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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欢而散 魏悠然打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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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又归于沉寂,白卿霜像座石雕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
烧完了三柱香!魏悠然已然衣襟全湿!
他暗自盘算,如果这个时候晕倒还可以休息一个多时辰,反正不打算坚持到最后,倒不如现在就假装晕倒!
想到这儿,魏悠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吓得众人连忙惊呼!
“其他人莫要动!”白氏两个门生边喊边匆忙赶过来查看。
田琚心里暗自发笑,这个魏悠然真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两个白氏弟子七手八脚的把魏悠然扶着坐起来,
“公子,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儿!我只是不能晒太久!”魏悠然装得特别虚弱的样儿,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那我们扶您到堂内休息吧!”
魏悠然一听吓了一跳,要让他独自面对白风洋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哦,不用,我只要在阴凉处稍微休息一下就好!能扶我到那儿吗?”魏悠然用手指了指白霖霜坐的地方。
“哦…哦…那好吧!”两个门生稍迟疑了一下说道。
两个人搀扶着魏悠然来到距白霖霜不远的地方坐下,这儿刚好太阳晒不到。
“公子,如若不舒服可以唤我们!”二人说完转身离开了!
魏悠然靠着砖壁休息,现在确实舒服多了!至少炽烈的阳光不会照在身上!他偷偷斜眼打量着白霖霜,此时白霖霜正背靠着砖壁闭目养神,丝毫没在意旁边不远处突然坐着个人。
人这种动物天生喜好美好的事物,人类喜欢一切外表美丽的东西,这和性别无关。因为至少容貌的美会让人舒适,心情愉悦,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魏悠然把身体往白霖霜这边挪了挪,确定小声说话对方可以听到。
“在下孤竹弟子,姓魏,名舒,字悠然。”魏悠然压低声音。
对方好像没有听到,眼皮动也没动一下。
魏悠然又往近坐了坐,稍微提高嗓音:“在下孤竹弟子,姓魏,名舒,字悠然。”
对方这回好像终于听到了,把脸转向魏悠然,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算做对魏悠然的回应。
“呵呵,我也受不了热,太阳晒的时间长就会眩晕!”魏悠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你们平时也经常修习打坐吗?”
“嗯!”白霖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咱俩年纪应该差不多吧!?在下年方十五!你呢?”
白霖霜仍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魏悠然有点来气。
“哦!”白霖霜又挤出一个字。
“‘哦’是什么意思?你不能总说一个字吧!”魏悠然长这么大也从未遇到过这样不搭理自己的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来这讪是搭不成了!怪道世人都说白二公子木讷,空长了副好皮囊,看来果真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魏悠然又不甘心起来,“我就不信他永远都只会说一个字!”肚子里的坏水又涌动上来!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听闻世人都说公子您容貌堪比美艳女子,今见了,果真不假!”
白霖霜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刚才闭着的眼睛睁得老大,怒视着魏悠然。
而魏悠然正乐滋滋地瞅着已然被成功激怒的白二公子,心想:我看你还只说一个字!
白霖霜嘴唇微微动了动,魏悠然以为白霖霜一定会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结果等半天白霖霜又和刚才一样,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后来不管魏悠然再说什么,白霖霜索性是打死不开口了!
现在的魏悠然是无计可施了,干脆躺倒不再搭理白霖霜。
八柱香终于全部燃尽。这时已到了正晌午,大家已是饥肠辘辘,所以都急着赶往驿馆,大殿外瞬间空荡荡的。
“魏悠然,你可真行!居然在这里还能够睡着!?”
“田琚?子羽?”魏悠然好像还在梦中,翻身坐起,再一看,白霖霜早不知所踪,院内除了眼前的几个田氏弟子,其他人都走了!
“你信不信,我会告发你!”
“信……”魏悠然故意拉长尾音,“…就怪了!”一骨碌起身就跑。
“你这家伙,快站住!”田琚在后面紧追。
一行人很快来到驿馆。一白衣门生快步迎上来,拱手道:“请问各位道友是?”
“在下都是孤竹田氏弟子!”子羽拱手赶忙还礼。
“哦!请随我到内厅用饭!”白氏弟子在前引路。
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魏悠然现在才发现这个驿馆着实很大,外厅已经坐满了各家弟子,穿过两个回廊又有一厅室至少可容纳三四百人,里面也是座无虚席。绕过一花廊来至内厅,白家门生对田氏众人道:
“各位道友,剑会期间请在此用饭!”
众人谢过之后,找一空桌落座。饭菜都已摆好,魏悠然早就饿了,现在看见眼前的饭菜便不管不顾的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着,田琚用胳膊肘推了一下魏悠然,“白家公子!”
“什么白家公子?”魏悠然糯着满口饭头也不抬。
“白家两位公子也在这里吃饭呢!”其他弟子悄悄议论着。
魏悠然抬头一看,在远处靠窗户的一桌坐的正是白卿霜和白霖霜,同桌的还有几人,但都很面生!
“厉寒,上午为何没来?”
“表哥,你就甭盯着我了!我来可不是参加你们的什么圣会,我是来看望姑母的!”
“那好,我马上休书一封,请舅舅再另派他人来!”
“别总拿我父亲压我!”
