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惊变 不知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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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回应我的话，脚下岩石地中骤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听起来像是闷在水里的蒸汽列车烟囱，那迅速变得剧烈的震动一把将在顶上缝隙里安然平躺的细碎石头渣子扫得扑簌簌往下掉，结果被军帽尽数挡开，也不知道要落到哪里去。
“这岛要沉了，我们得赶快把那块石头破坏掉！不然军舰也会被外面的浪掀翻。”在封闭开阔的空间里，嗡鸣声很快放大到让人心烦的程度，我几乎是把声带拉得生疼吼出声来。
时间每一秒都变得弥足珍贵。岩壁到处都开始渗水，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滴砸在石头仿佛整个山洞内部都笼罩在雨里。
……
此时的军舰甲板上。
“报告，依旧联系不上中将和少将他们！”
航海士把手背在背后，踩着甲板一圈一圈地乱走，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实际上，军舰在中将他们上岸不久便被海流缓缓推回了原先的环形航道继续绕着岛慢慢悠悠地航行。从那个时候起，航海士就命人尝试联系上岛的萨卡斯基，只是信号一直不好，再后来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不过想到中将他们身上有几张船上士兵的生命卡可以确定军舰位置，便也就算了。
但在十分钟前，军舰周围的海水流动忽然开始变得诡异起来，那时他便让人疯狂联系萨卡斯基中将，只是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电话虫也完全无法拨通。
“继续尝试联系。”这位经验老道的水手眼神凝重，他一会抬头看看天气，转而又摇摇头急忙抿着嘴观察海面。
如果说最先的海流能不知不觉将船困在岛旁，现在的海面暴躁得能让人一眼看出军舰在围着这块石头岛打转。浪头像是骑手握在手里的马鞭，挽着花把船尾当做马屁股抽得啪啪作响。
真正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军舰和海岸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小，完全无法控制，也不可能阻止！无法挣脱海流束缚的军舰像一匹陷入疯癫的马，正直挺挺向着悬崖狂奔，而他们就是乘在上面失去缰绳的倒霉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毁灭。
他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只消再过上一小会儿，也许只是一小时不到间，海流就会把军舰挤到岸边。就算海楼石做的船底能在锋利的礁石下幸存，最终船也会彻底搁浅在岛边，或者在这之前船身先在猛块大点的石头上撞个稀巴烂。
有觉察出异常的士兵们开始小声议论，航海士回首望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面孔，尽管心中有所疑问，那些明亮坚毅的眼睛充斥着全然的信任，宛若宝石般毫不动摇地稳稳嵌在历经风吹日晒的黝黑脸上。
他空空荡荡的肩上忽然一沉，拳头不自觉攥紧：“全体都有，调转航向，向十一点钟方向前进！”
“希望中将他们能尽快解决吧。”最后一句喃呢悄然淹没在士兵们迅速执行命令的匆匆脚步声中。
……
“嗒，嗒，嗒……”
空间中的水声越来越密集，地面上很快已经积了浅浅一层水，偶尔几滴从石壁上飞溅的水滴浸湿了我肩上的布料，满空气的海腥味让情况变得更加不妙起来。
海水从外面涌入的速度这也太快了，恐怕到时候这地方会变成个装满的鱼缸，对萨卡斯基这种旱鸭子来说是要命的。
虽然有我在也不至于致命，但终归舍不得让身边这个人呛水难受，便踮起脚拍他肩膀催促他动手。
“嗯，”披着海军大氅的中将用词依旧简洁，他两眼盯着那块诡异的巨石，稳立如同一座大山，“让开点。”
我对他认真出手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非常自觉地退后几步，估计了距离……又退了十几步，接着不放心似的嘱咐了一句：“悠着点别把这洞也整垮了。”
回应我的只有厚底军靴踏在浅水里的“啪嗒”声。
萨卡斯基选了个合适的距离站定，拳头上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将四周的石壁照得清清楚楚。
拥有“赤犬”之名的本部中将目光锁死巨石，气势一截截暴涨，整个人的压迫感瞬间超越了面前被称作海神化身的巨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那块石头极其短暂地颤了一下。
蓄力，出拳。
海军中将化作熔岩的右手黏土一样扭曲变形，最终成了一个牙齿锋利，张嘴向前扑咬的犬类头颅，正符合他的正义理念，激进而攻击性十足。
嘈杂的水滴声仿佛已经成了背景一般被我忽视，耳畔回荡着的，只有那一句清晰的“犬啮红莲！”
毫无悬念，萨卡斯基的招式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巨大的石头轰得粉碎。而几乎是石头破碎的一瞬间，周围的风声，滴水声便骤然停止了。
一切本来应该就到此结束，但是变故又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无法理解的事情投射在我和萨卡斯基的视网膜上。“赫勒尔之眼”的的确确是被熔岩化作的恶犬一口咬碎……
但它没有炸开。
或者说碎块没有四散落在地上，反而以破碎的姿态悬浮在空中，仿佛是在被击碎地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这个被称为神庙的洞窟中一霎时静得可怕，时间如同沥青一般几乎停止流动，空气粘稠到让人动弹不得。
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因为突然发生理解之外的事暂时反应不过来造成的，瞬息之间便可恢复。
然而，海神赫勒尔的暴怒比预想中来得……不，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在预想之外！
几乎是在我能重新掌控身体的同时，我看到在碎裂的石头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漆黑色的团块。
形状近似完美的球体，边界却呈现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模糊不清的效果。
我脑中的警报訇然作响，并且比一往遇到地任何一次危机都大声。
大脑直接越过思考步骤操控身体，我如同本能般脱口而出——
“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