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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汐城二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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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文章一触就发亮
有太少快乐一直到死亡
连感觉都不正常
一天比一年长
就算天生一对也有是非错对
……
绝对是受音乐吸引,不然兰苼怎么可能没头没脑地站在一家美术培训中心的大厅里,盯着墙上一幅美妙的林荫水粉画发呆,好像这酷热的暑气都被那画给吸进去了。
回家的第三天,上午九点。
“您好,请问您想学画画呢还是书法呢?”前台马尾辫的小妹妹热情地问道。
兰苼不好意思起来,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嗯……我就是进来看看……”
“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课程介绍,现在零基础学绘画的成人也不少呢!”小妹妹依然热情地笑看着她。
“嗯,那我看看吧……”兰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抵挡住对方的笑脸。
一个星期上四天课的话,到开学差不多能上完60个课时,在心里计算一番,兰苼觉着暑假似乎有了着落,不然天天窝在家里也是件难事。何况她从小也是喜欢美术课的,只是没上过兴趣班而已。
“我可以先上一次体验课吗,回去再跟家里人讲一下。”确切地说,是向家里取得资金支持。
“当然可以。”小妹妹踏着欢快的脚步引她进入走廊右侧的一间画室。
一张张撑起的画板映入兰苼的眼帘,光影交织的素描,色彩静美的水粉,还有一整面通透的落地窗,几乎令她忽略了那几个安心画画的学生,还有正倾着腰给一位学生指导的男老师。
“你……”兰苼看到那位老师的惊讶之情并不亚于老师看到她的。
“袁老师,这位小姐姐是初学者,想先上一节体验课。”
“好,你去吧。”袁潇冲前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那你今天先练习一下排线吧。”论淡定,他们简直旗鼓相当,惊讶的表情一秒钟就消失在千里之外。
排线就是塑造一组质地均匀,疏密一致,不管平行还是交错都要看起来完美和谐的线条。
可是,怎么那么难呢?
兰苼的笔竟然画不好一根线,不是打弯了就是落笔时轻时重了,甚至,手抖了。可她看袁潇示范的时候明明就轻松得像写“1、2、3”一样。
看来,任何一件事的开头都不会是容易的。
“想办法稳住你的手,手稳了笔才能稳。”指导旁边那个高中生的间隙,袁潇瞄了一眼兰苼的画板。
然后,从九点多到十二点,她终于弄稳了手指,排出一张勉强工整的背景线。
“走吧,下课了,吃饭去吧。”
兰苼抬起头,其他学生都走空了,显然,她是唯一的听众。
“那个……我跟妈妈说好了回家吃。”尽管出门时跟母亲讲了中午不回去吃饭,她还是第一时间用这个做了借口。
“是吗?说谎可不是好学生的作风,要不我给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袁潇似笑非笑地对着兰苼,仿佛笃定她说了谎。
“呃……不用了……还是我自己说吧。”
什么人啊这都是……看来刘佩和继子交情挺好,连她妈妈的号码都给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坐在美术培训中心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里。
“二位想要吃点什么,可以先看看菜单,直接在上面勾选就可以了。”服务生礼貌地介绍着。
袁潇把菜单递到兰苼面前,示意她先点。
兰苼看了几眼勾了一道水煮鱼片后菜单回到袁潇手里,“袁老师,看你要吃什么吧,我点好了。”
当服务生核对菜单的时候,兰苼再一次惊讶地在心里叹了一下。不得不说,他选的餐厅和菜,都太合她的胃口。
辣子鸡,农家小炒肉。这不正是最能刺激她味蕾的食物嘛。
“袁老师也爱吃川菜?”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国外吃的太清淡了,回来就想尝点重口味的东西。”
“哦……”
说了等于没说,根本答非所问好吧。
“我叫袁潇,潇洒的潇,你可以不用称呼我为老师。”
“哦……好的,袁大哥。”
“兰苼,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对方表情认真地纠正。
“你记得我的名字?”
“嗯。”
汐城二中的野蛮丫头,他怎么会不记得?袁潇嘴角弯起一道轻描淡写的弧线。
……
“你回来当美术老师?”
