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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赫勒尔之眼 这才能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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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能解释之前那块碎骨盆为什么挂在石柱顶上,这座岛沉没过,岛上的一切也都被海水冲干净了。
“也许还会沉。”萨卡斯基直起身,用沉稳可靠的声音说出了可怕的事。
我微微一愣,随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既然这岛以前沉过,现在又浮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沉……不,是一定会再沉。
周围没有风,水滴在石头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明亮。
我忽然想到什么,肯定了萨卡斯基的观点:“壁画上的繁华城市现在成了一座看不出文明痕迹的无人岛,也许就是在几百年潮涨潮落间不断冲刷洗去的。至于那些石柱,我实在想不通是之前就有还是之后形成的;还有那些人的骨头……”
萨卡斯基的表情随着我的话渐渐变得奇怪,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往奇怪的方向跑了。索性我反应得比较及时,停住了话头,绝不是因为看到了萨卡斯基变黑的脸色。
“咚。” “管他的,反正我又不是学者,在这钻什么牛角尖呢。”
最后一句话加上我敲自己脑袋的清响在骤然开阔的空间里绕了几转,传出阵阵回音。定睛一看,我们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走下了最后一级阶梯。
这隧道的尽头是一间简易到可以说是简陋的神庙,高仅十五米左右,看上去面积不过二百平米,四壁都是岛上的普通石头构成,墙壁上既没有繁复精美的雕刻,周边也没有一般传统神庙古迹中那些花里胡哨的礼器,显得分外朴实。
作为神之化身的陨石被摆放在一个石制圆台上,陨石上缘几乎抵死神庙的天花板,黑亮的表面加上巨大的体积,像个身披铠甲的巨人武士,气势沉甸甸地压下来。石头整体棱角分明,没有因为海水的冲刷侵蚀出现缺损或变得圆润。
而那座圆形石台早已破不堪,表面覆盖有一层绿油油滑腻腻的藻类。这才是曾经沉在海底应该有的样子…嗯?
“去看看那块石头上写了什么。”在我才刚刚发现的时候,萨卡斯基已经开口让我去跑腿了。
那一层厚厚的藻类植物的阴影下,隐隐约约透出一块颜色稍深的部分,有一条极短极短的刻痕露在空气中。
待我走进了才看清,那部分竟然是一块嵌在石台里的……另一块石头。只不过是用做记录历史本文,也就是隧道两侧壁画使用的那种石头。这个国家早就掌握了这种石刻技术,不知道和之国石匠的先祖是不是也来过此地。
我回头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戴着连帽衫和军帽两层帽子的人,他那双锐利的浅灰色眼睛就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
要我说,单就视力而言萨卡斯基才是名副其实的“鹰眼”,这么昏暗的光线都能发现异常也太恐怖了吧。【挠头】
“萨卡斯基。”
“?”
“你还是人吗?”
“???”亮了亮了,萨卡斯基沙包大的岩浆拳头变得更亮了。
“嗯咳咳咳!”没想到唾液呛进自己气管的事情也会在我身上发生。
虽然不及萨卡斯基,但我的眼睛在关键时刻还是比较好使,尤其在瞟到那只捏得骨节突出且包裹着一层武装色的拳头时。
吓得我赶忙把视线收回,整个人几乎向前扑在石头上,麻利地用两手扒开糊在上面的海藻,动作简直快出残影。直到最后指甲缝里全是绿油油一片。
那黏糊糊的绿幕被我撕开,只剩下些许碎片挂在石头上,再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就这么直挺挺地撞进眼睛:
“赫勒尔…之眼?”
念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本被我扔在记忆角落里积灰的,只以为是个神话故事的书又重新打开了。
书中记载过海神赫勒尔的故事。他在神族中自为一族,以波涛汹涌的远海作为他的领土,掌管海中的风浪。形象是一个老人,有长且白的头发和胡须。当他到海面来的时候,就追逐海船,把船颠覆了,拉到水底下他的宫殿里。他没有受到人民的爱戴,人们对他只是畏惧其力量的可怕。当出海的船只翻覆之时,船上的宝物及货物就会变成他的所有物,所以其住所充满各式的珠宝与财富,甚至到了用黄金来照明的地步。
赫勒尔并不仁慈,而是残酷又贪婪的神明。
我在十二岁时结合堂吉诃德一家脱离天龙人之后的惨样,完全认同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那就绝对该是此番模样,不然他哪里舍得让母亲这样温柔美好的人受苦呢?
所以我对这个神的印象格外深刻。
而萨卡斯基本人毫不关心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的来历,只想确定它是否是解决问题的途径,调查革.命军的任务耽搁不得了。
他用右手把和航海士联络的电话虫抛给他的副手,示意金发的年轻少将致电船上的专家确认现在的情况。
我低头翻了个白眼,行吧,萨卡斯基现在指挥我已经用不着通过说话下命令了。
“………”
“………”
“………”
现在的状况是:一个傻子样的人拿着话筒,一只电话虫闭着眼睛躺在她手心呼呼大睡,嘴里吐出破碎的杂音,像在打呼噜。……原来这石头还能影响电话虫之间的联系吗?
“嘀嗒…嘀嗒…嘀嗒……”
神庙里的水滴声似乎愈发清晰急促起来,有什么东西拂动了我耳边的发丝。
“风?”中将先察觉到了不对。
风?风!
我猛然转头看向萨卡斯基,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从原地弹起:“是大量海水搅动空气引起的!”
能将船只困死在岛周边的海流只是默默地在水中潜行,水面上风平浪静。那能搅起让延伸向下的隧道深处都感受到的风……萨卡斯基这个乌鸦嘴,这岛真的要沉了。
恐怕航海士那边已经掀起了海啸一样的巨浪。只要这块石头还在,海流就永远不会消失,而当赫勒尔回到他深海的宫殿,我们将永无机会脱困。
回想起壁画中王国的昔日辉煌,结合如今岛上一路所见的模样,我深感神话所言非虚。
暴虐的海神睁着眼睛,将要惩戒胆敢进入他宫殿的一切入侵者,正如他当年杀死他的全部信徒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