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棂》郭六万

9、第九章 智斗蛇王取蛇蜕 你师尊，一

　　越往西南走，树木便越发稀少，林中精怪也渐渐没了声音。不久二人便来到一处开阔地，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沙丘起伏，妖风四起，有几块巨石坐落于中心。

　　“就是这儿了。”跃棂道。“相传天级妖兽皆生于灵石之中，如此看来传言非虚，这便是蛇王诞生之地了。”楚子幽远眺，又道：“此处尽是些沟沟坎坎，也不知它老人家藏在哪儿快活呢。”

　　跃棂没有答话，自腰间取出白烟，刚吹了两个音又将玉笛放下道：“白烟不能控制天级妖兽，只能召群蛇搜寻引蛇王出洞，蛇王现身万不可与其缠斗，你打不过的，取了你要的东西便撤。”

　　说罢举起白烟继续吹奏。群蛇自密林中涌出，分散开来四下搜寻，它们似乎对这片沙地很是抵触，跃棂皱了皱眉，换了个更急促的调子。一炷香过后，群蛇聚集在一座沙丘后，跃棂与楚子幽飞身在其对立的一座沙丘上落定，不远不近，不高不矮，见那沙丘下有一洞口。

　　跃棂看了楚子幽一眼，楚子幽点头予以回应，笛音突转，群蛇入洞。

　　林中蛇类大小不一，大的有一人粗细，小的也同手腕一般，密密麻麻，数以万计，源源不断的涌入蛇洞，可半柱香过去，洞内还未有动静，洞内深浅，不可估量

　　突然洞内轰隆一声，如同大厦倾倒一般，随即群蛇不顾笛音催促接连自洞内涌出，慌不择路，有些竟都滚作一团。

　　轰隆声自地底逐渐逼近地面，想是蛇王久不出洞，向上的甬道对它来说已经太小了，片刻过后，洞口被撞裂，碎砂石四下飞溅。

　　青天白日，蛇王现世。

　　蛇王通体雪白，头颅约有一丈宽，竖起身子有五六丈高，长度难以估量，两个盆大的瞳仁闪着红光，此时它挺直了身子，吐着信子，寻找到底是哪个杂碎搅了他的清梦。

　　蛇王张开巨口，露出尖牙，向四周还未跑远的蛇群喷了一地毒液，那巨兽的口中竟是漆黑一片，仿佛浸透了世间所有剧毒之物。沾了蛇王毒液的蛇类扭曲着身体，不过一瞬，便不再动弹，化为血水。

　　楚子幽看了心下一紧，拉住跃棂的手腕便要走，跃棂不解，道：“你做什么？”楚子幽道：“不要了，走吧。”眼看蛇王速战速决要打道回府，跃棂道：“你师尊不救了？”

　　“难道让你死在这儿么！若是师尊在，也断不会用你的命换药引！”楚子幽想是急了，手上力道加了两分。

　　跃棂甩开楚子幽道：“若你是为我性命担忧，那大可不必，对付这类毒物我们南疆人最是拿手。”

　　说罢举起白烟，随着音律，几丝淡绿色的灵流自密林飘来围绕在楚子幽和跃棂周围。楚子幽感到周身散发出一股药草香，淡淡的，让人很安心。

　　“有了这个结界，即便蛇毒沾身也不会立刻毙命。”“不会立刻？”楚子幽庆幸自己过人的机智，听出了这话里的隐藏意思。

　　“嗯，结界只能解大部分毒，不是全部。若不幸沾身，结束后我帮你拔出即可。快去吧，自己小心。”跃棂举起白烟不再说话。

　　楚子幽犹豫了半刻，喃喃道：“自己小心。”便飞身朝洞口跑去，一个闪身便没入蛇洞，蛇王只愣了一瞬便回归到与群蛇的缠斗中，仿佛那一阵邪风只是他日头照的太狠产生的幻觉。

　　洞口内漆黑一片，腥臭无比，楚子幽干呕了一声，掏出符纸点燃托于掌心，捂着鼻子往下探去。

　　顺着甬道走了许久，地面上的打斗声慢慢消失了，楚子幽见前面视线开阔便加紧了脚步，原来在这蛇洞下有一开阔地，洞顶有井口大的一处开口，日光透进来，不偏不倚洒在一棵一人粗的枫树上。

　　在那枫树附近散落着蛇王的蛇蜕。楚子幽连忙上前，指尖方要与蛇蜕相碰，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来者何人？”

　　楚子幽环顾四周，并没有人，正在疑惑之际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在你面前。”

　　是那棵枫树。楚子幽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枫树少说也得有几千年了，周身有灵力涌动，身处这灵力充沛的无量山中应该早就化形了才是，怎还是一副树的模样？

　　“始祖山凌霄峰白羽泽坐下大弟子楚子幽，前来求取蛇蜕。”

　　“取它作甚？”

　　“做药引，救师尊。”

　　“你是我这五百年来见过的第一个敢冒死入蛇洞的人，你师尊，一定对你很重要。”

　　“那是自然。”

　　“我也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不知小兄弟能否助我离开这里，我要去寻他。”

　　楚子幽自腰间掏出一枚紫金葫芦，打开盖子道：“进来吧，我们出去再说。”那枫树也不多言，化为一道光钻进了葫芦。楚子幽取了蛇蜕，向洞外跑去。

　　洞外，跃棂唤来的蛇越来越少，蛇王将目标对准跃棂展开攻击，蛇王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却不慢，跃棂不停飞身闪躲已近力竭。

　　“跃棂！走！”楚子幽刚一出洞口便叫到。见跃棂体力不支忙掏出念生御剑前去，挽过跃棂的腰将她放在剑上站定，方要松手，怎知跃棂从未御剑飞行过，一时不稳反手紧紧抓住了楚子幽的手。楚子幽心中一颤，另一只手扶上跃棂的肩，加速朝林中飞去。

　　跃棂不知道的是，为了不让她松手，楚子幽飞的比平时快了许多，而且还多飞了几十里。

　　待念生落地，跃棂连忙甩开了楚子幽的手，两人对立，谁也没有说话。片刻过后，楚子幽道：“你没事吧。”“嗯。”跃棂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楚子幽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