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的江湖》花豆

14、那个阿桑，重逢 那一身艳丽

　　不知不觉，两天就这么过去了，在这期间，我也试着找过李木子，不过这简直是大海捞针，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今武林大会已经来临，说到这个武林大会，我到现在才对它有所了解，原来这武林大会并不像我平时在小说，电视里看到的那种为了赢得什么盟主之位而斗得你死我活的比赛，说白了，它就是一选秀活动，而且参加这活动的人都是些年轻的江湖新秀，他们大多数是为获得名气而来，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想做官的，因为这武林大会是有官方组织的，譬如那几位主持大会的长老，长老里有江湖人士，但也有朝廷命官，说起来这皇帝老儿想得也真周到，为了安抚江湖，缓解江湖与朝廷的矛盾，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搞个武林大会，各江湖人士高兴，他朝廷也可以借此选拔人才，把武功高强的人收入门下，为国效力，何乐而不为？
　　这些都是后话，作为平平凡凡的一个小市民，咱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关注关注这武林大会吧。
　　和老头子在街上走着，发现今天大街上格外的热闹，可见，这武林大会在人们的心目中还是很重要的。
　　来到那块熟悉的空地，果然不出我所料，人群把那地儿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就挤不进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的问老头子：“玉瑾师父他，会不会来？”
　　老头子踮起脚，往前探了探：“在那儿坐着呢。他是大会的评委之一嘛，肯定要来的。”
　　我一惊，忙拉住一个劲儿往前挤的老头子：“那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玉瑾那家伙恐怕现在还看我不顺眼呢。
　　老头子露出一脸的疑惑，随即反应了过来：“好吧，我们就在这儿站着。”说完又望着远处，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
　　我沉默，到时候再说吧。
　　大会已经开始了。只见一个长的阴阳怪气的人跳到台上，一上来就大声嚷嚷：“玉瑾呢？我要和他单挑！”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真不自量力，一上来就要和评委打。”老头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看再说。”
　　我这才去认真的看玉瑾，他没变，仍旧是老样子，只是那一身艳丽的红衣不见了，与之代替的是一袭白衣，他人本来就白，穿上白衣就更显得脱俗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精神似乎很不好，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发呆。
　　呵，真是奇了怪了，那么拽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发呆的一天。
　　这边那台上的家伙又在叫嚣了：“快出来呀玉瑾，是不是害怕了？”
　　我突然觉得这人可能是个瞎子，要不然就是傻了，人家玉瑾就坐在他面前，他却大呼小叫的，好像眼里没这人儿似的。
　　玉瑾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眼里没有丝毫的动容，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眼神：“比什么？”
　　那人看见他走过来，依然没有停止大呼小叫：“人呢？玉瑾人呢？”
　　人群中有不少人在笑，我用疑惑的眼光望向老头子，老头子也不作声，难不成这人真是个傻子？
　　玉瑾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此时的气氛有些滑稽，人人都以为有个疯子要找玉瑾单挑，原本严肃的局面竟缓和了下来。
　　那家伙只是傻傻地笑着，突然，我发现他脸色变了，随后开始鬼鬼祟祟地往衣服里掏什么东西。而这一切在场的人竟都没有发现，包括玉瑾在内。
　　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这人果真是在装傻，想要趁着玉瑾放松戒备时搞偷袭，可这怎会瞒过我的法眼，早就说过我视力好得很。
　　“嗖……”在那人掏出武器之前，一只镖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射了出来，两秒钟过后，那人捂住心口，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老头子有些吃惊的望着我，玉瑾也在往我们这边看，不过人太多，他看不见。
　　我突然有种把面前的这些人都遣散了的冲动。
　　人群里又是议论纷纷。一位长老走到那疯子面前，发现他手上握着只来不及发出的毒镖，不由大怒：“好你个标小儿，这种比赛你也敢搞偷袭，伤了玉瑾门主你担当得起吗？”随后又看了看他心口上的那只镖，站起来转向人群，说道：“今日多亏了哪位见义勇为的侠士，在这小人偷袭之前把他给制服了，不知这位大侠肯否露个面？”
　　玉瑾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同样面向了人群。
　　我赶紧往后躲了躲，扯扯老头子的衣服：“咱们快走吧。”谁知老头子却不为所动，一把拉起我的手，朝台上大喊一声：“正是老夫的徒儿南阿桑。”
　　玉瑾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很复杂。
