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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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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渟这回的行事风格是真应了传统二字,两轮下来,姿势都没怎么换过。
倒是林花英,格外的认真。盘在江渟腰上的腿夹的那是相当的用力,就连眉毛都挤出了几个颇有层次的波浪,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在绷着劲儿。
这模样怎么说,就跟要生孩子似的。
江渟轻拍了下林花英的大腿道:“放松点儿,还早。”
林花英唔了声,腿上的劲儿是松了,但表情依旧绷着。
江渟看着看着,焖声笑了出来。
他本以为在要孩子这事儿上,俩人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不过如今瞧林花英这架势,反倒是他多虑了。
他伸手捏住林花英的下巴,将她轻咬着的下嘴唇给掰了出来:“真考虑好了?”
林花英嗯了声儿。
江渟在生小孩儿这事儿上态度一直都很明确——过两年再说。
她对此也没意见。
但事实证明,她想的还是过于简单。
别的先不说,江渟的年纪就摆在那儿,在镇上,除了余东洋,跟他同龄人的小孩儿多半都上了小学,而他,什么都没有,完了还得帮着带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时间久了,说什么话的都会有,这股力量有多邪门儿,林花英自己是领教过,她一点儿都不想让江渟在这一堆唾沫星子里再过一遭。
更主要的是这个人是江渟,这事儿无关时间早晚,她心甘情愿。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真要说出口,总归有那么点儿难为情。
林花英随口瞎诌道:“还不是怕你以后去养老院找漂亮老太太玩儿的时候被嫌弃么,到时候人跟你显摆自家小孩儿,你倒好,接不上话。”
这话一出,江渟都给听笑了。
其实先前采阳那话一出来,他多半也猜到了,这姑娘是受刺激了。不管是外界的压力也好,还是自身的因素也罢,都关乎到面子问题,是以即便是看明白了,也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兜着,不能说破。
江渟加快了些速度,转而问道:“知道什么东西最养花么?”
“土里长出来的花?”
江渟扬唇:“那你以为是什么花。”
林花英唔了声,敷衍道:“肥料。”
“缩小范围。”
林花英懒得想,直接摇头。
江渟却就此打住,专心致志地做着最后的冲刺。
二十分钟后。
江渟才拉开被子侧身躺下,他伸手将林花英揽在臂弯里道:“继续想。”
林花英还是摇头。
江渟压根儿就没指望她能猜出来,他也不急,反手将枕头叠成了两层,垫在后脖颈处靠着,缓声道:“有年黑老头不知从哪儿弄了些花草回来,散种在大院的各大角落里。他自己又弄不好,完了还得闹一通脾气,都是队里人轮流照养,一人一周。”
林花英一边儿听,一边儿看江渟那因说话而上下滚动着的喉结,她心里一痒,伸了根儿指头去戳了戳。
江渟顿了下,捏住林花英的手继续:“但气候不同,大都难养活。轮到自己的时候,脸个个都长的跟苦瓜似的,怕一个不小心,那些个花草就此死在了自己手里。”
林花英抻起脑袋,笑道:“所以它们最后是死在了你手里。”
江渟将被子往上拉了些,将林花英露在外头的胳膊盖上后,曲起右胳臂枕在脑后,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其实也不能全赖他。
轮到他那会儿正逢搞军区级演习,光顾着训练去了,哪儿还有心思养花儿。
林花英这会儿也来了兴趣,追问道:“后来呢?”
江渟闭着眼,似在回忆:“后来…”
演习那会儿正值雨季,他带队走的那条路线,有好几个点儿的炸药都因受潮没法用,但也得排出来。当时就想着怎么方便怎么来了,把废筒拿出来后就直接扔在了一旁的泥土里。
一开始还没留意,等过了段时间再经过那地儿,就属那里的花草长得最好。
他当时以为是土质原因,就心血来潮顺手挖了些土回去,想着好歹也给老头那死去的花厚葬一场。
结果好些花倒活过来了,长势也还可以,乐得黑老头抱着他脑袋直亲,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直呼他为亲儿子。
他为此还专门研究了下,才发现这枯死之物之所以能起死回生,是因为泥里含有硝料。
不过炸药这玩意儿是可遇而不可求,审批流程严不说,专用来养花,简直奢侈。
人好奇问起他时,他都笑说是黑老头的花不一般,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林花英等了半晌也没得到个回应,以为人是真睡着了,只得作罢,正准备起身之际,却被江渟给拉了回去。
江渟睁眼,垂眸看着林花英,一本正经道:“后来,这花自己上道,会认人儿,我从上到下摸了那么两下。”他说着,还顺带示范了下是怎么摸的,“它就奇迹般地活了,还下了崽。”
林花英一口气梗着,顿时有些无语。
“什么表情。”江渟啧了声儿,“人都说环境养人,能在硝烟堆里待上十来年的人这方圆几里还真不多见,你得知道珍惜。”
林花英听出来江渟这番不着边际的话是在宽慰自己,但不知怎么就是想唱反调,她有些故意道:“什么意思,没听懂。”
江渟瞥了她一眼,也没拆穿她,直白道:“孩子这事儿,往后顺其自然,谁说都没用,最后得我说了算,明白了么。”
林花英噗嗤一声乐了,她忙伸着脑袋往江渟跟前拱了拱道:“那你多摸摸。”
江渟揉了下林花英的脑袋:“傻。”
林花英一听这话,又故意往上拱了两下。
江渟将下巴磕在她脑袋上抵着,任她折腾。过了会儿,他抬手摸了下林花英的后背,见有些汗湿,便松开固着的被角,问道:“要不要洗澡。”
林花英嗯了声:“等会儿再去。”
“也好,等会儿一起去。”
话音刚落,林花英已经麻利地爬起来跑了。
江渟轻笑了声儿,掀开被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短裤套上,又拎了件浴袍披上,抄起桌上的手机去了阳台。
夜雨还在下,不大,在霓虹灯的映射下还能看见针般的雨丝。
江渟倚在栏杆上转着手机玩了会儿,才拨了个号出去。
半晌,那头才接通。
“三筒,碰。”陈美淑有些费力地偏头夹着手机,“花英到你那儿了?”
