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元明风云录》君子有礼217

25、第十五章

　　杨逍走后，偌大的山洞就剩晓芙一人，早春夜晚尚凉，晓芙起身穿上里衣，看着杨逍外袍上的斑斑血迹，想起刚才种种和此时身体上的不适，不禁满脸绯红。
　　纪晓芙乃武当第三代嫡传弟子，从小习武，幼承庭训，研习诗书礼易，乃世人眼里冰清玉洁的世家姑娘，可如今却做出如此胆大不知廉耻之事，要是让爹娘知道，该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晓芙抱坐在蒲草上，在寂静的山洞里，只有一窜一跳的火光相伴，顿生凄凉之感。

　　良久，杨逍才带着几条鱼和一锅水回来。看到他的芙儿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杨逍自责万分，连连赔不是。
　　晓芙以为杨逍弄个锅回来是给她做鱼汤，没想到其实是给她煮水擦身子用的，对他的细心体贴，心里不禁一暖。杨逍一面烤鱼一面说：“我知道你饿坏了，所以就去抓鱼，烤鱼是最快的，再等一下就能吃了。”
　　晓芙用温水洗漱整理一番，走到杨逍旁边小心坐下。杨逍看她皱眉，心疼道：“还痛？”
　　晓芙嗔怪道：“你还说，都怪你，笨手笨脚的。”杨逍羞涩喃喃道：“我也不想，我也是第一次。”
　　晓芙一怔，看着杨逍好看的侧脸，脱口而出：“那以后呢？”以后？杨逍疑惑地看着晓芙，以后是什么意思？
　　晓芙挽上杨逍的手臂，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说：“那你以后会和别人在一起吗？”杨逍讶异伸手搂住晓芙道：“什么和别人在一起，我怎么会和别人在一起。”晓芙默不作声。杨逍想了想说：“你不会还在在意史红石吧？我……”
　　“不是的。”晓芙轻声说，“我…就是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也许是怕别人把你抢走。你那么好，肯定很多姑娘喜欢你。”杨逍搓弄着晓芙的藕臂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这大魔头哪有什么姑娘喜欢，倒是你，武当派纪大小姐一定很多裙下之臣，趋之若鹜。”晓芙道：“我才不稀罕。”杨逍闻言不禁一笑：“我也一样，我只要你。”说罢在晓芙秀发上印下一吻。
　　晓芙挺直身子，望向杨逍道：“真的？”杨逍诧异地看向晓芙，只见她茫然地看着自己，随之慎重其事地撩开衣摆，单膝跪向晓芙，牵起她的手认真道：“天地为鉴，日月为盟，我杨逍今生只要你纪晓芙一个女人，足矣。若非死别，绝不生离。”说完杨逍郑重地在晓芙手背上印下一吻。
　　晓芙感动得眼睛湿润，但还是道：“就这样？你不应该还发个毒誓，说做不到就天打雷劈什么的。”杨逍起身坐到她身侧，将她拥入怀里，说：“傻丫头。一个男人真要当负心汉，什么天打雷劈都是没用的废话，老天爷哪有这么闲去管这些。”被杨逍这么一说，晓芙抬头瞪了他一眼，轻推了他一下：“那么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亏我还那么感动。”
　　杨逍一副求饶的样子，伸手握着晓芙的手将它按在他心脏的位置，“天地良心，那当然是真的。我是说负心汉，我怎么会是负心汉呢，我们杨家都是情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蓦然，杨逍神色一变，轻皱眉头，温柔地抚摸着晓芙的脸，轻声道：“晓芙，我知道是我混蛋，毁了你的清白……你不是真的怕我负心，你是怕武当因你而蒙羞。”晓芙鼻头一紧，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留下一滴热泪。她的事哪怕她不说，他也能知道。
　　杨逍缓缓扫着晓芙的后背，安慰道：“可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回不了头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将来真有什么流言蜚语辱及武当声誉，你就尽往我身上推好了，本来就是我的错。”晓芙满眼通红，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一昧摇头。

