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不一样的人生》坚果粒

14、话分家 王菊英眼巴

　　王菊英眼巴巴的看着婆婆，希望她能和以前一样，多顾着点小的。谁知李奶奶只说了一句：“好啊等老大也拿回了野鸡，鸡腿就给他俩”。
　　丁桂兰看了王菊英一眼，对这不给力的大嫂更是看不上，自己却漫不经心的说：“娘，你说小叔也太不尽心了，有这本事咋不给爹娘多抓几回，是怕我们俩房占便宜吗”？
　　李奶奶却把鸡肉又挑出几块才给大家分，眼皮都没抬道：“尽不尽心，也不是你该操的心。反正鸡肉又没二房一份，安生吃你的饭吧。你要觉得家里的饭不好吃，就回你们老丁家吃去，他们家的糠皮子菜粥说不定还能匀你半碗”。
　　丁桂兰气的伸着手，指着李奶奶“你”了半天，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军军晚上也是菜粥，但是闻到了味儿的他，却一个劲地往鸡汤的地方扑。杏枝见状抱过了军军，随手端起红枝的鸡汤，问也没问就给喂了起来。
　　一桌子人都还没有动筷子，都看着她一个人在哪忙。只见杏枝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给红枝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我还以为是我的，平时我们俩的都一样的嘛”。说着又把碗推给了红枝，又说道：“我弟也尝过味儿了，你的汤给你”。
　　红枝只是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推开碗淡淡的说：“不用了，我吃饭就行”。杏枝“感激”的朝红枝一笑，继续喂起了军军。
　　高巧珍没有理饭桌上的一幕，给李奶奶说了一声，就提着篮子去了高玉兰家。今天要是没有小三子，她都不能想象还会发生些啥？
　　当小三子看着眼前的婶婶给他端出一大碗的鸡汤，里面还有一个鸡腿时，他都懵了，觉得幸福来的好突然，早上刚有了妹妹，晚上就吃到了鸡腿。是不是只要对妹妹好，就有鸡腿吃？而被打上妹妹等于大鸡腿的婉婉，此时正坐在自家炕上被爸爸投喂着。
　　李正清看着女儿青青紫紫的小花脸，心疼的直抽抽。虽然知道这青紫有一部分是桑葚染的，但在心里对二房的不满却到了极点，他觉得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等高巧珍回来后，两口子看着婉婉睡着了，才出了屋一起去了堂屋。平日里舍不得点的油灯，今晚也亮着。看着他俩来了，李爷爷点了点头，李奶奶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又松了口气。不大会工夫，李正春两口子和李正冬两口子也相继来了。
　　看着神色不一的三个儿子，李爷爷清了清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爹，这还有啥想法，谁错说谁就是了。让正冬回去好好说说桃枝就行了，那么大的个人了连个娃娃都看不好”。李正春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以为只是没看好侄女。
　　李正冬的心里却是一咯噔，他知道，老爷子这是要个态度。可是一样的女娃，小五家的养的就是精贵，连他的儿子都排在了后面。其实他也不想想，人家也有自己的孩子养，凭啥要把他的儿子排在前面，所以奇葩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他这会听到要说法，虽然不满却还是压着声音痛声道：“爹，桃枝她们今天没看好侄女，我一会儿就说她们。还有我没啥本事，小五以后要是打猎，叫我一声，让我搬搬东西就行。他二哥没其它本事，能出的力气还是有的。要不像晚上一样，一家人吃俩样饭，说出去也不好听”。
　　丁桂兰也帮声道：“就是的他小叔，军军还要叫你一声叔呢。你说你家婉婉，一个两岁大的丫头就知道打架了。把六丫的裤子撕了不说，还让大队长家的小三子把六丫给打了。弟妹你说，要不是你跟高玉兰好的话，小三子凭啥打我闺女？人既然打了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追究了，但裤子你得赔。我看上次大姐给的那块布就不错，必定六丫也是你看大的，她穿和婉婉穿是一样的”。
　　“丁桂兰，我撕了你信不信？这些年我忍着你让着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是？咋了，我高巧珍欠你了让你们都作贱我闺女？她一个两岁大的娃，知道个啥，还打架撕裤子？这些年你的几个丫头，我给谁没做过一身的衣服？现在又让我赔？我看你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脸”。高巧珍被气的，恨不得有东西砸死哪个女人。
