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你了》孟冬朔日

2、我要出手啦

　　两人认识的时候，一个初二一个高一。那时候穆林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哈士奇，齐瑶也还是个怕麻烦少言少语的少女。
　　升高中后，穆林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没几个天就发现七楼的小姑娘好像是自己学校初中部的。
　　穆林的体育课跟齐瑶的安排在一块儿，每次都看到齐瑶一个人坐旁边画画，打球的时候故意把球往齐瑶方向扔，再装模作样的跑过去：“对不起对不起，砸到哪儿了吗？”
　　球弹上了素描本，齐瑶看人不是故意的，也不计较什么，把球递出去摇了摇头。
　　穆林不接球，蹲在一边努力探头看齐瑶下巴：“我叫穆林，住你楼上，咱俩老一起坐电梯，还记得吗，牙没事吧。”
　　齐瑶冲穆林扬了扬下巴：“没磕着，我叫齐瑶，你刚搬过来没多久吧。。”
　　看到下巴确实没磕到，穆林便安心了，欢快邀约道：“那咱俩下课一起走吧，晚自习下在校门口等我。” 话说完就接过球拍走了，也不问齐瑶等不等。
　　高中晚自习比初中晚十分钟，齐瑶想了想继续埋头写作业，一直等高中部下课铃声响才收拾东西。
　　穆林拖着下巴坐在校门旁的石墩子上发呆，一看就是提前溜出来的。齐瑶走到他旁边的石墩子坐下。
　　穆林看到人影侧过脸，说话还留着发呆的后遗症，慢悠悠地：“拖堂了？”
　　齐瑶点点头。
　　穆林又吐槽了两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屁股，两步跨到墙边拎出自己的单车，拍了拍后座，让齐瑶上车。
　　齐瑶松了口气，二话不说跨上去坐好，有车就不用担心路上尴尬了。
　　住的地离学校就七八分钟远，穆林一边锁车一边说：“齐瑶，你明天早点出来，我带你去吃灌汤包。”
　　齐瑶看他戳锁孔戳的辛苦，打开手电筒给他照着，说话也不见外：“有馄饨吗，没有的话不去。”
　　穆林锁好车：“有，就是得早点去。”笑得有点贼。
　　到了第二天，齐瑶才知道早点是有多早。穆林来敲门的时候外面刚过五点。
　　穆林来敲门的时候外面刚过五点，坐在后座上，齐瑶忍不住叹息还是自己太年轻。
　　馄饨端上来后，□□动了鬼心思。
　　夹了个灌汤包到齐瑶的碟子里：“你尝尝。”殷勤道：“看馄饨好吃还是灌汤包好吃。”
　　齐瑶翻了个白眼：“想吃直说。” 舀了一勺子馄饨过去：“两馄饨还能不让你吃啊。”
　　穆林拉过碟子，笑嘻嘻道：“快吃快吃，要迟到了。”
　　齐瑶从后座跳下来，踩着上课铃往教学楼狂奔，穆林推着车在后面喊道：“放学别忘了等我啊。”
　　后来两人迅速发展友情，穆林篮球赛或者体育课打球的时候，必然能看到齐瑶拿着水在场外等着。
　　下晚自习，齐瑶就坐在穆林车的后座上等人。搞得穆林每天早上都得叮嘱她在教室里等，别傻哈哈在外面吹风。
　　穆林不管同学朋友八卦，到哪儿都拖着齐瑶。
　　中考前几个月，齐瑶哪儿都不肯去，穆林就陪着她在家刷题。
　　考试压力大，齐瑶整天埋头苦学，话都不说几句。
　　穆林想给她减压，趴在小茶几上，一边转笔一边建议道：“齐瑶，，我下周末回家看看我妈，明天出去逛逛，你帮我看看买什么好。” 齐瑶没反应，穆林踢踢她凳子想引起她注意：“我明天跟朋友约了打球，你一起去吧，再不动动你就要发霉了，反正高中直升，学两下意思意思就差不多得了。”
　　普通人与天才的差距，就是自己花尽力气提的分，在他那里却不值一看。
　　最后一条大题齐瑶抠了半天也没抠开，齐瑶忍不住摔笔喊道：“你年级第七当然直升，我要不发霉我连奖学金都拿不到！”
　　笔在地上滚了两圈，穆林默默捡起来放到她桌上，抿着嘴一声不吭的趴回去，背对着齐瑶。
　　时针指向了12，题还是没写出来，齐瑶收拾好试卷，坐到□□旁边试探道：“林哥，生气啦。”
　　穆林继续转过背不理人，齐瑶挪过去哄道：“林哥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咱是先去给咱妈买东西还是先去打球啊。”
　　穆林回头撇了她一眼，把纸拍到茶几上气呼呼道：“签字！”
　　齐瑶拿起来看完后，认认真真签好字递过去，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做到。
　　纸上写的是保证书，让齐瑶保证不会再乱发脾气，不会的题就问，虔心向年级第七请教。
