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开场》八久一

6、第六章 回家后，江

　　回家后，江雅不在，顾言从江母的口中得知，江雅下午就回学校去了，因为初三学习还是比较忙的，昨天是回来拿东西的。

　　晚饭还算相安无事的渡过，可能因为家里大人都在，又工作一天，江朔也没啥心思来骚扰顾言。

　　第二天顾言六点起床洗洗弄弄，阿姨正开始做饭。

　　他想自己恐怕是吃不上了，看这饭要到七点之后才能吃的上，但是他要赶车，半个多小时的车，按前两天家里基本都七点才起，洗漱之后就开始吃饭。

　　但也不能不吃，因为他空腹坐车容易晕车，于是只好先找冰箱里的吃的打发一下。

　　洗了个头，换好校服，差不多六点半了，顾言拿上一袋面包和一瓶酸奶。
　　临走前还跟阿姨说让她和家里人说一声他去上学了，阿姨看他挺着急没拉着他吃晚饭再走，说会告诉先生太太的。

　　顾言说了声谢谢，背上书包就出了门，结果出门没走几步，看到了刚跑完步回来的江贺。

　　“……哥，早。”顾言慢慢停下脚步，有些尴尬，怎么就在这碰到了呢。

　　“早。”

　　江贺穿着运动服，原本穿着西装弄得背头也没了，戴个头套，放下的刘海散落在额间。

　　江贺在他面前停住，问：“这就去上学了？”

　　顾言点点头：“赶公交车。”

　　“饭也没吃吧？”江贺挑了下眉。

　　“没关系，我带了点吃的。”

　　江贺瞧着他，笑了笑：“你在家吃完再去吧，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不是还要上班么？顾言心中疑惑却没有问，也不想再等了。

　　“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顾言抱歉的笑笑，“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顾言说完没给江贺在说话的机会就溜了。

　　身后的江贺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顾言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顾言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转过身往家里去。

　　来到公交车站的顾言等了一会儿，在等公交车来的间隙，将剩下的面包和酸奶消灭干净。

　　以前他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将近四五十分钟的车程，虽然远但他喜欢。他不太爱坐公交车，因为有时候早晨不吃饭，空腹坐车他会晕。

　　车上人挺多的，没有座位，顾言只好站着，抓住拉手环，按牢耳机站好。

　　车上大部分是上班族和学生，还有几个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他随便扫了一眼，在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刚刚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司城

　　司城坐在靠后车门那块，旁边坐着是位女士，看打扮应该是个上班族。
　　他靠窗戴着耳机，穿着得体的校服，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与昨天那个打扮略成熟，开着保时捷的人不一样，多了几分学生气，只是张得太帅了太引人注目，旁边的女士看了他好几眼，上车的人都会往他那看一眼。

　　他很高，之前一起打篮球的时候，顾言有观察，他自己有一米八，司城至少比他高五厘米，身材也好，看着是经常锻炼的人。脸也长得好，顾言觉得他可以去做演员或者模特，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但他相信大部分人看到司城的时候都会这样觉得吧。

　　顾言和他的距离只有两行座位，司城好像没有看到他，虽然有了两次照面，但顾言还是没有打招呼，毕竟还真的算不上熟。

　　不过……

　　他想起来一件事，学校在东边，公交车从西边来，昨天去市内从小区门口坐车往西去，显然这来上学，司城也是从西边上的车，但昨天司冉说的顺路……

　　是假的？！

　　其实并不顺路，即使他们家不住市内，但也是在江池家西边，所以顺路都是假的，司冉说谎，司城也没说二话，就默然地给他送到家了。

　　弄清楚之后，顾言叹了一声，但转念想想，……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毕竟俩兄妹也是好心。

　　随着公交车的行驶，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旁边有下车的顾言只好往后去，挤着挤着他就站在了后车门旁边，和司城只隔着他旁边的坐着的一个女士。

　　又站了一会儿，旁边的女士忽然站了起来准备下车，顾言移步一边给她让道。

　　司城旁边空了，在顾言左边的人看他站在那也没逾越过去坐。
　　顾言正想着事，司城忽然摘掉一只耳机看向他。

　　“不坐么？”

　　顾言一愣，竟然主动说话了，他看了看司城，心一横坐了下去。

　　结果相邻无言，顾言连听音乐的心思都没了，于是就摘掉了耳机。

　　终于撑到了学校，顾言先下车，下车后没有立刻就走，他有意停了下等着，连续几个人下车后，司城下来了，走过他身边时，对他不轻不淡道：“走吧。”

