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平行都市》Yoo蓝莓派

6、第六章

　　秦非躺在床上不知睡过去了多久，忽然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秦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刘子期发过来的兼职联系电话。紧接又发来一条信息：今天下午已经第9位面试生被拒了，你加油！
　　秦非回了一个‘谢谢’后放下手机呼了一口气，随即又看了眼时间：19:15。缓了会儿，微微坐起身拨打了这个号码，拨号只响了一声就立刻被人接起，一个偏烟嗓的男声语气有些急促问道：“喂，是面试家教吧？”
　　秦非：“对。”
　　男子确定了秦非的回答后，很熟练的把基本情况叙述了一遍：“我这边是每周二到周四的下午六点到八点，每月固定五千，后面如果我家孩子成绩明显提升还会有额外的奖金。如果觉得这个时间有冲突，我们可以再做协调，但一定是要在六点以后，因为只有这个时间段我们夫妻俩才会有人在家。”
　　大体和方静雪说的差不多。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见秦非没出声又继续问道：“如果你觉得可以，现在方便过来面试吗？明天周末我们一家要出去，地址就在R学院东大门路8号。”
　　听对面的人一串话讲完，秦非没带犹豫，直接回了一句：“好。”
　　挂断了电话后，秦非坐在床头愣了小会儿，揣着手机准备出去。打开卧室门就见顾浅正端着一杯水从客厅走过，秦非呆呆的看向顾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一会儿了。”顾浅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靠窗的檀木桌上，身体背靠着桌角看向秦非：“你要出门？”
　　秦非走到鞋架旁，边扶着门框换鞋边点了点头：“嗯，约了一个兼职，现在去面试。”
　　顾浅问了句：“你在找兼职？”
　　秦非穿好鞋站起身，笑着打趣回道：“对啊，光靠三万的奖金活不了多久啊。”
　　顾浅顿了顿，双手搭在身前，微微低头了小会儿随即看向秦非：“我这里也正好缺一个助理，你可以考虑看看。一到周五有事情的时候处理一下，周六到周末两天整，工资一月四千。”没等秦非开口，顾浅紧接道：“这个价格酌情封顶了。”
　　秦非握着门把手笑了笑：“不用考虑，什么时候上班。”
　　顾浅看着秦非愣了愣：“明天就可以。”
　　秦非回了一句：“好。”正拉开门，顾浅又问道：“你还去面试兼职，两边时间来得及吗？”
　　秦非转身看着顾浅：“刚刚已经约好了，先过去看看。而且那家的时间是晚上两个小时，两边不冲突，完全来得及。”秦非说完，顾浅点了点头没再做声。秦非出门好些会儿，顾浅看着房间发了许久的呆，小半晌，掏出手机拨通了喻欢的号。
　　喻欢那头正埋头写着什么，桌上的手机一响，喻欢看了眼是顾浅的来电，转着笔划开接听键：“领事长又有什么吩咐？”
　　“没，我只是跟你说下我这边助理已经招到人了，不用麻烦你每天过来帮忙。”顾浅转身回到位子上，摆弄着一旁的钢笔。
　　“招到了？”喻欢晃了一下神，转着的笔瞬间掉到地上，反应过来后弯腰捡起随即笑道：“不是，居然还真有人答应。”顿了顿，又紧接道：“行吧，新助理什么时候上班，我整理好这边的文件，把文件转接给他。”
　　“明天。”
　　“行。”说完，又半笑道：“我说领事长，你不是一直不要助理的吗？那时候被派去给你帮忙，我可是心惊胆战了好几天啊。”
　　“突然觉得事情多起来了，又是新生入校的阶段，找个助理分担一下。”顾浅说完，电话那头的喻欢笑出了声：“领事长，下次敷衍人的时候，找个好点的借口。”
　　“……”顾浅缓了半晌，开口道：“这段时间，谢谢了。”
　　“嗯，接受你的谢意。”喻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试卷又道：“领事长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还有一大套试卷要做。”
　　“嗯。”顾浅回完，喻欢就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不禁有些好奇，嘴里不觉间含着笔头，思索什么。
　　喻欢是一年前被派给顾浅做助理，因为荀尚棋伪造准考卡的事情，高层执行人彻查了这件事情，喻欢、温萧、贺道辰还有好几名候选人都因此事被牵扯进来。荀尚棋是R学院的物理老师，顾浅那时也在R学院读高级二年级，所以上层执行官就把事情交由顾浅处理。那段时间顾浅忙的焦头烂额，R学院的校长为了分担顾浅的事情，申请让喻欢无偿做顾浅的助理，算是将功折罪。处理好荀尚棋的事情后，顾浅一直也没招着助理，喻欢就一直做到现在。
　　喻欢想着想着，回过神耸了耸肩，微微调整了下台灯，继续埋头做试卷。

　　秦非到了面试地点后看了看周围，是一条百货街道，卖什么的都有，看着整条街的面貌，应该是繁华街的另一条分支路段。秦非按照导航的指示往前又走了会儿，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秦非抬头看了眼店名：‘诚信五金’，一家卖五金的杂货店。店面不大，货架上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给人的第一映像很清爽。
