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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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考试报名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阴朦朦的。秦非穿过迷宫花园就见薛橙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生拉拽着薛橙的胳膊。扯了会儿见薛橙依旧没起身的打算，没好气的说了句：“这都没人了，你TM坐这儿等谁啊？”
薛橙撇过男生看见了秦非，忽然站起了身，男生重心不稳的往后踉跄了两步。薛橙朝秦非招了招手：“秦哥。”
男生也同时顺着薛橙的视线转身看着秦非。
秦非愣了几秒，这才认识几小时，没熟到叫哥的程度吧？秦非走上前，有些意外的看着薛橙：“你怎么还在这？”
薛橙挠了挠耳鬓处，看着秦非傻傻的笑道：“在这等你啊，他们说你被带走估计是凶多吉少什么的，但我的直觉你是个牛人，不会轻易挂掉的。”
“借你吉言。”秦非拍了下薛橙的胳膊，苦笑了一声。
薛橙随后指了指一旁男生：“这是我中级阶段的同学，刘子期。”说完，又准备指向站在刘子期身后的女生，刘子期突然挡住薛橙的手：“她不用介绍了。”
女生一直微微偏头看着秦非，两眼直放光。个头不高，木茶的发色显得整个人温柔许多。女生皮肤很白皙，留着空气刘海，梳着微卷的双马尾，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娇俏可爱。刘子期像是故意遮挡住女生的视线，女生往右，刘子期就往右挪，女生往左，刘子期又往左挪。僵持了小会儿，女生一翻白眼，把刘子期推到旁边，立马又笑脸盈盈的看着秦非：“你好，我叫方静雪。”
刘子期被这一推，有些不满的看着方静雪，见方静雪一脸花痴的样子又增了几分怨气：“方静雪，你男朋友还在这，请不要把你男朋友当空气好吧。”
“我怎么把你当空气了？男朋友是一回事，帅哥又是一回事，请不要弄混了好吧？”方静雪微微回头瞪了刘子期一眼。
“到底是谁弄混了，你当着男朋友的面说其他人长得帅，我不要面子的啊。”刘子期把方静雪拉到身旁，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薛橙在一旁满脸茫然的看着两人，想要阻止，但怎么也插不进话，微微歪头苦丧着脸看了看秦非。
秦非的皮肤很细腻，五官也很立体，放在精致小巧的脸上显得很是好看。大学的时候，经常能在表白墙上看到秦非的名字，不过一直专研实验的秦非只觉得是一些人的无聊玩笑。秦非不想在这里继续观看这对情侣的矛盾，就朝考试报名点走去。
这时的大厅已经空空荡荡，只有温萧和贺道辰两人还守着各自的阵地。贺道辰双腿交叉放在桌上，整个身躯倚靠着背椅，报纸搭在脸上，没什么动静。而温萧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秦非的脚步声很小，但空旷的大厅还是能听到回声，温萧瞬间抬起头，定睛回神：“就猜还活着。”随即又边说边朝贺道辰摆了摆手：“怎么样，晚上请吃饭。”
贺道辰拿开报纸，看了看走近的秦非，扭头看向温萧：“我又没同意和你赌。”说完，贺道辰把报纸折叠好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大厅。擦肩的一瞬，贺道辰和秦非两人的视线相撞，仿佛谁也不怕谁，眼神交汇出一丝杀气。
秦非把卡递给了温萧，右手撑着玻璃桌，看了眼贺道辰离去的背影：“就猜我会活着，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没有准考卡么？”温萧把准考卡放在读卡机上，撇了撇秦非。
“被清除的人？”秦非微微皱了皱眉，试探的神色看着温萧。
“对。”温萧点了点头，又紧接道：“但还有一种，黑户。成为黑户的原因挺多的，现在体制对黑户查的特别严，一经查证，是直接被清除出这个世界。”
苍天，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秦非内心OS。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活着？”秦非对这些毫无王法的话已经提高了免疫，很快就平复好了内心。
“因为觉得在一张画像里见过你。”温萧说完，紧紧看着秦非的眼睛又道：“眼睛特别像。”
“什么画像？”秦非一愣。
温萧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好像是在H005的办公桌上见过，是个小男孩儿，那双眼睛和你长的很像。”顿了顿，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秦非的脸，用极其确定的口吻道：“嗯，整个脸也像。”说完，读卡机提示已经报好了名。温萧取下准考卡递还给了秦非：“所以我就猜H005应该不会让你直接被体制清理掉。”
秦非接过卡，没再问什么，说了句：“谢谢”就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温萧：“你们这里很容易办这种卡么？”
温萧晃了一下神，微微笑了笑：“如果容易，还会有黑户的存在么？”