“没有,这是我表弟开的,他这几天外出让我帮他盯一下……”
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道:“所以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学画画。”
这时菜上来了,两人不再讲话,兰苼一边埋头吃一边寻思一会儿怎么付钱,就直接说AA吧。
别说,这家川菜蛮正宗,特别是辣子鸡,香脆麻辣,味儿特足。要不是对面坐着个不熟的人,她还真想敞开了吃,把埋在干红椒里的小鸡丁一个个叨干净。
袁潇倒是看起来没那么擅长吃辣的,吃几口就要灌两口王老吉,米饭比菜吃得快。
不尴不尬的一顿总算结束,兰苼赶忙在包里掏钱,等她抬头,袁潇已去前台买了单,她也站起身往外走。
“多少钱,我们AA吧!”
“你忘了我还欠你500,请你吃饭算利息吧!”他边说边将五张毛爷爷递给兰苼。
“那个,不用了……我同学说算了。”
“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袁潇貌似很乐意地收起钞票,人已经站在餐厅外的路边上。
“我下午还要盯着画室那边,就不送你回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再见。”兰苼松了口气,快步往反方向离开。
“兰苼。”她刚走出去两步,又被叫住,回头看见袁潇那双闪着得意光芒的眼。
“其实我压根没有你妈妈的电话。”他一本正经地笑着说。
……
是啊,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他和刘佩,向来只有公事公办的关系。
私交——为零。
“佩子,你也该找个人嫁了生个孩子了,女人一辈子没个孩子怎么行?再说李石走了五六年了,于情于理你都该有个新的家庭。”
“有了新的家庭又怎样,老实告诉你吧小舒,医生说我这输卵管根本怀不上孩子。与其受家庭捆绑,我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什么?怀不上孩子!”
秦舒第一次听说刘佩怀不上孩子是在兰苼十岁生日那天,她和刘佩一起去给兰苼订蛋糕。
即使那一刻惊呆了,下一刻,生活还是得继续。
“那你也要嫁人啊,现在技术发达,实在不行还可以做试管婴儿呀。”
“嫁人这事不急,倒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先成全我,把苼儿认给我当干女儿,这事我想很久了,我一个人挣了钱都没个花的对象,反正你闺女就是我闺女,今天正好她过生日,一会儿这蛋糕就算我的见面礼啦……”
刘佩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总之是不由分说、不容置喙。
“佩子,就凭咱俩打小一起玩到大的关系,我从没把你当外人,只是苼儿……我怕太突然了,孩子接受不了……。”
“我还不知道苼儿嘛,你的话她百分之一百地听,有两个妈疼她,稳赚,就这么说定了!”
做生意的人就是谈判高手,一锤子定音。
事到如今,秦舒真的开始怀疑当初自己做错了,她以为苼儿既然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随着时间的迁移会慢慢喜欢这个干妈。不想无论刘佩多么掏心掏肺,苼儿都不能亲昵处之,如今长大了干脆直接表露出情绪来……
时间像奔波的水,滚滚向前,永不倒退,秦舒唯有暗自感慨。更何况,她和兰国涛还欠刘佩一个大人情。
等兰苼慢慢一路走回家里已是下午两点多。外面真的很热,可她,需要在家乡的大太阳底下保持清醒。
家里没人,看来母亲出去了。
放在餐桌上给干妈的特产不在了,看来母亲等不到她去看望刘佩,自己动身去了。
兰苼突然对自己几天来的表现有些失望,都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不再多忍忍。一直以来,母亲不都是快乐的吗?还有父亲,不也在家里表现得夫妻恩爱,管他是真的还是演的,好歹从表象上看,还是个幸福的家。
可是刚回来的那晚,父母的确都生气了,神伤了,罪魁祸首就是她。
呵呵……戏哪有那么好演的,她又不是演员!
睡了个午觉,兰苼开始搜罗冰箱,试图寻找出一套食材做顿晚餐,以缓解家里的紧张气氛。她知道,只要她服软了,就好了。她不确定父亲是否爱着母亲,但她确定他们都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