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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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口中的气泡被吐出，顺着水流上浮，在少年的耳边裂开。
少年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扣住水槽边缘，他努力屏住呼吸，不让水进入他的鼻子，他已经被按在水里很久了，他不知道自己被几个人按着，只知道身上按了很多只大手。
终于，他坚持不住了，用力挣扎起来，口中的水泡不断上浮，水池里的水从他的口鼻中灌入，按在他头上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见他挣扎反而按的更用力。
“唔……呃……”
在他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那只按着他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从水中提了出来，而后重重一摔。
“咚——”
少年的背重重砸在地上，灌入口鼻的水变为空气，他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泪水混着脸上残留的水渍，滑落在地上。
少年将自己缩成一团，缓缓睁开眼，眼前却一片模糊，他只能依稀看到眼前站着三个高大的身影。
“这小子够能忍的啊，这么久了才开始挣扎。”
“刚来的不都这样，过两天他就受不了了，带他去下一个吧。”
话音一落，少年便被再次拖起来，他想要反抗，但强烈的窒息后让他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他只能任由自己像一具尸体一般被拖走。
不知在走廊里走了多久，拖着他的人才停下来，走廊上布满了碎石以及碎片，不知是很久没人打扫过还是被人有意铺在这里，一路过来，少年的裤子早就被磨破，膝盖以下变得血肉模糊，但拖着他的人却如同没看见一般，开了门便将他拖了进去。
他抬起头，依稀看清了这个房间，房间很小，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椅子，椅子上还绑了什么，不等他看清，他便被拖到椅子上。
拖着他的人拿起椅子上的带子，试图将他绑在！椅子上，少年恢复了些许力气，用力挣扎了一下，下一刻，一只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少年被打的偏过头，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混合着刚才被淹时的窒息，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的吐了出来，喷了面前二人一身。
“我操，恶心死了！”
为首的男人嫌弃的后退了两步，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东西：“这小子饿了两天了怎么还能吐出东西，太恶心了。”
另一个人离得近，被喷的更多，他本就烦躁，又被吐了一身，心底的火气再也无法忍耐，对着椅子上的少年就是几个重重的巴掌。
少年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慢慢转变为麻木，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一股电流穿过他的全身。
少年猛的一惊，他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在椅子扶手上不断颤抖，最终他再也忍受不了，痛苦的喊叫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击终于停止，少年的脑袋耷拉下去，反胃感再一次袭来。
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吐了，只能干咳两声，被送来了三天，这三天他什么也没吃，一直被关在一间房子里，那间房子甚至没有窗户，他只能依靠墙上缝隙每天不知是早上还是下午照射进来的一丝阳光来判断自己待了几天。
少年眼前一片黑雾，不知是饿了太久了还是电击后的反应，知道一片白色慢慢出现在他视线角落，下一刻，他的头发被人拽着，脑袋顺势被提起，靠在了后背上。
眼前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最前面，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推了推眼镜，弯下腰仔仔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年，随后翻开文件夹，指了指那个名字。
“程小煜，香林一中高二年级学生，被其父亲程杜峰以同性恋的病情送来，是你吧。”
程煜不可置信的抬起眼，他看着眼前的医生，深深吸了口气。
“是谁把我送来的……”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但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又破了。
“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哪那么多问题。”
说罢，他再一次被揪着头发拉回来，医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前，香林一中一学生爆出你曾对他实施了侵犯，事后企图威胁他将他从楼上推下去，被赶来的老师及学生当场制服。”
医生念道这里，冷笑一声:“小伙子长得挺好看，居然这么厉害啊。”
程煜没有说话，干涸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混着还未干透的水滴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你父亲还说，因为你的原因，你们家和被你侵犯的那个同学的家里十几年的交情就这样没了，你父亲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被裁了员，这些事情你知道吧。”