　　看见晓芙如此，杨逍也不再说话。忽地，杨逍换了一种语调，滑稽地说：“惨了惨了惨了——”杨逍拽起晓芙后，急忙拿起烤鱼，仔细看了一下，长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有烤焦，不然今晚就要饿肚子了。”杨逍一副可怜状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晓芙瞬间破涕为笑，知他是为了逗自己，笑骂道：“幼稚！”
　　杨逍用雪芋叶从横枝上取下鲜鱼递给晓芙，说：“你都饿了一整天了，赶紧吃了吧。”
　　晓芙一面吃着烤鱼一面说：“逍，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杨逍立刻道：“不帮。你谁啊？请我？我谁啊？”晓芙满眼笑意却诈作凶悍道：“我命令你替我办件事！”杨逍立刻恭谨地说：“夫人之命，夫君我岂有不从，夫人尽管吩咐，杨逍马上去办。”
　　晓芙道：“我想你帮我查一个人。五师叔猜到我和明教中人有……”晓芙斟酌一下用词，“暧昧，他就跟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回头是岸，什么正邪不两立，乍听下像是劝我，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说他自己。所以我觉得……无忌哥哥的亲娘有可能是明教中人。”
　　“哦？张无忌的娘是我明教的人。”杨逍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信息。
　　晓芙继续道：“我曾听娘说，当年五叔突然带回来一个婴儿，还说是自己的儿子，但对孩子亲娘却只字不提。大家一开始以为是他行侠仗义救下来的，认作义子，但随着无忌哥哥一天天长大，那张脸跟五叔有五六分像，眼睛特像。”晓芙有点疲惫地靠着杨逍道：“虽然无忌哥哥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想娘的，我和娘亲一起时，他总是用很羡慕的眼神看着。名门正派也好，邪魔外道也罢，娘亲就是娘亲。”
　　杨逍问：“那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杨逍像被点穴般看着晓芙，明教教众多达百万，哪怕二十年前少说也有几十万，这是大海捞针啊。
　　晓芙看杨逍这反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点难……我也知道，慢慢查，不急，反正无忌哥哥没娘二十几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杨逍脑海里闪过张无忌的样子，说道：“……也不算完全没线索，现在细细想来，难怪我第一次见张无忌的时候有点熟悉感，应该是像某个人，能见到我的明教教徒，那范围就缩小很多了。”杨逍闭上眼睛想了想，说：“但我又想不起是谁，以我的记忆力，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并且没怎么接触过的。”
　　晓芙没想到杨逍这么快就有眉目了，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看到晓芙累了，杨逍赶紧横抱起她，免她走动，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两人自有了肌肤之亲后，更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尽享鱼水之欢。数日午后，二人在潭水中共浴，杨逍从身后环抱晓芙，说是帮忙搓背，慢慢大手就不安分了。
　　“咕咕”一只白鸽从天而降，落在潭池边的岩石上。
　　杨逍憋了一眼，在晓芙的美背上留下一串碎吻，便以今天天气多云有风微凉为由返回潭边。晓芙心想，今天大魔头这么轻易就打发了？上岸穿戴整齐后，只见杨逍拿起信鸽，取下信件。虽然杨逍没有说话，但晓芙可以感觉到他周身凝重的气息，担忧问道：“怎么了？”
　　杨逍撕碎信件让它们随风飘去，道：“教中出了点事，我要立刻赶往光明顶。”晓芙一听是去光明顶，忙说自己也要去，但这回杨逍却拒绝道：“不行，晓芙…你这次出来太久了，宋大侠他们恐怕已十分焦虑，你还是赶紧赶回武当亲自报个平安。”
　　“可是……”
　　“晓芙…”杨逍牵起晓芙双手道：“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乖，听话。”杨逍微笑地伸手抚摸晓芙娇嫩的脸蛋，温柔地看着她。
　　“好……”虽然杨逍一副没事的样子，但晓芙知道明教肯定发生大事了。
　　杨逍道：“我们现在就向姑姑辞行，晚上在山脚客栈歇息一晚，明天一早你就立刻骑快马直奔武当山，哪都不许去。我会派人一路暗中保护你的。”
　　“好。”杨逍的这句话，让晓芙心生疑惑，想来不只是明教有事，武当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