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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个阿桑,酒楼 怎么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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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一片喧哗,人们高谈阔论着,这其中也不乏一些江湖人士。
我和老头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小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献上菜谱,我十分满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不错不错,没想到我也开始涉入江湖了。
正吃着小二呈上来的糕点,忽听隔壁一位长得贼眉贼眼的仁兄扯开了嗓子,给周围的人摆起了龙门阵:“咳!听说了吗,两天后又要举办那啥武林大会了。真是打摆子啊,你说这些江湖人为啥老爱干这么无聊的事呢?”众听众连连附和,对这种说法表示赞同。贼眼仁兄扬了扬眉毛,颇有些得意:“上次不也没有分出胜负来么,还多亏了李抑风和南柯的那次比武,大会就因为这次意外给终止下来了。啧啧,你们没看到南柯受伤时玉瑾门主那表情,我可是瞧见了,好像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似的……”
底下有人忍不住反驳:“可是如今南柯她已经被玉瑾门主逐出师门了啊。”
贼眼仁兄不屑地哼了哼:“小两口吵吵架发发火有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他不说话了,眼睛直瞪着我们这边,不住地掐自己的喉咙。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怎么不继续讲了?”
他连忙一个劲地摇头。
呃,我承认,我又用了我惯用的恶俗招数,用银针封了他的哑穴。
底下已经有人认出我来:“这不是南柯嘛。”
我瞪他一眼:“我叫南阿桑。”那人立刻噤了声。
我环顾四周,发现整座酒楼里有不少人在往我们这边看,而唯独有一个人正慢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睛平视前方。
我认出那个人来,忙捅了捅身后的老头子:“哎,李抑风的那个小厮在那儿喝酒呢。他果然还是来了。”
老头子点点头。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冲他笑了笑:“让我去会会他。”
老头子“嗯”了一声,我便向那小厮走去。
走近了他,我才发现,这人虽是一身麻布衣衫,但气质却与一般的下人不同,单从他喝酒的姿势就看得出来。看来,这人不只是一个小厮那么简单。
我把瓶子放在他面前,笑着问道:“贵庄的那匹紫电马可治好了?”他扫了那瓶子一眼,继续漫不经心地喝酒:“姑娘明明知道,又何必再问。”我无奈的摊摊手:“当时情况太危急,我随便抽只镖就丢了出去,哪里知道那上面有毒啊,再说,我这不是把解药给你送来了嘛。”说完,我刻意得朝那小瓶子瞟了瞟。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将那小瓶子小心地揣入怀中,望向我,正色道:“有什么条件,说吧。”
我这才发现他长得挺不错的,只是老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走了半天神,看他皱起了眉头,忙站了起来,指了指老头子那边:“请大哥到那边说话。”
他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宝剑,呵,这一身伙计的行头和那把宝剑还真不搭调,不过他倒不在意,只兀自朝老头子走去。
我也赶紧跟了上去,途径贼眼仁兄那一桌,发现他还保持着刚才被我点穴后的姿势,不禁笑岔了气:“哎,你怎么还在这儿哪?”