程煜闭上眼睛，身体不断颤抖着。
“那个孩子他们家让你父母拿出一百五十万的钱赔偿，你知道你这人有多自私吗？你家里好像还有个妹妹吧，你难道想要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你知道……”
“你闭嘴！”
程煜沙哑着嗓子吼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医生，泪水再一次滚落，这一次，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没有做那种事情……我没有……”
等待他的不是同情，而是一拳又一拳，最后一拳砸在他的腹部，混合着晕眩，他再也忍不了了，哇的吐了出来，这一次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想将自己蜷缩起来，但手脚被死死绑住，他只能不断忍耐。
眩晕还未过去，他便再一次被扯着头发拽起来。
医生弯下腰看着他，隔着镜片的眼中透露着诡异的光：“别狡辩了，你们学校的老师，还有你父母，还有那个孩子，都说了，你不承认也没办法。”
说完，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程煜湿漉漉的头发：“放心，这是病，我会治好你的，等你康复了，你父母就会接你回去的。”
程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等他睁开眼时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正端着一个碗，拿着勺子试图撬开他的嘴给他喂什么东西。
程煜一惊，猛的爬起，浑身如同撕裂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膝盖。
他的动作似乎在少年的意料之中，他将手里的碗放在地上，往后退了退。
“你醒了。”
程煜见他没有恶意，轻轻点了点头。
少年轻笑一声，转身靠坐在墙边:“你也是父母送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程煜思索片刻，开口道：“程……”
“好好好别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甚至在开口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是一惊，少年指了指自己刚才放下的碗。
“把那个喝了，本来那帮狗屁医生让我给你喂来着，你嘴咬的死紧，我撬都撬不开，既然你醒了，你就自己喝了吧。”
程煜看向放在一旁的碗，房间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他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吃了吧，以后就没有这些东西了。”
程煜犹豫了片刻，颤抖着将手伸向那个碗，但胳膊上的酸痛让他使不上任何力气，他抓着碗，颤抖着，里面的东西也抖出了不少。
少年见状皱了皱眉，走到他旁边接过他手里的碗。
“张嘴。”
“这……”
“张嘴。”
程煜只能乖乖按他说的做，少年接碗动作虽然粗鲁，但在喂他的时候却十分细致。
等他将碗里的东西喝净后，一股酸楚上涌，他的泪水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少年见状笑了笑：“我刚来的时候和你一样，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程煜抬眼望着他。
少年脸上挂着释怀的笑：“我是因为网瘾才被送来的。”
程煜一惊，他原本以为来到这里的都是……
“当然，这是他们给我安的罪名，我学习并不差，整个年级都是我说我第一不会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二，我游戏也玩的很好，本来，这个假期我可以去打比赛来着，结果就让送到这个鬼地方。”
说完少年笑了笑:“来的前一天，我爸我妈把我的电脑手机全砸了，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消停，结果在我吃饭的时候就被抓来了这个地方，再往后的事情……”
他看了眼程煜：“你现在正在经历。”
程煜垂下眼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少年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却犹豫了一瞬，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应该比我小吧，你刚刚说你叫程什么？”
“程小煜……”
闻言，少年歪了歪头：“要是有一天出去了，把你的名字改了吧。”
程煜抬眼：“为什么……”
少年挑了挑眉：“没什么，不想改也可以。”
程煜低下头，少年挪到他旁边:“来，和哥说说，你是因为什么被送来了？”
程煜的眸子闪动了一下，他慢慢开口:“我——”
十年前——
程杜峰创业失败，带着家人搬至香林市，一家五口无依无靠，找了三天才找到一个狭小的地下室暂住。
那时程煜不过五岁，他妹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程杜峰一找到住的地方就去给自己找了个擦车修车的活，直到有一天，他在去干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男人西装革履，一脸愁容的立在自己的车旁，与灰头土脸的程杜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程杜峰不自觉的低下头，但目光还是在对方的车上扫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他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犹豫了片刻，迈着步子走到了男人旁边。