“厉寒,你要再胡闹,不用卿霜休书,我就会同父亲讲的!”挨着他旁边坐的女子说道。
“好好,我怕你们了,我参加,我一次不少的参加!总可以了吧!”
厉寒,字天佑。厉方辰之子,年方十六,虽为盟主之嫡子,头脑简单却睚眦必报。厉冰,字潇容,厉寒的胞姐,比厉寒年长三岁,看似端庄得体,但杀伐决断又颇有其父之风。此次剑术圣会,厉方辰让姐弟二人同去,也是想借此机会让二人好好历练历练。
“哎!呆子!听说你刚才晕倒了!身体不行就不要来嘛!谁也没有逼你!”厉天佑冲白霖霜说道。
“厉寒!你太无礼了!”白卿霜显然很不高兴。
一旁的厉潇容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霖霜,你莫要怪他,他从小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心里有啥说啥,丝毫也不会掩饰!”
“无妨!”白霖霜依然低头吃饭,好像他什么也没听到。
“难怪有人说,饭吃得太多,这儿就会太少!”厉天佑说着用手敲了敲脑袋,“看来确实所言不虚!”
“厉寒你太过分了!真是岂有此理!”白卿霜重重地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内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白家大公子为什么突然发火。
“我替厉寒给霖霜道歉了!”厉潇容在一旁忙说,回头厉声道:你要再敢多言,我现在马上给父亲写信!”
厉天佑嘴角一撇,轻蔑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白霖霜,不再吭声了。
而此刻的白二公子正一门心思的品尝着满桌子的美食,根本无暇顾及周围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正忙着用筷子夹一只鸡腿,没想到筷子没夹好,鸡腿一打滑掉到了桌上。白霖霜明显很不满意自己的拿箸水平,眉头皱了一下,歪了歪脑袋,似乎正思考下一步该夹鸡腿的哪个部位更稳当。片刻之后白霖霜又重新把鸡腿夹起来,同时配合着上身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鸡腿送到嘴里。这过程看得众人是提心吊胆,生怕这只鸡腿再掉下去,最终看着鸡腿被白二公子吃到嘴里了,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会儿功夫,白霖霜抹了抹嘴,站起来向众人作揖道:“我先走了!”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内厅。
众人顾不上吃饭,皆愣愣地看着这边的桌子。
“好了!大家快用饭吧!下午听学还要很长时间呢!“厉潇容赶紧打圆场。
这时白卿霜开口说话了,“各位如若用完饭可先到房间休息。一会自有人告知大家听学的事宜!我先告辞了!”说完拂袖而去。
凝滞的空气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低头吃饭,但谁都不言一声。
用完中饭各家弟子回客房的路上开始纷纷议论起刚才的情形,
“那个厉天佑好歹和白霖霜是亲戚,说话也太过分了!”
“是啊!白二公子老实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不过大公子对二公子还是很好的,你们没见大公子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是啊!看起来好吓人!”
“这白二公子真是傻!别人那样说他还不恼!”
这边魏悠然回到客房一言不发,趴在窗台上发呆。
“怎么了这是?”田琚说着也趴在了窗台上,奇怪地瞅着魏悠然。
“是不是正想着怎么替白二公子教训教训那个叫厉寒的小子?”
魏悠然懒懒地看了一眼田琚,半天吐出两个字,“无聊!”
此时对面窗户上也有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蜜蜂事件”里出主意最多的梦离。上身只穿了件薄纱衣,一只手拿了把扇子,另一只手拿了汗巾正满头满脸的擦抹。
“他又不胖,至于那么热吗?”魏悠然奇怪地看着对面那人。
“谁说只有胖子才爱出汗的,我也爱出汗!”
“你说他一会儿会不会把纱衣也脱了?”魏悠然手搭凉棚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
“一看你上午就没认真听,会规可是说了不能袒露身体!”
“是吗?!那岂不是睡觉也不能脱衣裳了!”
“当然!你可以不脱!”田琚白了魏悠然一眼。
“你不是挺关心白二公子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了?”
“你怎知我关心他?!”
“那你干嘛凑人家跟前讨没趣啊?”
“你又怎知我讨没趣了?”魏悠然狠狠瞪了田琚一眼。
其实魏悠然觉得田琚最后这句话说得还是很对的!今天也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魏悠然本想和白二公子交个朋友,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实属扫兴。
魏悠然正暗自琢磨,忽见从对面窗户伸出一柄长剑,剑身上挂着一件青色大氅,这件大氅一看就是梦离上午穿的那件。
五月的嵇墨天气酷热而干燥,洗过的衣物在这当口晒一阵子就可以穿了。
“喂,你的衣裳不晾晾吗?”魏悠然问田琚。
“我不需要,我可没那么讲究!”
"怎么?你不会看他晾你也想晾吧?”
“你要给我洗我就晾晾!”
“你想得到美?!”田琚不理魏悠然,自己到桌边喝茶去了!
“一会儿还要听学,想想头就大!你不是告我说圣会特别有意思吗?”
“是有意思!但你要熬过这前三天!“
“还要三天啊!我觉得连三个时辰也快熬不了了!“魏悠然“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一会儿有人敲门,
“现在即刻去圣英堂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