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平行都市》Yoo蓝莓派

5、第五章

　　第五章
　　薛橙一路时不时蹦出几句吐槽体制的话，不知打了几回自己的嘴。一听秦非是要和顾浅去吃饭，半道拉着刘子期一溜烟儿跑了。
　　顾浅和秦非从学院的后花园门走过，学院后门的方向相比前门方向要清冷许多。几经斑驳的木板路看起来有些沧桑老旧，每走一步都能听见令人发怵的声响。小道左侧长着许多老树，到了初夏，绿茵茵的粗枝细条垂落到木板上，整个画面极为清新怡人。
　　秦非和顾浅一路很少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许久，秦非看了看右侧的湖面：“顾浅，你多大了？”
　　“23。”顾浅说完，秦非思索着什么，顾浅微微转头看向秦非：“怎么了？”
　　“就想看看我俩谁大。”秦非说着也看向顾浅，随即又笑了笑：“我24。”说完，秦非瞬时想起准考卡上没有自己年龄的事，便随意一问：“为什么扫卡机上扫不出我的年龄？”
　　顾浅顿了顿：“因为你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吧，系统不知道你曾经的一切经历，扫卡机自然也读不出来。”
　　“那为什么我还可以参加考试入学？”秦非感觉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盘旋在脑中，已经不敢用正常思维来解读这个世界。
　　“因为你现在有我做担保，没有之前的一切经历也无所谓，而且对这个体制造不成威胁它不会多管。”顾浅边说边笑了笑。
　　“你们这个体制到底是什么？”秦非从醒来就听沈未月和薛橙总提到体制准则，虽然这个世界整体和自己那边的世界运行轨迹差不多，但动不动会被消除听起来实在瘆人荒唐，立即又补充问道：“还有创造不了价值就会被消除为什么？怎么消除？”
　　“体制不过是人为执权的一个表面说法，任何准则也都是人为附定上去的。”顾浅说这句话时，声音明显轻了许多。秦非没再继续问下去，照顾浅的这个回答，秦非大概也能明白所谓的被消除，也是人为的进行屠杀。
　　又走了小会儿，秦非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顾浅，你为什么帮我？”
　　“嗯……”顾浅看向秦非思索了几秒：“因为你和我曾经遇见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很像。”
　　秦非猛地抬头，也不知为何就想问这个问题，倒不是怕顾浅别有居心，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个完全不清楚你为人就愿拿自己前途为你做担保的人，心底是下了多大笃定。静了半晌，秦非笑了笑：“第一次我问你我们是不是见过，你说认错了人。”
　　顾浅也附和着笑了笑，好一会儿后又紧接道：“若有缘，不是还会遇见么？”
　　秦非停步看着顾浅的背影，微微偏了下头笑道：“也是。”秦非继续走着 ，忽然想起温萧的话，如果顾浅小时候遇见的男孩儿是秦非，秦非遇见的那个男孩儿是顾浅，心底的那种似曾相识感也说得通，但秦非还是觉得太过玄幻。两个人在完全不同的时空长大，除非顾浅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否则那时如何相遇呢？
　　不过，当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多看似不可能的事也都觉得是有几率发生，只是说不上原因。
　　又走了好一会儿，肉眼可见学院的后大门，顾浅看向秦非：“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干锅肉？”秦非百吃不厌的一道菜，但看着顾浅迷茫的神情，秦非知道这边的世界应该是没有，又紧接道：“其实我不挑食，跟着你的口味走。”秦非说完，顾浅依旧有些发懵的点了点头。
　　于是，顾浅带着秦非去了一家面馆，稍具古朴的装潢，店门前放着两只招财猫摆着手，和偏中式古朴的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秦非站在面馆门口，愣在原地，想起刚才忘了说一句‘除了面，他都不挑食。’
　　秦非微微看向顾浅，此时顾浅也正好转身看着秦非：“我平时最爱这家店，味道在学院附近也是最好的。”顾浅说完便顺手掀开垂帘进了店里。秦非听完顾浅的话愣了愣神，反正都身无分文了，决定挑战下自己。
　　“顾浅，又来吃面啊？”王星正从厨房出来看着店堂的顾浅。
　　王星个头没顾浅高，但身材相当魁梧，深蓝的短袖被卷到膀上，显得整个人十分干练。顾浅从来到R学院就经常到这家面馆来，一来二去，和王星以及店内的掌勺王姨都熟悉了起来。
　　顾浅点了点头：“和之前一样。”顾浅说完，王星又看向了秦非：“这位帅哥吃什么？”
　　秦非看了一眼右侧墙壁上的菜单栏，这家菜品不多，都是面类。秦非实在没有特别喜欢的，指向顾浅：“和他一样的。”
　　“你有不要吃的东西吗？香菜、麻油之类的？”王星刚转身回厨房，立即停步又转过身看向秦非。
　　没等秦非回答，顾浅急忙回道：“都要，他不挑食。”