也是，秦非打算重新组织下语言，还没等开口，温萧似乎知道秦非想问什么，开口道：“这个准考卡，相当于证明卡的实体卡。证明卡是一份虚拟电子卡，每个人从出生就会有，一直到你去世才会被注销。你每个阶段的入学情况以及学习成绩情况都能在这张卡里查到。如果是补办，交点钱就可以，如果纯粹就是没有，就相当于是黑户。黑户是这个世界不允许存在的个体，因为体制不好管控这一类群体。但体制稍微人性化的一点是，如果和体制在位执法官或者候选人的证明卡相捆绑，酌情可以不用被清除。”温萧缓了缓气又接道：“所以，你这张卡是和H005捆绑，H005做的担保人，一旦你违反了体制准则，不仅你，H005也会因此受罚。”
温萧说完，秦非低头看着手中的准考卡。大体和那边世界的身份证相似，一张卡可以查遍你的所有信息。秦非愣了小会儿，想到顾浅做了自己的担保人，万一某天回去了原来的世界，会不会连累到他？秦非不想在想下去，转身就朝薛橙几人走去。
出了门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秦非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显示：凌晨三点。秦非叹了一口气，和实际时间完全对不上。
时空差的干扰下，手机系统此时估计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薛橙见秦非掏出手机，上前对秦非说：“秦哥，我们要不加个联系方式。”
秦非看着薛橙点了下头，自然地划开微信，提示没有任何网络。秦非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薛橙说：“你打下我的电话。”说完，秦非紧接报了一串数字，薛橙按着免提，一直是‘嘟嘟嘟……嘟嘟嘟……’的声音，没有任何信号！
也在秦非意料之内，随即对薛橙说：“我手机估计都不能用了，等我买个号码再加吧。”
此时刘子期和方静雪的氛围缓和了不少，刘子期右手搭在薛橙的肩上，看着秦非笑道：“你叫秦非是吧？初来乍到，多多关照啊。”秦非点了点头后，刘子期又继续看向薛橙：“那我们先去宿舍那边看下你们宿舍的分配情况，你的东西还放在我哪儿的。”随即又扫视过秦非：“待会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薛橙配合着点了点头。
秦非看向刘子期：“考试还没开始，怎么就分配寝室了？万一没考过怎么办？”
“这只是暂时落脚的寝室，没过搬走就是了。而且没考过，你得准备报考其他学院，你自己都会争分夺秒的赶时间考下一个学校，你搬走后，学校的系统也会重新把房间分配给其他人。”
说完，秦非想想这个逻辑也挺对，毕竟不能用自己那边的教育体系思考问题。
刘子期好早几天就到了R学院，对食堂寝室考试地点都摸得一清二楚。男寝在女寝的还要前方，到了女寝楼下方静雪停步看向薛橙：“我先去寝室，你们待会儿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刘子期和薛橙点了点头。
寝室楼是六层高的大楼，和秦非原来Z 大的宿舍楼外形差不多。几个人目送方静雪进了楼才继续往前走。刘子期像入学已久的学长介绍着男寝的基本情况，到了大门的入口，刘子期看着薛橙：“要把准考卡放在这个读卡机上，会来分配你们的宿舍。我昨天就已经分配好了，在305。”说着，薛橙就照做把卡放在了读卡机上，玻璃屏幕上显示出：305。
“同寝，有缘啊，橙子，行李都不用搬了。”刘子期笑着撞了撞薛橙。
秦非也把卡放在机子上，系统屏幕出现一排字：候选人请到候选人休息处。
WTF，这世界等级分的这么明显吗？不怕人民群众掀杆起义么？
刘子期和薛橙同时吃惊的看向秦非，随后又同时看向屏幕上的一排字。秦非突然想起温萧说的话，如果是和顾浅的身份相捆绑，系统这么提示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秦非还是没有地方落脚，什么鬼？
“秦哥，你，你是候选人啊。”薛橙说完，刘子期也小张着嘴巴：“我滴乖乖。”边说胳膊肘边蹭了一下薛橙：“橙子，咱这是榜上大款的节奏吗？”
薛橙先是一愣，随后微微扭头看向刘子期，点了点头。
“什么是候选人？”秦非问刘子期。
刘子期看着秦非，简要组织了下语言：“执行这个体制准则的人是最高执行人，每个领域的权利和内容都不一样。每隔八年会重新选举一些能力比较出众的人当候选人，后三年会对候选人平时的作为进行观察，基本不犯大错，是可以直接接任下代最高执行官的。每届候选人一般是五十位，代号称呼，这届是H号，所以排名就H001、H002这类的。考试报考点的两位就是教育系统体制的候选人H002、和H003。”说完，又补充了点：“哦，这个排名是随机的，系统摇色子决定的。”
一旁的薛橙点着头认可刘子期的讲解，随即又看着秦非：“秦哥，你真是候选人啊？”
“不是。”秦非脱口否决，看着刘子期和薛橙好奇的脸色，皱了皱眉：“这事说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给你们解释吧。”薛橙和刘子期对视一番点了点下头，刘子期看向秦非：“那，你要不先去我们寝室坐坐？”
秦非点了点头，宿舍是两人间，独立卫生间，日常用品基本齐全，只用自己带些换洗衣物就可以入住，待遇可以赶上四星级酒店？
刘子期一进寝室就给方静雪开了视频通话，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像是个多月没见的样子。
