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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AABB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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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了一只猫,它应该有四条腿,但是它的右后腿应该不算是一条腿了。
它在靠三只腿在行走。
天空闪出一道雷电,我清晰地看到那条受伤的腿掉了一层毛,露出了里面红红的肉。
暴雨像瀑布,想给草木,也想给它的毛发,还想给它的伤口浇个透顶。
我想起了在北京校园里经常看到的流浪猫,这个城市的流浪猫也很多。
好像感知到了我,它的步子变得快速,只是那只受伤的残腿阻碍了它的速度。在短暂的跳跑之后,它的节奏又显得迟钝。
我想到了张牙舞爪的蜜蜂蜜,短暂踌躇之后,我立即将伞往前倾垂,视线里终于没有了它。
雨珠砸在伞上。
我的眼眶里只有雨和都市的街景。
我把怜悯心封存了。
我继续往前走,还是用以往节奏的步子。
路上我突然想起和小A分手的第二十天那天,我电联蛋挞在一家装潢老旧的面馆嘬米粉。
我一边吸溜一边吐舌头,蛋挞久久打量吃碳水的我。
我吃得正欢快,过了一阵子才问她:“怎么了?”
她:“雯雯,你知道你最缺什么吗?”
我平铺直叙道:“缺什么?还能最缺什么,当然是最——缺德!”
蛋挞“噗”得一声。
米粉卡在她的喉咙里,她的下巴掉在了桌子上。
她缓了好久,回道:“我还以为你要回答说最‘缺钱’,最‘缺爱’!”
“我这叫实诚!当然喽,同样也缺钱,缺爱,不过首位当属还是它!”
蛋挞环视一圈店铺,又看看碗里清汤寡水的米粉,后又把目光放到我额头上那些没心没肺的汗珠上,最后应和道:“确实够缺德的。”
她:“你这半条腿都已经在天上走了,还请你同舟共载的姐妹就吃这?”
我把她的碗端过来。
蛋挞疑惑:“你干嘛?帮我加面加料?”她面露感动:“那多—”
我叉起筷子挑起唯两片鲜嫩嫩的牛肉片往嘴里塞。
我把她的‘不好意思’吃掉了。
在蛋挞的下巴再度掉在桌子上前,我捧住了她的下巴。
过了一会儿,蛋挞使劲晃着我的肩膀,声音的起承转合就像海里的浪波:“姐妹,你可真够最‘缺德’的!”
我嚼着牛肉片:“权资就像病菌一样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母婴传播和性传播,如果先天基础不足,后天努力又马马虎虎,心智也将将就就,那么想获得权资只能采用当中的途径了。”
蛋挞:“所以你选择了‘缺德’。”
她:“小样,学精了你!”
“咱俩现在可是王八对王八了。”
蛋挞点头如蒜:“后两者我蛮赞同,但是空气传播有什么说道?”
我:“就是柏拉图式的纯爱呀!”
蛋挞兴致盎然地问:“那么你打算和炫公子来一场欲|火焚身的性|爱?还是母贫子贵的伪爱?还是冰清玉洁的纯爱?”
我看向玻璃窗外,太阳底下,每一个人或苦或笑或闷或燃,总而言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今天。
“他只要手持一张卡,拨打一下电话,摆上一张床,应召女郎就会纷至沓来。”
“不,是应召郎儿,这种事不分性别。”我严肃地纠正道。
我续道:“回头看到他那张脸,那副身材,说不定部分特殊客人还想反过来赠送他一张卡!”
“橱窗里价值上千的洋娃娃,不管是谁,玩上上千个日子之后,澎湃心总会流失,然后把它随手一扔。”
“对于一个做|爱就如呼吸空气那么简单的人,对待唾手可得的一切都会轻而易举舍去。”
“人性的底色之一,镌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都是日思夜想的折磨感,怀念的永远是驻足在橱窗前流连忘返的那些日子。”
我:“大俗话就是得不到的身体永远在喧嚣!”
“对待这种款式的,很难有不二选择。”
蛋挞深以为然:“你的意思是你要上演一场柏拉图式的纯爱?”
“爱不爱不知道,爱有时候太费劲了。纯是没错了,这是不让新鲜感溜走的秘诀。”
蛋挞送上掌声三声。
“你可不能暴露自己的庐山真面目,炫公子可不是个二极管的小开!”