　　顾浅说完，没有看向秦非，直接就近原则，在一旁的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秦非偏了偏头转身坐到顾浅的对面。王星笑着脸应了声：“好勒。”说着转身回到厨房扯着嗓子：“妈，两份小面，顾浅的那份不要香菜。”
　　“你不吃香菜？”秦非看着对面的顾浅。顾浅点了点头，秦非又打趣笑道：“不能挑食啊，不然不长个儿。”
　　吃香菜就长个了么？
　　“……”顾浅整个人看起来很挺拔高挑，但和秦非相比，还是矮了一个脑袋。顾浅搭着脸，神情也有些囧，随即站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王姨，我的那份也要加香菜。”说完又回位坐下，秦非愣愣的看着顾浅，秦非只是想逗逗顾浅，没想顾浅认了真，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顾浅两眼死死盯着秦非，一直盯到秦非笑够了才收回视线。
　　此时王姨手提着汤勺走出来看向顾浅：“小浅，我没听错吧？你是要加香菜吧？”
　　顾浅抬头看向王姨点了点头：“要加。”顾浅以前每次来都会说明不要香菜，后来次数多了，王姨只要听顾浅两字，就自然地形成习惯不放香菜，这次见顾浅突然改变有些蒙，但向本人确定后又愣愣的转身回厨房。
　　整个店摆着十几张桌子，面积不算小，但店堂内此时只有四五人，相比较下显得店堂有些清静。过了好些会儿，王星小心翼翼的端着两份面递给秦非和顾浅。秦非吃了几口，发现味道的确还可以，自己并不讨厌。随即看了看顾浅，看得出顾浅是真的喜欢吃面：“你很喜欢吃面？”
　　顾浅点了点头：“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祖母常给我做。后来就一直很喜欢，王姨的手艺和我祖母做的很像”随即又看向秦非：“你以前生日是怎么过的？”
　　秦非想了想，基本是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和爷爷奶奶一起吹蜡烛什么的，大学四年的生日基本就是在实验室里过了：“小时候是家人买蛋糕陪着一起过，后来上学就基本没过了。”随即秦非一览笑意的看着顾浅：“你生日什么时候？”
　　“12月25。”顾浅说完，秦非看着顾浅：“按我们那边算，这个时间是圣诞节。”
　　“圣诞节，是什么？”顾浅的饭量不重，一小碗面基本几口吃完。
　　“就是流传的一个童话，每到了这一天，会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戴着红色帽子的老爷爷给每个小朋友想要的礼物。”秦非边说着边看向顾浅，愣了小会道：“下次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做你的圣诞老公公吧。”秦非说完，感觉话语间有些怪，但顾浅立即微微笑道：“好啊，那我想想到时要些什么？”
　　没一会儿，秦非也几口吃好。这家的手艺也符合秦非的口味，虽然不怎么吃面类，但还是能吃得下去。顾浅看向秦非：“那你呢？生日。”
　　“我？一月一号，已经过了。”秦非说完笑了笑。
　　顾浅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两人回到学院时下午考场已经开考了许久。
　　“秦非，这是寝室钥匙，你找个时间搬过来吧。”顾浅递给秦非一串挂着门牌号的钥匙。
　　“……好。”秦非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我待会儿还有事，先走了。”顾浅说完，秦非点了点头，看着顾浅的背影。

　　下午场的考试考完临近五点，刘子期回到寝室时整个人完全是虚脱的状态，一进宿舍直接躺在地板上。
　　“刘哥，怎么样成绩？”薛橙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子期。
　　“还可以。”说着，莫名的哭嚎起来：“我的天，我在那破地方坐了四个多小时，去趟厕所还被一个老大姐盯着看，天知道我内心受到的阴影。”
　　“确定不是那位大姐心理阴影更大吗？”秦非收起手机，看向刘子期。
　　“有没有天理，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大男孩儿，从小我妈都没盯着我上厕所好吧。”刘子期边说边翻过身捂着脸，继续哀嚎。
　　“那下次考试，我坚决不喝水，争取不上厕所。”薛橙说完，刘子期的哀嚎声更大了些。
　　任刘子期哀嚎了会儿，薛橙的手机忽然一震，拿起看了看，是方静雪发来的一条信息：刘子期和你们在一起没，下来东校区这边的咖啡馆坐坐？。薛橙回了一个：我们都在宿舍，等刘哥哀嚎完，我们马上就下去。发送成功后，薛橙立即看向刘子期：“刘哥，雪姐让我们下去咖啡馆坐坐。”
　　“哦。”刘子期听见方静雪的名字瞬间爬起身看向秦非和薛橙：“走吧。”声音听起来颓废许多。
　　方静雪坐在最靠门的地方，一眼看见秦非和薛橙便立即挥了挥手。秦非提着刘子期的胳膊走到方静雪的面前，方静雪见状立马起身坐到最里面的位子，刘子期直接摊坐在方静雪身旁的位子上。方静雪看向秦非：“他这是怎么了？没考过？”