　　刚进店门，一个顶着泡面头，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从右侧的小门走了出来，中年女子看着秦非问道：“你是来面试家教的吧？”秦非点了点头后，一个顶着地中海的中年发福男子也从右侧的小门走了出来，看着秦非：“来了，挺快。”
　　两人无论身材还是面相，都是标准的夫妻相。中年女子看着秦非，随即往里指了指笑道：“去里面坐下谈吧。”说完，中年男子就往里走，秦非跟在这对夫妻的身后。店面里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厅，花花草草的养了满屋子，看得出主人是个有情调的人。
　　“坐。”中年男子坐到沙发上，往自己对面指了指。秦非也顺势坐下，中年女子递了两杯水到秦非和男子的面前，便挨着中年男子坐下。
　　中年女子看了看秦非，扭头对中年男子笑道：“这个看着比较投缘诶。”
　　“……”哪看出来的？
　　中年男子看着秦非轻咳了一声，翘着二郎腿，背倚着沙发：“大致情况电话里也和你讲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秦非回答完，男子点了点头紧接道：“好，那我们也简单的了解下你。”
　　“秦非，非常的非。”秦非坐的很规整，说完半晌没再做声。夫妻俩面面相觑，等了半天没见下文，中年女子问道：“就没了？性别什么的不说一下？”
　　“……(⊙_⊙)”算了，为了工资，忍住！
　　一旁的中年男子撞了下女子的胳膊，女子反应过来笑了笑：“这条我们看得出来，家庭住址什么的大概说一下吧。”
　　“家在浙江杭州。”说完，夫妻两人再次面面相觑，女子呆滞的问着男子：“老公，浙江杭州？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秦非想起这里的世界和自己那边世界的地理划分完全不一样，立即解释补充道：“是另一个时空的。”
　　夫妻俩瞬间呆滞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中年男子一拍桌子：“那就你了？”说完站起身看着秦非：“下星期二六点就来吧。”
　　秦非：……(O_o)
　　男子看着秦非笑了笑：“我姓安，安康。”随即指了指身边的中年女子：“我老婆，你叫罗姐就好。”
　　又稍微聊了些许，安康送秦非到了店门口轻声道：“我家女儿数学成绩简直要命，还请你多多指导。”
　　“会的。”秦非微微弯身。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九点多，秦非收到薛橙的一条短信：秦哥，你兼职录用了没？
　　秦非边走边打字回了句：当然，你秦哥是谁。
　　薛橙又发来一条：牛。
　　秦非看着屏幕微微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空，繁星密布，月亮也很亮堂，秦非慢慢觉得也能适应这边的世界。
　　不禁想着，那边的世界此时是不是也头顶这轮月呢？
　　第二天去顾浅那报到的时候，秦非一推门就见喻欢背对着门坐在顾浅对面。喻欢回头看着秦非有些惊诧：“是你。”说着，又瞬间回头看向顾浅：“这什么情况？”
　　“新招的助理。”顾浅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秦非走到喻欢面前，轻声笑道：“我是今天来报道的领事长助理，秦非。”说完，喻欢站起身看着秦非，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了秦非：“这是这段时间还没处理的事情，之前处理好的都封存起来了，有要用到就找他。”说着，喻欢指了指顾浅。
　　秦非接过文件，喻欢转身看向顾浅：“交接完毕，我就先走了。”顾浅点了点头，喻欢双手背后快步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被一踏踏文件淹没，地上也堆积着一箱箱陈年文件，要极其仔细的寻落脚点。顾浅的办公桌正对着大门，进门右手侧是助理位子。秦非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看向顾浅：“在寝室，我以为你是有洁癖和强迫症的。”看着周围顿了顿：“这办公室被堆的太密集了吧，”
　　“学校的大事小事基本都要领事处这边过目，很多文件既不能扔，学院也一直没批下地方存放，就只能全部堆积在这里。现在这样已经是我整理过的最佳效果了。”顾浅说完抬头一副‘你有意见，你来整理’的神情看着秦非。
　　“……”
　　o(>﹏<)o~
　　教育处按新生各自选报的专业排了班级，也提前一天把学院制服发给了所有新生，按照R学院的规定，学生在上课集会间都得穿着制服。
　　一大早校园的喇叭就开始循环播报：今上午九点，所有新生请到东校区一号馆扫卡参加新生入学仪式，迟到或者不到者，扣除3分学分。
　　这种强制式的操作，有时的确能很好地进行管理。如果不那么刻板苛刻，稍微人性化一些，秦非甚至觉得和自己那边的世界并无两样。
　　秦非一早穿好制服，这种修身制服被秦非驾驭的很好，把秦非的腿长优势显现无余，和顾浅站在人群中很是养眼。秦非看了看周围，和刘子期说的不差，与考试那天相比人明显少了许多。