“嗯。”
“这丫头最近瘦了不少,你多做点好东西给她补补。”
“嗯。”
“那你有事儿没事儿啊,有事儿赶紧说,忙着呢。”
江渟本想问问江丽菲生日具体是几号来着,他好安排事儿。
但情况有些出乎他意料。
江渟斟酌了下,正准备识趣地挂断之际,电话那头,传来林保保异常亢奋的声音:“小姑父,我好想你,我小姑呢!”
“睡着了。”江渟逗他,“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聊。”
林保保哦了声,勉为其难道:“那好吧。”说完也不等江渟开口,他自己就跟倒豆子似的先唠上了,“保爷和老江爷又在喝酒,美淑奶奶和三个漂亮奶奶在打麻将,我和…。”小孩儿说到这儿顿住了,俩眼珠子一转,“我自己在玩挖掘机。”
江渟耐心的听他说完,顺话问道:“挖掘机好玩儿么?”
“好玩儿,就是没人陪我玩儿。”林保保语气突然有些低落,“小鱼说好要陪我玩的,可余叔叔一来,小鱼就走了。”
他似乎越说越伤心,还瘪着嘴抽抽了两下:“小姑父,你和小姑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们了。”
江渟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儿不是味儿。但被真相伤害总比被谎言安慰的好,他平静道:“两个月左右。”
林保保其实也不知道两个左右究竟是多久,见自己只弯了两根儿手指头,又立马乐上了。
“林唯乐,你还玩不玩了!”几个小孩儿七嘴八舌的朝他喊到。
林保保忙撅起嘴比划着指头长嘘了声,朝江渟飞快地喊了声:“小姑父再见!”后便将电话塞回了陈美淑手里。
“八万!”陈美淑果断掐了通话。
江渟低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牵了牵嘴角。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他收起手机,转身看过去,见林花英依在玻璃门上,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林花英没动,只是眯着眼狐疑地看他。
“过来。”
这小狐狸似的神情,自打上回从杨伟东那儿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江渟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琢磨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花英还是没动。
江渟索性将人直接拉过来,圈在怀里固着。
林花英后仰着身看他:“有些事儿,说多了也挺没意思的,容易伤感情。你要不想我管,那你爱抽怎么就怎么抽,我往后一个字也不会提。”
这话一出,江渟心里就有数了。
可林花英的语气真就跟那小姑娘学舌悍妇似的,特有意思。江渟没忍住,笑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也行啊。”林花英瞪他,“不过有件事儿咱得先说好,我要为此憋出什么毛病来,你得负全责。”
“那算了。陈女士打麻将之余还不忘特意叮嘱她闺女瘦了,让我给补补来着。这要在我手里出了问题,左右都不划算。”
他说完,似想到了什么,转而道:“这么说来,你妈原来早就有这方面的意思了,那会儿逢面就招呼我上你家吃饭去,推都推不掉。可惜当时年轻不懂事儿,没明白她老人家的用心良苦。”
林花英见他那一脸盲目自信的样儿,都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林保全和林屿诚两人隔三差五的就上江家吃吃喝喝,加上两家隔的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殷素梅觉得过意不去,客气两下而已。
不过经江渟这么一绕,她也就识趣地没再提抽烟这茬。有些事儿得各退一步,慢慢来,这理儿她还是懂得。
一时间,两人默契地谁也没再说话。
站了会儿,林花英后背的衣服被护栏上的雨水浸湿了一小块儿,风一过,凉嗖嗖的。她转了个身,将后背靠在江渟怀里。
江渟紧了紧手臂,将下巴轻磕在林花英脑袋上闭目养神。
感受到热意后,林花英才彻底放松下来,望着不远处的霓虹高楼哼小曲儿。
声音有些慵懒飘渺,词儿也是有了上句没下句,但那句“怎么会爱上了他,并决定跟他回家”江渟听地格外清晰。
他动了动下巴:“他是哪个。”
“一个男人。”
“哪个男人。”
“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江渟睁眼,笑了。
“我好像忘了件事儿。”
“什么事儿?”林花英转头看他。
“赠品忘送了。”
好半晌,林花英才回味儿过来这话的意思,其实她倒也不排斥这事儿,但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会显得轻浮。
她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护栏上的水珠玩儿:“我像是那种人贪小便宜的人么。”
江渟将人拦腰抱起往屋里走:“像。”
林花英也没好意思太过矜持,双手抱着江渟的后脖颈,勉为其难道:“那就先送一点儿吧,反正药钱都花了,怎么着也得试试综合效果。”
话虽这么说,但人一沾上被褥,还没说几句话就睡死了过去。
江渟看得好笑,其实也真没想怎么地,冲个澡也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