只见那贼眼仁兄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有位好心人替他说道:“姑娘你替他把穴解了吧,我们都试过,可解不开啊。”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我点的是‘二连穴’啊,想当初我就因为这穴被点而蹲了一晚上的马步啊。糟糕,我一时大意射错了位置,对不住了这位仁兄。我琢磨着这酒楼到晚上打烊的时候,你这穴就该解了。”他听后,立马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
我吐了吐舌头,活该!谁叫你那么健谈。
跑过去和老头子坐在一起,我暗自捅了捅他,示意他发言。老头子忙清咳一声,对那摆着臭脸的家伙说道:“那个,冒昧地问一句,贵庄主在上次武林大会上受的伤可曾医治好了?”那人斜瞟我们一眼,语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承蒙老先生关心,我家庄主因受贵人相助,身体已恢复多时了。”
我正要问是哪个贵人,却被老头子一眼给瞪了回来,只见他笑眯眯地摸着胡子,眼角的余光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老夫还有一事相问,那两日后的武林大会是怎么一回事,武林大会不是每一年才举办一次的吗,怎么这次时隔两个月就又开始举办了?”事实上老头子整日和我窝在山里,对外面的动向也是一无所知。
那人不紧不慢的答道:“先生有所不知,因上次武林大会没分出胜负,各方武林人士便四处相应,定要搏个雄心壮志,要求再举办一次以分出胜负来,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说完,他又斜睨我一眼。得,这眼神摆明了就是在说,你就是那让武林大会分不出胜负的罪魁祸首。
我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没办法,我的拿手好戏就是瞪:“既然你家庄主好了,那他这次会不会来?”如果他要来的话,我就打得他七荤八素的,顺便连你一起。老头子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用询问的眼光望向他。
他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调:“庄主这次不会参加了,庄里事务太多,他忙不过来,而且江湖的那些事儿,他也不怎么涉足了。”
“哦?”我轻拍一下桌子:“那上次他欠我的那笔帐什么时候还?”那次他打我一掌害我差点醒不过来的事我还记着呢。
他甩给我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那姑娘的玉瑾师父把庄主的命都差点给弄没了,这笔帐该怎么还?”
我顿时哑口无言。什么叫我的玉瑾师父,这人怎么说话的?
老头子见形式不太对,连忙拿起酒壶,赔笑道:“我这徒儿尽是乱说话,来,敬大侠一杯,给大侠赔罪。”说完取来杯子准备倒酒。
我连忙一把抢过那酒壶,笑着说:“还是让我来吧,我来给大哥赔个不是。”说完提起壶把往那杯子里倒酒,由于选了个可以挡住壶嘴的姿势,我藏在袖子里的一粒泻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滑进了壶嘴里。
哼,小样儿,看我不药死你。倒完酒后,我郑重地把那杯子递到他面前:“请大哥干了这一杯!”
他接过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不由得一阵赞赏:“好香的酒!”
我笑得一脸奸诈:“那是,花了我不少钱呢。”喝吧喝吧,喝了我才会不心痛。
他却晃了晃那酒杯,露出一脸的笑意:“酒倒是好酒,不过不知道姑娘有没有下毒?”
我一惊,忙连连摆手:“怎么会,我这么善良的一个娃,怎么会下毒呢。”心里却一阵腹诽,难不成这家伙看出来了?
他笑了笑,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那酒倒进瓶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好:“有没有毒,待我回去验验就知道了。”
我不禁一阵恶寒,瞧瞧,这人身上的工具还真齐全。
老头子一直坐在旁边喝酒,吃菜,对我俩的争斗采取无视态度,直到那人又重新站了起来,对老头子一抱拳,说道:“先生,晚辈先告辞了。两日后的武林大会还是在老地方举行。”老头子点点头,摸了摸胡子。
他又转向我,那张臭脸立马变得不屑起来:“庄主虽不会参加,但那天他会亲自去观看。姑娘可要抓住机会。”
我连忙点头应付:“好的好的,您慢走啊。”
他哼了哼,拿起宝剑,说了声“告辞”,便扬长而去。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我突然笑出声来:“哎,老头子,这人好有趣。”
老头子摸摸胡子:“何以见得?”
我笑道:“哪有人没事往身上揣个瓶子,你看他还准备把我的毒酒拿回去化验,可见这人疑心之重。”
老头子提起酒壶,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江湖险恶,多些防范总比蒙在鼓里强。况且现在暖玉又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我想这几年江湖恐怕会不太平了……”
我轻拍一下手掌,阴恻恻地笑了笑:“特别是现在又多了我们这两个祸害……”
老头子当即一阵猛咳:“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们虽制毒药,但其目的是为江湖除害,对人哪能是说药就药的?”
我连忙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歇脚。”
老头子终于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结账吧。”
跟着老头子走到楼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捡起地上的一粒石子,朝那仍处于呆立状态的贼眼老兄扔去,只听“咚”的一声,那贼眼老兄软瘫在了地上。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刚才我骗了你,对不住了。”说完朝他郑重地鞠了一躬,才转身和老头子走出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