　　顾浅到了馆场后直接上了主席台落座，听薛橙讲过，R学院里有十三位候选人，其余三十七位在其他的学院里，有的可能还在初级阶段，分布比较散。R学院是排前十名的高校，也是历来候选人最多的学院。
　　秦非找到‘生物工程’专业的牌子，一眼望去也就十来个人，一众的男生，秦非选了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基本没心思听一群校领导的讲话。
　　不知过了多久，演讲也过了大半，一个满脸白胡子的中年男子讲完后，台下一片掌声，秦非也跟着节奏拍了几下手。中年男子说完后温萧起身接过话筒：“感谢王副校长的发言。此次新生入校仪式也接近尾声，最后在这次新生入学考试中，新生秦非以A++295.5的最高分成绩当选了这届新生代表，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代表秦非上台发言。”温萧说完，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
　　主席台上的顾浅和贺道辰相视一眼，随即翻了翻桌上的台本，并没有新生代表演讲这个环节。秦非也半天没反应过来，虽然考试当天议论的人不多，但大家都知道有秦非那么一号人，随即台下一票人看向坐在最后排的秦非，见秦非迟迟没有上台，温萧再次拿着话筒用激昂的声音说道：“请学生代表秦非上台。”
　　掌声停止后，整个馆场很是安静，都等着秦非上台发言。秦非架不住怪异氛围的威胁，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走上台。温萧将话筒递给秦非的一瞬，秦非凑到薛橙的耳边：“给我来个先斩后奏？”
　　温萧笑了笑轻声道：“我提前给你说过啊，现在就请开始你的现场脱稿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温萧回到候选人的座位时，贺道辰瞪了一眼温萧：“怎么不按台本来，这不是乱来吗？”
　　温萧直勾勾的看着秦非，轻声回道：“那他当时要答应了不就提前对好台本了么？”
　　秦非拿起话筒，开启胡编乱造模式：“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生物工程系一年级的秦非。被突然叫上来发言有些不知所措，学习这个事情我觉得一个是靠天赋一个是靠勤奋，我没什么好说的。但作为一名莘莘学子，我们应该本着团结有爱的同窗精神共同前进……不要成为那种为了一己开心不顾大局的人……”说到此处温萧转头看向顾浅：“他这是在暗讽我吗？”
　　“你觉得呢？”贺道辰瞥了一眼温萧。
　　“最后，希望大家在新的起点继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攀登上属于自己的人生巅峰。”说完秦非看向温萧笑：“再最后，也希望下次我们的主持人温萧同学记得按台本来走。”说完，台下一片掌声，夹杂着略微嬉笑声。温萧整个人死死盯着秦非，坐在主席台正中的校长以及副校长瞬间马下脸看向温萧。但为了保持庄严形象，副校长还是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正如秦非同学所说，在这里大家即将踏上新的征程，应该学会克服种种困难……”
　　会议解散后，顾浅站在会场门口等着秦非：“讲得很好，温萧一下台就被叫去副校长办公室了。”秦非没有说话，随后薛橙跑上前拍了拍秦非的肩：“秦哥，晚上有个什么晚会你参加吗？”
　　“不了，回去睡觉。”
　　“别啊，秦哥，刚才好几个女生问我你去不去，我说了你去。”薛橙苦着脸看着秦非。
　　“你都替我做决定了，那你就替我去啊。”秦非直直的盯着薛橙，秦非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可直勾勾盯着别人的时候，能让人发憷。薛橙囧着脸看向秦非：“秦哥，我想活命。”一说完，刘子期和贺道辰几乎同时走过来，刘子期撞了撞薛橙看向秦非：“今晚上有一个鬼手真人游戏什么的，薛橙给你报名了，我，你，小雪、薛橙，晚上七点，不许迟到啊。”
　　秦非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开，刘子期叫了声：“兄弟，干嘛去？”
　　“……吃饭。”
　　“记得来啊，到时给你发信息。”秦非的背影越来越远，刘子期基本靠吼。
　　顾浅也正转身，被贺道辰叫住：“H005，晚上七点，不许迟到。”
　　“和我有什么关系？”顾浅一脸茫然的看着贺道辰。
　　“你问她啊”指了指喻欢。喻欢正好走过来，看了贺道辰一眼：“和我没关系，是宣传部的说为了活跃气氛，新生老生一起做做游戏，交流交流。”说完就直径走开。
　　顾浅没做声，直接转身回了宿舍。
　　薛橙和刘子期相视一番，薛橙轻声问道：“刘哥，这些候选人也去，我们还去吗？”
　　没等刘子期回答，贺道辰右手搭在薛橙的肩上：“我们又不吃人，干吗不去？”说完也直径走开，剩下薛橙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相刘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