笑啊,还是雇人假笑啊?”
汤媛又捶桌狂笑。
周雪光:······这哪里好笑了。
经过汤媛解释,周雪光明白了,原来她和何雪兮前后脚报节目的事,全班人已经都知道了,大家都在传,她们是在竞争,奖品是傅骢。
据说文武大宝贝还开了赌局,周雪光的赔率已经升到了一赔十。
周雪光不懂赔率,只知道赔率越高,代表大家越不看好她。
晚自习放学后,周雪光把文武大宝贝堵在墙角,先架左胳膊,再架右胳膊,十分霸道总裁地把人困在两臂之间,文武大宝贝双臂抱在胸前,十分坚贞不屈地和她对视。
周雪光:“你······”
文武大宝贝:“我不会叫的,我知道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周雪光:“我······”
文武大宝贝:“你既得不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不会从了你的!”
面面相觑。
周雪光和文武大宝贝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周雪光:“听说你坐庄啊,大庄主。”
文武大宝贝机警的左右看看,“哎,你可不要污蔑我,赌博可是非法的。我们只是同学间基于同学情谊,为减轻脑力劳损,进行了一些投资活动。”
周雪光:“好吧,那你们投资回报是什么?”
文武大宝贝交待得很痛快:“试卷。”
周雪光很是无语,“有多少人参加?”
文武大宝贝:“除了你和何雪兮。”
周雪光更无语:“傅骢也参加了?”
文武大宝贝:“他可是重要风向标,他压了你五张政治试卷,压了何雪兮五张历史试卷,根据月考分数,他历史分数高于政治,我们一致认为他对你比较看好,现在你的赔率已经下降到了一赔五了。”
周雪光是不懂这推算是怎么推算来的,但她想了想,也掏出五张政治试卷,压给了自己。
其实她也很想压给何雪兮的,但是吧,人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自己要是都坍自己的台,那别人还怎么相信你呢?
可是,到时候是二十五章试卷啊!要不是好面子,周雪光真想把试卷要回来。
文武大宝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服务周到地说:“要回可以,20%的手续费。”
周雪光咬牙,“你快点走!”再不走,她真要反悔了。
文武大宝贝非常夸张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动作,狂热地跑了。
周雪光很怀疑,过了今晚,她下注的事就会传遍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