　　我气极不已：“死老头，你发什么疯？”他明明知道我不敢见玉瑾，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老头子的这一喊，人群纷纷散开，我们的面前顿时空了出来。
　　“那个……”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头子冲玉瑾说道：“玉瑾师父，方才我的徒儿使镖救了你一命，你对她可有什么话说？”
　　良久的沉默……
　　我抬头看向他，发现他原本冷冰冰的眼神已荡然无存。
　　“功夫不错。”他的面色缓和下来，甚至还带有一丝笑意。
　　我一愣，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老头子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低头笑着对我说：“这下心结解了吧。”
　　我点头，转身离开。
　　“慢着！”有人叫住了我，不是玉瑾。
　　我顿了顿，转身望向台上，竟然是他，那个小厮。
　　他今天已不再是那身小厮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不错，英姿勃发的，成功的吸引了我的眼球。
　　而在他身后，坐着一个人，那人一直坐在角落里，方才我没有发现，到这时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见他皱着眉，有一张比玉瑾还要冷的脸。
　　那人正是李抑风。
　　我挑了挑眉：“有事？”
　　他用他那把宝剑指着我：“和你比试比试。”
　　我嘿嘿一笑，慢慢走到台上，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放低声音道：“你搞什么？”
　　他摊了摊手：“我又不想的，是我家主子叫我来的。”
　　我冷眼看向李抑风，他正慢悠悠地摇着扇子，面色平静地看着我。
　　好吧，敢情他自己武功没了，叫个手下来拿我出气。
　　我走到那小厮面前，一脸的严肃：“武功我可不会，什么这样拳那样拳的我打不来，你就站在那里让我射暗器，不然我就不比了。”
　　他竟然答应了，笑着说：“好，我不动。”
　　我皱了皱眉，搞什么东西，这么不划算的条件他也答应了？那好，既然你答应了，就说明你有能力躲开，所以我当然也就不客气了。
　　退到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抽出一只镖，当然是没毒的，我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不能再做亏心事了。
　　“嗖……”，镖快速的离手，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快看哪，那姑娘把那少侠当靶子射哪。”
　　我瞪那说话人一眼，嚷什么？人家武功高着呢，那会子我拿李木子当靶子，他都能接住，何况是这人。
　　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如今那只镖已稳稳地插在了他的心口，只见他单脚跪了下来，嘴角却含着笑：“你赢了。”
　　我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几个人上来把他扶了下去。
　　这时李抑风发话了：“姑娘真是好功夫，镖快得无人能及。”
　　我说不出话来，这明显是作弊，可竟没有一个人揭穿。
　　李抑风又道：“我庄现在正缺人手，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来我庄效力？”接着，他又转向那几位长老：“长老们的意见如何？”
　　一位长老连忙答道：“驸马所言甚是，南姑娘武功高强，应当为驸马效力，武林大会本就是为了选拔人才而举办的，南姑娘跟着驸马，定能为国出一份力啊。”
　　我缓过神来，驸马爷？李抑风竟是驸马？还要我去为国效力，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抑风又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我，我连忙摆手：“干什么？我没这个想法，我武功差得很。”
　　不想又一位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南姑娘，为驸马爷效力是你的福分，有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我瞪他一眼，谁稀罕，亏你还武林长老呢，怎么也和这些名利权贵勾肩搭背的？
　　这是老头子突然走到台前，对李抑风福了一福：“就让老夫替小徒决定吧，小徒愿意为驸马爷效力。”
　　我惊讶不已：“老头子你……”
　　“阿桑！”他压低声音道：“你难道不想找暖玉了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老头子是看中李抑风这条门路了吗？他是当今驸马，肯定会有很多渠道找到暖玉，或许，借助他的力量真的是个不错的法子。
　　“好吧。”我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李抑风笑了，面色有所缓和：“如此甚好，不知二位何时搬进我庄？”
　　老头子抢先一步说道：“我们就住在御街客栈，随时等候驸马爷差遣。”
　　李抑风点了点头，收起了扇子。
　　“那么，我先告辞了。”他起身，踏上了旁边早已备好的轿子，突然回头，冲我一笑：“南姑娘，后会有期。”
　　我皮笑肉不笑，谁理你。
　　他无奈地摇摇头，笑着钻进了轿子。
　　我突然想起了玉瑾，刚才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皱着眉。心里一紧，我冲他抱歉的笑笑，他看见后，眉头有所舒展，轻轻地对我说了两个字。
　　尽管我们隔得有些远，但我还是从他的口型中辨认出了那两个字，那两个字是——保重。
　　保重，玉瑾，我淡淡一笑，和老头子走出人群，后会有期。

作者有话说

　　小玉子终于出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