　　小灶一直开就开到穆林高中毕业，要去大学报到。
　　房间里只剩东西磕磕碰碰的声音，齐瑶收拾穆林大学报到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清点确定没有遗漏的。穆林摊在床上四目无神，一点点都没有被第一志愿录取的激动。
　　两人都沉默不语，体会着别离的伤感。
　　孤独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孤独久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若突然脱离后再回到这种孤单，时间反而会变得一分一秒格外清晰难捱。
　　高三晚自习比高一高二晚了一个小时，□□不让齐瑶再等。周末也被各种补习霸占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缩减了很多。
　　暑假已经结束，等穆林一走，两人隔得是实实在在的距离，过着对方完全想不到的新生活。
　　穆林走了三个星期，齐瑶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外，就没怎么说过话。
　　下了晚自习，齐瑶像往常一样慢悠悠的往回走，低头数着自己的走了多少步。手机上的讯息也看了也不回，慢慢恢复遇到穆林前的状态。
　　“看你那咸鱼样，地上有钱给你捡吗。”穆林坐在小区门口的花坛上，扬声道：“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齐瑶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穆林走过去拍拍她脸：“发什么愣呢。”语气里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一个月还没到呢，你就把爷忘了？”
　　军训结束，穆林黑了不少。
　　齐瑶掐了下他不安分的手，不敢相信道：“你怎么回来了。”
　　穆林从包里掏出礼盒塞到她手里：“送你的。” 不给齐瑶反应的机会，穆林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悄声安慰道：“阿瑶，我在等你呢，你再加把劲，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瑶飘飘然的回到家打开礼物盒，里面装是□□的录取通知书。
　　齐瑶将通知书压到抽屉里，一边写作业一边吐槽某人自大狂妄。
　　可一直到深夜洗漱休息，齐瑶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下来。
　　高考后，齐瑶拿到的通知书，跟穆林两年前送自己那份，除姓名跟日期以外都别无二致。
　　穆林兴纷纷的带着齐瑶到学校各处办手续。
　　碰到带新生的朋友打趣道：“哟，穆少居然带新生了，让我瞅瞅是何方人物。”
　　穆林拉起齐瑶的手，跟人熟络道：“来来来，看清楚了，以后别追错了人，你要是敢挖我的墙角，咱就操场见吧。”话语中明里暗里都表示齐瑶是他的人。
　　齐瑶看了一眼穆林没开口反驳。
　　那人挑挑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说了不敢不敢就自觉退避了。
　　办完手续，穆林牵着齐瑶的手往宿舍方向走。
　　一边整桌一边絮叨道：“阿瑶，我在学校的时候总在想，你晚自习拖堂了没，有没有耽搁你吃饭。遇到不会的题有没有人教你。我一放假就往回奔不止是因为想你了，我还怕你胡思乱想，把我划出安全范围。”
　　穆林转过脸看齐瑶依旧低着头，话语里带了安抚的味道：“我想让你清楚我的变化，看着我变化，我也不想错过你成熟的过程，我想一直在你身边。”捏了捏她手指：“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想让你发表一下意见，你别有反对意见好不好。”
　　下午东奔西走，路上碰到不少认识穆林的人，还有人特地跑过来问候。往来交谈中，穆林全然一副礼貌稳重的样子。齐瑶在一旁想着他以后的样子，应该会让人更加望尘莫及。
　　可就算这样齐瑶也不想放手。
　　齐瑶抓紧穆林的手，有点抱怨的意味道：“一拿到通知书，我就在等你的秘密了。”
　　穆林笑出声，把人扯进怀里，说话声音都透着愉悦：“那对不起啦，让你等这么久。”