　　“刘哥上厕所被一个老大姐盯着，心里的坎过不去。”薛橙边说边笑了笑。
　　方静雪拍了拍刘子期的肩膀笑道：“我认识你这么久，没想你还是个纯情少男呀。”
　　“我纯洁着呢。”刘子期边说边靠在方静雪的肩上。坐着好一会儿，刘子期喝完一杯拿铁后心情稍恢复了许多。
　　薛橙拿着手机凑近秦非：“秦哥，刘哥，你们打算选哪个专业啊？”
　　没等刘子期回答，一旁的方静雪看了眼刘子期笑道：“他，肯定撩妹专业。”
　　刘子期‘啧’了声，看向方静雪：“知我者，还是小雪也。”说完，方静雪挑眉锤了下刘子期的肩：“刚才也不知道谁因为被人看上厕所就哀嚎的。”
　　刘子期假装轻咳了几声，随即看向薛橙若无其事道：“我肯定土木工程啊，一直想做建筑师。”
　　薛橙点了点头又看向秦非：“秦哥，你呢？”
　　“生物工程。”秦非选的之前一样的专业，想着两个不同世界的同个专业或许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薛橙听完刘子期和秦非的回答，皱着眉：“你们都有确定的方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我妈建议我学会计，好找工作。”
　　方静雪微微点了点头，看向薛橙：“会计也好啊，女生多也好就业，而且雪姐也能罩着你。”说着方静雪拍了拍胸脯。
　　薛橙继续苦着脸：“可是我对数字很不敏感啊，平时自己的账都算不清，饶了我吧。”说完，薛橙低头看着手机：“其实，仔细想想，我还挺想学国学类的。”
　　“专业还是选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以后是要长期在这个领域发展。”秦非拍了拍薛橙的肩膀，薛橙也点了点头。
　　等入学考试全部考完，系统会有两天时间收集整个考试情况，以及确立新生入学名单。所以在这两天里，就是大家填报志愿的时间，两天后R学院会如常举办新生入校仪式。
　　秦非也想趁着这两天再找些兼职，光靠奖金三万完全支撑不了多久。随即看向刘子期：“你们这有找兼职的网上软件吗？”
　　刘子期不假思索的回道：“有啊，不过这个学院附近有很多兼职，而且大部分距离也不远，干嘛还在网上找。”话音一落，方静雪瞬间拍了拍刘子期的肩膀：“诶，我室友男朋友好像说过有家人要找家教，他还去面试过但被pass了。”
　　方静雪看向秦非：“秦非，你兼职家教可以吗？”
　　秦非愣了愣：“要看哪些方面？”
　　“好像是要找数学好的，还要对物理好些，这些你应该在行。”方静雪顿了顿，又紧接道：“就是那家人挺挑剔的，前面好多人一见面就被pass了。我舍友上午也跟我说，她男朋友一见面说了姓名，就被那家父母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没眼缘，我那舍友在宿舍叨了大半天。”
　　“那你那室友男朋友还去面试，前面那么多失败例子了？”薛橙看向方静雪。
　　“没办法，他家给的工资高呀，一个月5000离学校又近，辅导时间也不长，谁都想去试试看。而且那家孩子要是成绩提升还会有额外的奖金。”方静雪说完，看向秦非：“秦非，你看呢？”
　　“可以，去试试。”秦非点了点头。
　　“行，我待会儿问问我室友。”方静雪说完，顿了会儿方看向薛橙：“你们待会儿干嘛去？”
　　薛橙指了指秦非：“秦哥要去收拾东西，搬到候选人的宿舍楼那边去了。我一会儿回宿舍睡觉，上午考了半场试我都快崩溃了，顺便也给我妈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
　　方静雪点了点头；“好吧，我约了那个室友和她男朋友去逛夜市，本来想叫上你们的，这样你们就先忙自己的事。”说完，方静雪看向刘子期：“你是去逛夜市，还是回寝室休息？”
　　“当然是陪女朋友了。”说完起身看着秦非：“待会儿问好情况，给你发信息。”
　　秦非点了点头：“谢了。”
　　“客气什么？以后还要求你这个学神罩着呢。”刘子期笑着说完，搂着方静雪就转身走了。
　　薛橙一回到宿舍直接爬上床瘫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秦哥，要帮忙吗？”
　　“不用，就几件衣服。”秦非看了看四处，稍微拿着几件衣物和洗漱用品，整个家当一个小行李箱都填不满。秦非整理的没多久，但收拾好后，薛橙已经睡熟过去，秦非便轻手轻脚的关上宿舍门。
　　秦非按照顾浅给的地址到了候选人的宿舍楼，整个看上去和学生宿舍楼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打开宿舍门就完全天壤之别了，首先面积就宽敞很多，其次寝室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家电全部配送齐全。这是直接把家搬过来的节奏？
　　秦非内心OS：这学院真豪。
　　秦非进了屋内，一扇卧室门上挂有写着‘顾浅’的牌子，另一旁的门上挂有写着‘秦非’的牌子，秦非看着不禁笑出了声。推开房门，屋子很整洁干净，应该是被顾浅打扫整理过。摆放好几件衣物，秦非直接倒在床上，回想这些天经历的事情，恍然如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