我摇摇手指头:“No, no, no!真是因为知道我的庐山真面目,才会博得他的滥交芳心。”
蛋挞一阳指弹射我右脑勺: “乖乖,你这雌孔雀还没长齐毛,就想驴叫开屏搞自恋呐!”
“话说,你是怎么拿下他的?快传些秘诀,有机会我也改造改造自己!指不定哪天踢掉那个谁!”
她的耳朵伸得老长,我都怀疑要捅破天了。
我是一点都不怀疑她求教的精进心和虔诚心。
我看看周围,人流喧杂,我用够大的分贝凑近她正正经经地说:“因为我是剧本里的女主角,所以他必须无理由地醉心于我、衷心于我、诚心于我!”
蛋挞惊愕住,醒悟过来又开始晃我肩膀了。
画风一转,她又问:“你和前任分手的画面是不是特别惨烈?”
我托起腮,略一思忖:“我给了故事的凤头,他给了故事的豹尾。”
蛋挞:“小样,你这讲话越来越有残次、伪劣、冒牌的太师范了。腔调拿乔,表情拿乔,内容拿乔!”
“总之一个字‘装’!”
她再次把脸凑过来:“不过,请继续装下去。我想听主体部分!”
“我感觉你只想把我的传记当成下酒菜吃!”
我:“这可是我的血泪史!”
蛋挞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我仔细瞅了个遍,然后拿起我的右胳膊。
“你干嘛?”我满脸困惑。
“掐你呀,让你挤点泪呐,”她郑重其事继续道:“要是身上带根针管就好了,还能给你放点血。”
她:“嗯,这样就能成为你名副其实、不掺沙子的血泪史了!”
我趁着无人之际,用膝盖撞了蛋挞的小腿肚。
蛋挞哎呼一声抱住小腿肚。
我们走出面馆,蛋挞皱起眉毛:“我总感觉忘了一件事。”
“忘了挺好的,操心的事太多容易老得快。”我回她。
我们走在交叉交口,快要等到红灯只剩一秒的时候,我都做出跨出脚的预备姿势了。
蛋挞惊呼一声,随之扯回住了我。
“雯雯,我终于想起来了什么事。”
我扳开她的魔抓,揉揉胳膊:“会出事故的!”
“你这家伙,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强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们两人分手的核心部分。”
我瞧着绿灯倒计时正在上演,斑马线上的人开始拔腿奔跑。
蛋挞仍是牵制住我。
我:“红灯快亮了,咱们先过马路再说。”
蛋挞:“你这造诣深厚,这次可不能让你蒙混过关了!”
我眼睁睁看着红灯亮起。
“三年的交往时间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game over了。”
蛋挞松开我的胳膊。
过了一阵子,她问道:“没有挽留?”
“我也以为,但是没有,”我幽幽看向望不到头的蓝蓝天空:“这和剧本的精髓背道而驰。”
某个时刻,总感觉做了一场软绵绵的梦。
回归现实,脚下还是硬邦邦的土壤。
蛋挞直言:“虽然接触不多,但可以看出他看似斯文的外表下可是把自尊心捧在手心上的!这类型人士狠绝起来可是快刀斩乱麻,一丝不落痕的!”
不久,她道:“小心他来报复你!”
我从包里掏出个签字笔给她。
蛋挞迷惘:“干嘛?”
“我要赐你金雯御用金牌作家的名号,上百万字的文学大作就交给你了。相信我,塔塔,以后的文坛铁定会有你一席之地的!”
每一个普民的生活忙得要死,哪有那么多虐恋至极的爱恨情仇。
我看看天上,又看看地下。
我想一条腿在天上,另一条在地下。这样的自己应该也可以太太平平走稳的吧。
在人人自渡的年代,被撞倒了只能在路人麻木观望下自己起身,被领导羞辱了只能躲在角落默默吃下苦水,被病痛折磨了还要振作起来去拼命干活,被家庭琐事困住了还在忧虑能不能请假,被降职了还要衡量一番要不要接受。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衣食住行很容易击穿气格和骨力。
总之,人人追捧的善意活在嘴里,溃烂于脚下。
无人托举之际,怯弱不得,矫情不得,悲戚不得,爱殇不得。
连和尚都能背叛佛主,我们又能期许谁成为谁的救世主。
要想走得好,缺德总会如影相随,要想妥当保全自己,必须舍弃不必要的道德累赘,另外让酸苦愁闷的神经锈蚀掉,才能过得轻松自在些。
我和那只受伤的流浪猫背道而驰。
蟹蟹还在支持我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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