　　确定关系后，□□就彻底变成了黏黏怪。
　　见面要抱一下，分开得亲一下，手牵着不到最后一秒绝不撒开。
　　还怂恿让齐瑶加入自己的部门。带着她参加答辩、演讲，去竞争国家奖学金。
　　齐瑶课余时间基本都被他占用了，为了不让她宿舍人有意见，穆林去接人的时候，都会带些奶茶零食什么的送过去。导致穆林一去，齐瑶舍友立马把人送下来。
　　穆林大四的时候很忙，经常被导师拉去出差。这就给了有心之人机会。
　　齐瑶跟舍友回去的路上被拦了下来，那男生红着脸磕磕巴巴道：“齐瑶，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最后咬咬下嘴唇不甘心道：“祝你跟穆林幸福！”
　　男孩匆匆跑开，连名字都没记得说。
　　齐瑶只知道自己一直被穆林拖着拉着向前，从没想过会有人来追逐自己的步伐。
　　沐浴着光，自己也在慢慢同化成光。
　　齐瑶突然很想穆林，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穆林刚看到她室友的讯息。
　　“对比一番，是不是你林哥更好啊，又帅又体贴。”穆林松了松领带打趣道。
　　齐瑶知道瞒不住他，他藏在语气里的疲惫感也瞒不过齐瑶。
　　齐瑶笑了一声，尽挑好话说：“是啊，我林哥多好，谁能比得过我林哥啊。”
　　没互相调侃几句，穆林那边就有人喊，齐瑶怕耽误他事，赶忙叮嘱几句急着挂电话。

　　毕业典礼上，穆林发完学生代表演讲后，一直拉着齐瑶拍毕业照，连自己老爸老妈来了都没发现。
　　齐瑶牵着的手抖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穆林捏了一下她手让她安心，跟父母打招呼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又晃一下两人牵着的手，笑的眼睛都睁不开：“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结婚对象。”
　　穆父穆母有点惊讶看着傻笑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稳重懂事的儿子，也不敢相信他一声不吭的找到了结婚对象。
　　齐瑶鞠了个躬，硬着头皮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穆父穆母缓过神来，立马热情跟自己未来儿媳妇打招呼，委婉的打听了下齐瑶的年龄以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得知两人高中就相识时，穆母笑的一脸深不可测。

　　穆林觉得这场家长见面会除了突然点了外，别的都很完美。
　　送走穆父穆母，齐瑶靠在穆林肩膀上有点放空。
　　穆林以为她累了，打好招呼后，牵着她慢慢往外走。
　　快到校门口是，穆林碰到个朋友，被拦下来聊了几句。
　　齐瑶站在一旁兴致不高，觉得今天的打击有点大。
　　比起自己难以启齿的家庭关系，泥垢不堪的过去。穆林家庭优越，自身努力优秀，就是宇宙中心的太阳。不知道穆林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还愿不愿意照耀自己。
　　齐瑶另一只手也握住穆林的手想：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好了，反正都过去了。
　　手被包住，穆林以为齐瑶在暗示自己快点，两句话结束话题告别了对方。
　　“怎么，老公毕业不开心了？”到了没人的地，穆林把齐瑶按在墙上，故作轻挑道：“来给老公表现表现，让老公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穆林没有读心术，猜不到齐瑶在想什么，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让齐瑶从低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齐瑶对他的调戏难得回应了一次，拽着领子将他拉低，零零碎碎的亲着他：“那老公满意了吗。”
　　穆林对齐瑶红着脸却又不退缩的样子毫无抵抗力，心软的一塌糊涂拿回主动权深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