“先生，您这车……”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见他是修车工的打扮，便微笑道：“啊，您是干修车的吧，您可要帮帮我，这车好好的走着，怎么就停下了，我这还急着去开会呢，来来来，您帮我好好瞧瞧。”
程杜峰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态度，他扯着嘴尴尬的笑了笑，便蹲下身去查看车。
没多久，他便拿着工具站起身，他冲男人笑了笑：“先生，您要不上车看看？”
男人闻言，冲他笑了笑便上了车，没想到真的启动了，他从车上走下，抓住程杜峰的手重重的握了握：“谢谢谢谢，真的非常谢谢您，对了，这需要多少钱啊，我来付给您。”
程杜峰笑了笑，刚要开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匆匆去接。
是客户的电话，电话里的女人上来对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不等他说什么，女人就嚷嚷着要去投诉他，随后就挂了电话，程杜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抬脚准备离开。
“先生！先生！”
男人上前抓住了他：“您这是还有活要干是吧，也是因为我把您耽搁了，不如我送您过去？”
程杜峰下意识看了眼男人身后的车：“这不太合适……”
说着就要将自己的胳膊抽走，没想到男人抓的愈发使劲：“没什么不合适的，本就是因为我才耽搁了您自己，我今天说什么也要送你过去，走走走，上车。”
程杜峰就这样被推上了车，男人两眼发光：“先生，您去哪里，我送你去！”
车子走到半路，程杜峰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老板的电话。
还是那样，上来就是一顿臭骂，最后丢下句他被开除了电话就被挂了。
程杜峰放下电话，看了眼旁边开车的男人，他开口道：“老板，你放我下车吧……”
“这是为什么，还没到啊？”
程杜峰犹豫了片刻:“我被……开除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滞，他将车停在路边，转头对着程杜峰说道：“对不起啊，要不是因为您帮我修车，也不会……”
程杜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下车，却被男人再一次叫住了。
“你等等。”
程杜峰回过头，只听男人说到：“要不，你到我家公司干两天试试？”
“啊？”
过了几天，程杜峰去了那个男人说的公司，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大楼上“宇文”二字，理了理自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那天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帮助的那个男人，正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男人知道他来了，也立刻给他安排了工作，后来得知他家里的情况，还帮他买了房子，一家人的生活这才有了保障。
后来，程煜和宇文箫铭上了同一所学校，程煜比他大一年级，二人也每天都黏在一起，随着二人慢慢长大，程煜发现自己有一点不太一样，在他初二的时候，他才在网上接触到同性恋的知识。
那天下午——
程煜放了学，慢悠悠的走出校门，宇文箫铭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等着他。
“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水蜜桃味的糖果，你的最爱。”
程煜微笑着接过糖果：“谢谢了。”
宇文箫铭得意的笑了笑:“喂，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心事重重的。”
程煜一怔，挑眉道：“有吗？”
“有啊，别装了，我之前去你家就看到你房间里贴的那个海报了，那么有年代感的，演员化妆画得都分不清男女了，你不每天都看吗？”
“看个海报能说明什么……你乱想啥呢。”
宇文箫铭撇了撇嘴:“重要的不是海报，是海报里的人。”
程煜一怔，只听宇文箫铭说道:“给我说说，你是喜欢那个女演员吗？要不我让我爸啥时候想办法带咱们去看一场，你别不理我啊，等等我啊。”
宇文箫铭说的对，重要的不是海报，是海报里的人，不过不是顾兰溪。
后来，程煜几乎确认了自己，他告诉了宇文箫铭自己的秘密，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宇文箫铭答应了帮他保密，但也只是表面上。
一直到程煜上高二，宇文箫铭到了高一，某一天，程煜无意间看到了一张海报，海报上的那张面孔再一次唤回了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他从网上找到那张海报，回家后盯着它看了很久，甚至都没有发现宇文箫铭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你喜欢他？”
“嗯？”
程煜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清是宇文箫铭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来找我什么事？”
宇文箫铭将手里的果盘重重的放在桌上：“找你就必须有事吗？”
程煜眨了眨眼:“好吧好吧。”
宇文箫铭盯着那张海报，半晌后回头看向那张贴在墙上十分破旧的海报，片刻后，他喃喃道:“这不是……那个小孩吗？”
“你也认出来了？”
闻言程煜又惊又喜：“那我求你帮我个忙，你……”
“不要。”
程煜眨巴着眼睛:“啊？”
宇文箫铭白了他一眼：“你找他干啥啊，不就是你小时候你妈妈带着你去看演出，然后你走丢了，遇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给你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糖并且帮你找到了妈妈吗？”
