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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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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好,阳光透过薄纱,洋洋散散撒进来。入冬以来,太阳就没怎么赏过脸,今天倒是为数不多的好天气了关掉第二遍闹钟,齐瑶坐在床上缓神。前几天老太太打电话来数落她这么长时间不去看孩子,让她趁周末过来看看。
空调打的再足也驱赶不了南方冬天的湿气,齐瑶掀开被子哆哆嗦嗦的去洗漱。洗漱台热水还没缓过来,溅了齐瑶一手的冷水,没等手缩回来水又热了。齐瑶心里烦躁,扯过边上挂着的毛巾胡乱擦了几下。
司机技术不错,硬是把一小时的路程缩到了四十分钟,齐瑶默默拿出手机搜索怎么举报滴滴司机超速。
穆老太太坐院子里阖眼晒太阳,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齐瑶站到她身旁不吭声,老太太晃了晃身子没动。
“都不要求你生孩子了,现成的孩子让你养你还这么不上心,是你同意要孩子,既然要了就花点心思,又不是随便养只猫狗,喂几顿食就行的,齐欢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盼着你的。”老年人说话慢悠悠的。
齐瑶晒的出了一层薄汗,粘哒哒的不太爽快,吸着气让身子尽量不靠到衣服。老太太为了说话清楚点,坐起了身:“阿林因着你跟我们这边走动的少,我们也不怪你,不过你回去都帮着劝劝,孩子都四岁了,他这父亲来看过几次,齐欢是他的亲骨肉,往我老太婆这一丢像什么话。”
孩子是代孕的,□□起先不同意,奈不住齐瑶在耳边厮磨求哄松了口。从精子受卵成功,齐瑶飞了过去,看着胚胎一步步长成会号啕大哭的婴儿。
穆齐欢又乖又漂亮,抱着齐瑶怎么也不肯撒手。若不是□□不肯退步,齐瑶也不会舍得养在老太太那里。
问候完了老太太,齐瑶就上楼去看穆齐欢了,
小孩坐在玩具房的小地毯上,明面上认真玩着玩乐高,可一听到脚步声立马刺溜出去。
等看到齐瑶的时候又委屈起来,扒着门槛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齐瑶抱着他坐回去,亲了亲他脑袋哄着说:“对不起啊,告诉妈妈你在玩什么好不好。”
小孩子容易被转移注意,立马抓起零件扭扭哒哒道:“这是准备送给妈妈的。”
齐瑶闻言笑了起来,抱着穆齐欢亲了又亲。
玩了一下午,保姆来敲敲门喊吃饭了,穆齐欢抓着未完成的乐高转头问:“妈妈一起吃饭吗?” 齐瑶抱着他站起来:“去跟奶奶吃饭吧,要乖乖听话。”
得知齐瑶不陪自己吃饭,穆齐欢又委屈起来,趴在齐瑶肩头抿着嘴不肯撒手。
齐瑶叹了口气,又抱着哄了一会。本想好好对他的,可到了最后还是让他受了委屈。
下午太阳落了一点,寒气东冲西决盖满地表层。齐瑶在外面晃了一会,直到冻得受不了了才往回走。
等回过温,趁电梯还没下来的功夫给穆林打了个电话。秘书接了电话官方迅速的开口:“太太好,穆总在开会,有什么需要帮您传达的吗。”
齐瑶食指搓了搓中指,有些踌躇:“我想分开一段时间,你让他……晚上别回来了。” 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电话挂的匆忙,秘书确认电话不是自己的幻想出来的,立马跑过去通报穆林。
门一开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齐瑶顺着鞋柜瘫坐在地上,捂着脸,颤颤抖抖的哭了起来。
秘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脸色,可后者愣怔了几秒随后继续被打断的会议,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秘书退出去,拿着穆林车钥匙站在门口候着。
穆林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可后半段的会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会议结束,秘书进来的送钥匙的时候,穆林还处于放空状态,看到车钥匙的时候忍不住想秘书太会来事了,得涨工资。
穆林开门的时候有点怯意,怕开门后面对的是黑乎乎空无一人的屋子。
不过还好客厅灯开着,穆林没看到人就换了鞋进了画室。
齐瑶听到了动静也没吭声,继续画自己的稿子。
穆林看了他她一会上前晃了晃她后脖子:“阿姨没来,你吃了没?” 穆林没问电话的事。
点击了保存,齐瑶拉下穆林的手起身道:“下午去看齐欢,就没让阿姨来,饿了?那我给你煮个面。”
齐瑶一边调着底料一边看着锅里的水,穆林在旁边仔仔细细地切小葱花。
小葱花切好了,穆林放好刀洗干净手:“齐瑶过来,把水关了。” 齐瑶定了几秒,乖乖关了水,站在穆林跟前。
穆林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阿瑶,为什么会想分开呢,今天去老太太那儿不高兴了,还是说穆齐欢惹你生气了?”穆林拇指在齐瑶脸上来回蹭着,满言悲求道:“如果是因为穆齐欢,我可以立马把他送走,你不用再看到他,这样也不用去老太太哪儿了,有什么事的林哥都帮你解决,咱不分开行不行。”
穆林每天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穆齐欢四岁了,齐瑶跟着变了四年。齐欢齐欢,本想让齐瑶能欢欢喜喜,可结果呢,自己的齐瑶一点点都不欢喜!
怀胎十月,齐瑶跟着去国外守了十个月,穆林天天算着时差打电话发视频发消息。
可视频常常没人接,消息也是挑一两句回,穆林察觉出不对,立马推了行程飞过去,可左查右看没发现有奸夫,就觉得是肚子的小东西搞得怪,也赖着不肯走。
孩子一出生就被丢给穆老太太,穆林不可能再齐瑶因为他冷落自己。不过没多久,穆林发现齐瑶开始失眠,话越说越短,待在画室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一点点都没有效果,穆林急的像只被圆珠笔圈住蚂蚁,找不到缺口只能急的团团转。
齐瑶捏着穆林手腕,发觉人瘦了不少,手腕骨有点膈人,脸上的手也很冷。齐瑶红着眼小声哼哼道:“跟齐欢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穆林按了按她泛红的眼角,耐着性子哄道:“阿瑶,你先我你是这么想的,说出来咱才能有解决的方法对不对。”
齐瑶垂下眼睑,一直抿着嘴不肯开口。
穆林皱紧眉头有些急躁,狠话更是一句句的往外撂。
“齐瑶你别想了这件事了,我不可能同意,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说你就憋着,分开这事你不要想,不可能,就是死,你也得跟我死一块。”眼里弥着一层雾气:“你要是说我们还好好过,说不开我们就这样都不要好过。”
眼泪突出阀门,齐瑶轻摆着头哽咽道:“林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林哥。”
穆林心疼归心疼,强硬着没有放软半分:“受不了也受着,你以为我就受得了了吗。”
不管齐瑶怎么哭,穆林都强硬的回驳。而齐瑶任穆林怎么强硬都不肯松口。闹到最后穆林死抱住不肯松手,对齐瑶的抽抽搭搭放任不管。
齐瑶哭累了精神不佳,趴在穆林肩膀上犯起困来。穆林把人抱上床,一边拍背安抚着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过完年,齐瑶二十九,穆林三十一。都是在社会上站得住叫,说话有分量的成功人士,可面对感情的问题却又笨拙的像个小孩。
一个把不堪埋尽地里,一个被低沉唬住,什么都不敢问。任其溃烂到它自己破出泥土,泛滥成灾。
可却不知只有撕开表皮挖出烂肉,伤口才会有恢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