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夜》曦月97

9、第九章 提亲 自那次

　　自那次诗会相见后，我再也没有和段瓒有过交集，倒是隐隐约约听父亲说圣人想要征服□□，让其归顺我大唐，作为武将的段家功不可没，段公被封为左骁卫大将军，同时封为樊国公，段瓒也立下几次军功，颇受圣人赞赏，被封为四品怀化中郎将。
　　正值季夏，葡萄、西瓜等新奇果蔬在井水里凉凉地浸着，窗外的蝉鸣声叫的人心烦意乱，阿弟拿着竹竿，趁着阿爷上朝未归不能检查他功课，吵闹着在仆役的陪同下粘蝉。我和阿娘在里屋说着话，打算绣完这幅阿爷的生贺礼，阳光透过格子斜进来，斑驳陆离，照在人脸上，明亮而晦暗。
　　我因为汗浸了棉线，正要去洗手，阿娘也是昏昏沉沉地欲睡着了，这时韩管事跑到来庭院里面，大声喊：“樊国公家来人了。”顿时安静的院子闹了起来。
　　“怕是来送聘礼了。”我和阿娘互相看了看。
　　又跑来一个七八岁的仆役，喊道：“樊国公夫人也来了！”
　　这下更闹了，我急忙躲进屏风后，阿娘也整整衣服，叫人把的东西收拾起来，焚香备上瓜果茶点。我只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抬放东西的声音，除此什么也听的不真切了。后来我看见放满了院子的红木大箱子，里面都是各种平常见不到的珠宝首饰和布料作为聘礼。再后来，我才知道，段瓒把他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包括，那颗红彤彤的心。
　　听着一阵爽朗得笑声，“哎呀，沈夫人，我不曾告知今日到来，多有叨扰，莫怪！莫怪！”
　　“怎么会呢？”阿娘陪笑着说。
　　说着进入了厅堂，透过屏风，隐约间只能看见一个打扮清丽的妇人，穿着靛蓝色的衣服，带着银质发簪，只见樊国公夫人坐在正堂笑道：“按理说，男方过了聘礼，我再过来也不迟，只是近几个月也找不到今日这个吉日，而我又整日在家听我们瓒儿说沈小娘子如何贤淑、如何温顺，听得我心里啊，只想快点见到我家将来的媳妇，于是啊，索性我就跟着聘礼一起过来了，顺便把两个孩子的庚帖换换。”
　　妇人的言语里面透着干练。
　　阿娘笑道：“吉日难求，这是应该的。”说着接过庚帖，又吩咐人把我的庚帖拿过来。
　　妇人又笑着说：“能否让我见见沈小娘子？”
　　我听了，顿时紧张起来了，急忙整整自己的衣物，看看自己今日穿着是否得体大方，又庆幸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倒也显得肃静，听见母亲叫我，我便定定心神，款款走出来。
　　“好标志的一个孩子！”妇人高声笑着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行礼。
　　“看着第一眼，我竟喜欢上了。不怪我们家瓒儿没出息，一眼就看中了。”樊国公夫人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这辈子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孩儿，谁知竟未果，看见你，我便从心里喜欢，想把你啊，当作自己的女儿了。”
　　我得体地笑着，不语。
　　和樊国公夫人拉过几句家常，国公夫人就告别了，临走的时候将自己手上的玉镯送给我，说是段家媳妇的信物。
　　送走国公夫人，不知为何，我的脸上臊臊的，感觉离段瓒又近了一步。多年后，我问段瓒，他母亲为何对我如此高赞，段瓒笑着望着我说：“一则我母亲真心喜欢女孩儿，二则重要的是她儿子非她不娶，若是想要抱孙子，延续段家香火，我告诉我母亲最好赶快把你娶进门，越快越好，我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