“你知道你还不帮我？”
宇文箫铭无语道：“拜托，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人家，人家又不一定记得你，找他干嘛啊……”
“这你就不懂了，我那是……”
“怀有一颗感恩的心……”宇文箫铭接上了他的话茬：“你都说了千八百回了，我背都背下来了……”
闻言，程煜严肃道：“那你到底帮不帮我？”
“不帮，别的事有可能，这件事坚决不行。”
见状，程煜又装模作样的凑到他旁边：“哎呀，算我求你了嘛，你就帮帮你好哥们呗。”
“谁当你是好哥们！”
宇文箫铭推了他一把，在程煜震惊的眼神下，他一字一句说到：“我从没把你当好哥们。”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程煜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不解的挠了挠头。
过了一段时间，宇文箫铭突然把他拉到了天台上，说了句让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的话。
“程小煜，我喜欢你。”
宇文箫铭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程煜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是，你说什么？”
“我说！”宇文箫铭走到他面前：“我喜欢你！”
“不是你别。”程煜推开他:“你认真的？”
“我当然认真的，不然我找你说什么。”
闻言，程煜闭上眼睛，一巴掌重重打在自己的额头上，他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告诉他自己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事情，冷静片刻后他缓缓道：“宇文，这凡事都要仔细想想再说，你这有点草率了。”
“我怎么草率了。”宇文箫铭严肃道：“你说你是，我喜欢你，所以我也是啊，这怎么草率了。”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说罢，程煜皱了皱眉，回头疑惑道：“不是，你什么时候……”
“从小。”
程煜脸上的疑惑更重了：“这怎么还能从小呢？你小时候没这样啊。”
“你不也是从小吗？”宇文箫铭认真道：“别装了，你看那海报的眼神和你平时都不一样，我和你一样。”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你这话不能乱说，不然你哥要揍我的。”
宇文箫铭眯了眯眼:“你怕我哥？”
程煜闻言扇了自己一巴掌:“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了，我就和我哥断绝关系。”
“不是！”程煜一惊：“你这话不能这样说啊，怎么还扯到这里了。”
“那你要怎么样？”
“我不怎么样，我的意思是……”
“那两个同学，你们不知道这里危险的吗！还不快走！”
一个老师站在门口，冲着二人吼道，程煜冲老师道了歉，立刻拽着宇文箫铭跑了下来，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宇文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宇文箫铭跪在大厅中间，面前是一堆照片，他的父亲，他的哥哥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质问他。
他卧室中的密室被发现了，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那天，他跪了一夜，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程煜，一个想法在他脑中产生了……
一个月后，程煜还是像往常那般拒绝他，在某一天晚上，父亲抽了他一顿鞭子，他趴在床上，保姆在床边替他上药，他看了眼旁边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第二天，程煜便遭受了长达两个月之久的校园暴力，老师各种刁难他，学生不断霸凌他，他几乎每天都是伤痕累累的回到家里，他试图去找程杜峰，但对方也因为这件事情和宇文家里搞得有点僵，只会甩他一巴掌，并且不允许他转学，他准备了一个学期的竞赛也泡了汤，换成了宇文箫铭。
颁奖那天，宇文箫铭在台上演了一出好戏，自那之后，一切变得更为变本加厉，他想去找宇文箫铭问清楚，但对方总以不同的理由不见他，后来，他去找宇文箫铭时候不知被谁拍了照片，上传了上去。
他上门威胁的谣言不胫而走，不论他作何解释，所有人都认定他们看到的那样，不管真相，对他一次又一次的霸凌。
男生会在他上厕所时按住他，用各种话语侮辱他，女生会装不经意弄毁他的东西，一但他反抗，所有人都会围殴他。
直到有一天，宇文箫铭主动给他发了消息，约他在天台上一见，却没想到，这件事情才是真正将他拉入谷底的前奏。
他付了约，那天下午宇文箫铭站在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他，程煜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方只是轻轻说了句。
“你要是答应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他忍无可忍，扑上去掐住宇文箫铭的脖子，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大量老师和学生涌入，将他团团围住。
宇文箫铭在此时竟凄惨的叫了起来，程煜震惊的看着手下的人，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狡猾，随后他便被按在地上，无数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