　　丁桂兰被当着大家的面骂也回嘴到：“你才死不要脸，就个丫头片子还要巴心巴肺的……”
　　“我闺女的事，就不劳二嫂操心了。还有小三子为啥打六丫，你没说清楚没关系，要不明天上工后，我也让他在大家伙儿的面前说清楚，再给你认个错”？李正清打断了丁桂兰的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到。
　　丁桂兰被那一眼刺的浑身发冷，一个激灵赶紧说道：“不用了，他小叔真的不用了，是六丫他们闹着玩的。不碍事的，再说是孙女之间的事，你这说出去，让爹娘的脸往哪搁”？
　　李正清才不管她说什么，直接说道“谁以后要是再欺负我闺女，我李正清就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说完就一把把桌上的搪瓷缸子给捏扁了。
　　王菊英见状连忙表态道：“他小叔，你放心，我们家可没人欺负婉婉，咋说那都是我侄女不是”。
　　对王菊英的识时务，大家只是看了她一眼。李正冬两口子不知是心虚，还是有其它计较，都没有啃声，却让大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李爷爷等他们都说完了才道：“既然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那我就说。你们兄弟都大了，也有想法了，天天这么挤在一起吃饭，也不耐烦了。明天老大就去大队部，请人来做个见证，下午咱就把家分了。好了，话我说完了，都回吧”。
　　听到这样的消息，大家各怀心思的回了屋，各自都有算计。李正春也是满怀期待，就着月光，两口子看见闺女正坐在炕上，也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王菊英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唯一的闺女还是很看重的。看着闺女问道：“想啥呢？咋还不睡”？
　　红枝看到父母回来了，赶紧说道：“爸妈，你们回来了，奶说啥了，把你们咋都叫去”？
　　“分家，咱终于要分家了。以后好好干，日子肯定过的比现在好…”。“你这婆娘，问闺女话着呢说这些干啥？再说现在也没少你吃喝”。李正春打断话说道。
　　王菊英嘟囔道：“是没少，可天天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看见那么多人，心里就是不舒服。咱娃都大了，都能干活了，再勤快些日子能过的比现在差？不为其它，就为了不和丁桂兰一桌吃饭，我都同意分家”。
　　红枝不解：“妈，这分家咋还扯上了二婶，你们平时不是没啥嘛”？
　　“闺女以前你还小，有些事我没告诉你，是怕你小把性子长偏了，现在你记住：丁桂兰就是个贱人，人前人后两张皮。我以前吃了不少亏，没少被当枪使过，好在你奶和你小婶明理。要是遇着不讲理的人家，我早就成了泼妇、恶女人了。你现在长大了，等分家后家里的事也能拿起来了，不要再和杏枝搅在一起。那丫头从小到大占了你多少便宜咱先不说，就说今天婉婉的事情，一个两岁大的娃被她们姐妹欺负了，还要被你二婶反咬一口，一家子从大到小没一个觉得有错的，闺女你说，你天天和这样的人一起干活，就不怕哪天又算计到你的头上”？
　　王菊英说完，红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妈，要是以前你这么说，我可能不信，但现在我信，因为我发现杏枝并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么好。今天下午我们回来的早，桃枝和六丫正在家里骂人呢，六丫的裤子烂了，说是婉婉给撕的。她们当时骂的可难听了，骂婉婉是短命鬼，养不活的，六丫说是桃枝没把婉婉提住才摔破了鼻子，怕小叔回来发火，你知道的上次小叔发火很吓人的。杏枝却说反正是个短命鬼，迟早又养不活 ，摔一下又没事，等小叔问起来就说是自己摔的，反正小娃娃的话又没人信。当时我在旁边，杏枝还劝我就当没听见，到现在我还没想明白杏枝为啥会变成这样”。
　　“有那样的妈在前面教着呢，杏枝这样也正常，以后离她远点。反正分家了，以后都是咱们自己的事，应该干不到一起了。还有，也别惹婉婉那丫头了，你小叔放下话了，说以后谁要欺负他闺女，他要那个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反正没事绕着些，一个丫头又不碍咱们啥事”。
　　“知道了”。红枝应了一声又问道：“妈，明天分家了，爷奶是不是和我们家过？到时候爱国他们的媳妇是不是要有两个婆婆？我听菜花就是这么和杏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