　　顾言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就这么高冷了，真奇怪，想不明白就算了，他自己也不是谁至于让司城和他多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班，到班里的时候还算早，大概来了一半人。

　　司城在南边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顾言就尴尬了，他根本不知道江池的位置在哪。

　　在教室里不知所措的有些尴尬，于是他出了教室在门口的护栏边站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顾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方庆安。

　　“江池，你怎么站在这不进教室啊？”

　　顾言道：“那个，透透气。”

　　方庆安没有质疑，只道：“快上课了，进去吧。”

　　顾言点点头，跟着他一同进了教室，两人走到靠走廊这边的这排，在第三排停下，方庆安退后，让他进去。

　　原来两人是同桌，还好有方庆安，不然就要出糗了。

　　上午，前两节语文安然渡过，下课去上厕所，刚出隔间，有两个他不认识的男生正好进来，偷偷看他几眼。
　　顾言注意了视线，当时没有在意，于是就往外走，但是他在外面拐角洗手的地方停住了。

　　两个人站在便池前，然后小声嘀嘀咕咕起来：“刚刚那个就是隔壁班自杀的那个吧？”

　　另一个人道：“好像就是，我记得叫什么江池……”

　　“对，我也记得是这个名字。”

　　“看来没死成啊……”

　　“搞不明白为啥自杀，他学习不挺好家里不挺有钱的嘛？”

　　“嗐，谁知道啊，这年头动不动闹自杀的又不少，多半是事多想不开。”

　　“有勇气死没勇气活着啊，不明白……”

　　“管他呢。”

　　顾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上课的时候书都拿错了，第三节英语课，他拿了数学出来，方庆安提醒他拿英语书才回过神。

　　英语书上虽然记满了笔记，但很干净工整，他知道这都是江池的。顾言的英语特别差，他们班英语老师脾气很臭，他也不想上，于是就经常睡觉。

　　这次他没有睡觉，原因无他，因为在厕所听到的使他的大脑无法去休息。

　　“自杀”那两个字眼在他脑海里不停地转来转去，不是他自杀为什么如此在意？

　　顾言在意的是，他醒来没有一个人提他自杀的事情，当时他问江贺他是怎么住院的时候，江贺说的是突然昏倒，怕是以为顾言受刺激不知道怎么了才随口编的理由吧。方庆安也好几次问他有没有事，好像在反复确认什么。他解开密码后看到班群里也是禁言，说不要提发生的事情，也许是江家和班主任说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江池是自杀，但都有意假装不知道，但纸包不火，总有喜欢偷偷议论的人。

　　江池为什么自杀？顾言发出疑问，难道是因为江朔对他进行的凌辱，不堪忍受所以才自杀的？

　　顾言左右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他自己也是亲身体验过的，江朔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不知道曾经对江池还做过多少恶心的事情。

　　没有证据，顾言没有，他只能等江朔再行动的时候取证，不然空口无凭，没人会信他。

　　他就这样越想越深，越想越惆怅，也没有听到外界呼唤他的声音，直到胳膊被撞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老师叫你呢。”方庆安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

　　顾言从茫然到清晰，赶紧站了起来，英语老师正站在讲台旁边看向他，可以说班里的人都在看着他。

　　“江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英语老师投来关心的目光。

　　“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英语老师听后转身指了指后面，声音温和：“现在能回答黑板上这个问题吗？”

　　顾言看过去，一眼就懵了，他英语不行啊，黑板上的他也看不懂。

　　可能是他纠结的眉头太明显了，老师注意到也没为难他，所以就让他坐下了。

　　老师是个好脾气的人，接下来的课顾言也努力保持清新的上完，但下课没几分钟就被从办公室回来的语文班长通知，班主任让他去趟办公室。

　　班主任的办公桌在最后面那个，顾言走过去站定。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是个个男的，四十多岁，看着挺和蔼的一个人。

　　顾言还没有开口问老师找他什么事，班主任开口了：“在家休息的还行吗？”

　　顾言点点头：“还行。”

　　“听英语老师说你上课状态不对，是不是没休息好？如果没有可以在家再休息来上学也不急。”

　　虽然学校他也不想待，但顾言更不想待在家里，于是道：“我休息好了，没问题，”为了让老师放心，他又道，“这次回去我会调整好自己，请老师放心。”

　　班主任看他都这么说了，也没再说什么，关心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中午放学，顾言跟方庆安说他中午要回家一趟，方庆安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顾言收拾好东西来到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没一会儿车就来了，车上还有位置但没有坐，他没吃饭空腹不敢坐着怕晕车想吐，于是就一直站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