秦非进了门突然想洗澡，才想起从来到这里，就一身衣裳和一部手机，其他全都没有。大款？见过这么穷的大款么？
秦非愣愣的看向薛橙：“薛橙，你有钱吗？我借点日后还你。”秦非第一次问人借钱，是在这个陌生又荒诞的世界里。
薛橙点了点头：“出来的时候我妈怕我考不上学，就给了几万周转用，秦哥你要借多少？”
“你们这儿500能买几件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不？”秦非不懂这个世界的消费情况，按照自己那边的物价说了个数。
薛橙思索了小会：“如果买些便宜的，应该是够的。”缓了缓，又看向秦非：“秦哥，你没带换洗衣物吗？”
秦非点了点头，“来的太突然，两手空空。”说到‘突然’两字，秦非舌头磕绊了一下。
薛橙点了点头：”哦，那一会儿吃完饭，陪你去买些衣物吧，顺便我也想到这周边看看，万一考上了，得在这里生活四年呢。”
听完薛橙的话，刘子期转过头：“好啊好啊，待会儿带你们去个地方，我听这学校的学姐说，繁华街那边买东西巨便宜。”话音一落，视频对面的方静雪阴阳怪调道：“刘子期，哪个学姐给你说的啊。”
刘子期神经骤然紧绷，恍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打视频电话，瞬间扭过头：“不是不是，就是普通问了个路。”方静雪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看着刘子期：“问路啊？是不是还顺便要了个联系方式啊。”方静雪说完，刘子期的“不”字还没出口，方静雪就挂了通话。刘子期在原地愣住，直到手机黑屏。
秦非走到刘子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阳台上去看了看。薛橙也跟过来，右手搭在刘子期的左肩上：“刘哥，保重。”
在刘子期的带领下，秦非买了几件便宜的衣物，也没超出预计的500块。吃完饭，秦非和刘子期几个人就一路在繁华街的街头逛了逛。放眼整个街道，和秦非原来那个世界并无两样，来往的行人车辆，灯红万绿的门店……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看着周遭的一切，秦非不禁生出了一丝错觉感，什么顾浅？什么沈未月？什么薛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想着想着，薛橙拍了拍秦非的肩膀，才把秦非拉回现实：“秦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女生挽着刘子期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秦非：“秦非，你有女朋友吗？”
“你干嘛？”刘子期眉头瞬间绷住看向方静雪。
“你紧张什么？我是有个好姐妹，单身，想给秦非介绍一下。”女生用嫌弃的眼神撇了撇刘子期。
“秦非这颜值不缺女朋友吧，你就别乱打听了”刘子期也回了个十分嫌弃的眼神给方静雪。
薛橙拍了拍秦斐的手臂，秦非呆滞的看着薛橙：“什么？”
“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薛橙指了指方静雪。
秦非呆呆地摇了摇头。以前一直泡在实验室，完全没在意这件事，身边的朋友也从没问过这个问题：“没有。”说完，方静雪撞了一下刘子期的肩膀：“看吧，人家说没有。”
“没有，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刘子期被这一拍，显得有些恼火。
一路闹腾，不觉间已经走进R学院好一会儿了。这是一条很幽静的小道，偶尔会有三两人从某个分支路口穿出来，两侧暖黄的路灯照在路面，映着清幽的环境，可以让人完全放下身心。
方静雪挽着刘子期的胳膊走在前方，秦非和薛橙跟在身后，突然刮起一阵暖风，一张破破旧旧的宣传纸吹到刘子期胸口，刘子期抓住看了一眼，大声念了出来：“新生入学分数争夺赛？”随后又小声读着下面几排字：“为了鼓励新生积极学习，R学院教育处决定，若新生能在入学考试上获得A++285以上的分数，即可获得奖学金3万元，只要你足够聪明，3万元就属于你。”刘子期一字不落的读完，看了看方静雪嘀咕了句：“这谁写的傻逼文案？鬼才会参加吧。”说完正准备扔掉，秦非上前从刘子期的手里拿了过来，双眼放光的看向刘子期：“3万元，在你们这里可以做些什么？”
刘子期思考了小会儿说：“交完半学期的学费还能剩些。”刘子期说完，薛橙又紧接道：“这个分数挺难拿的，这学校题库里的题听说都挺不人道的。还是两年前H005拿过++ 294的分数，之后就没见人得过了。”薛橙看了看秦非：“秦哥，你不会是想争取吧？”
“试试，万一呢？没得又不会少块肉不是。”秦非边说边将纸折叠成小块揣进裤兜。
刘子期和方静雪相视一番，没再说什么，就继续转身往寝室方向走。
秦非心想着，如果是自由选择科目，或许是可以试一把。现在身无分文，还有500块的欠款，总得先赚点钱，不然在回原来的世界之前怎么过。
秦非回刘子期和薛城的寝室洗了澡，在两人间的寝室里打地铺，还留有很宽裕的空间。卧室通往阳台的门敞开着，一轮半弯不弯的月亮挂在乌黑的空中，格外显眼，秦非盯着月亮不知多久，隐约听见自己在和实验室的朋友讨论研究结果……
半梦半醒的秦非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只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