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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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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仔是打心底里不想回去,所以很热情地提议要把林花英送回家。
不过林花英并没有回去的打算,她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着手寻找刘永周口中的那个漂亮男人。
但没有近一步的信息,要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眼下,她也只能从这个项目部入手。
林花英不想再欠刘永周人情,所以她并没有跟圆仔打探项目部情况的打算,在下楼后就婉拒了圆仔的好意。
圆仔见她坚持,也没强求,认命般的回去了。
这会儿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空气中颤动的光波一浪接一浪的朝她袭来。
不远处,绿色安全网前面挂了个牌子,上面用红漆印了几个大字。
林花英手遮额前,眯眼仔细瞧了瞧,是项目部所属的公司全称,她记下了。
她正要走,先前那几个过来视察的领导好像也看完了,正朝着项目部大楼这边过来。
林花英侧到一边,留意看了眼史凯峰旁边的那个女人,她低头把安全帽摘了下来,拎在手上,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
林花英有些意外。
因这个女人的身份,林花英理所当然的对她期待很高,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漂亮,反而很普通,是那种单拎出来也不会多看两眼的人。
但走路的气场很足,给人一种强势又独立的感觉。
宋悦没有注意到林花英,倒是她旁边的史凯峰,在与林花英擦身而过之际瞥了她一眼。
林花英也很自然的看了过去,随后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做了几个来回后,原本高亢的情绪有所缓和,她当年意气用事,为了讨个说法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道横冲直撞,吃过不少亏,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好。
这事儿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她不能急,也不能慌,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林花英翻包找手机,想先查查这个建设公司到底是什么来路,拿手机的同时,带出了张纸条,掉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是上回饭馆婶子塞给她的求子秘方,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正事儿没办。
林花英叫了个车,报了纸上的地址便开始查公司的信息。
收获不大,搜索显示的大都是公司的经营范围、核心理念,注册资本,地址和法定代表人之类的介绍。
法定代表人那一栏写着:宋悦。
林花英估摸着这就是和史凯峰一起的那个女人。她继续往下拉,看到一则与公司股票的相关信息,她点了进去,弹出来一个股票APP软件,下面还有一只股票K线图。
这玩意儿全是线,林花英看不懂,她退出去又浏览了几页,情况大致相同,并无其他新的信息。
林花英想了想,返回去下载了那个股票软件。
下载速度很慢,林花英便没再看,她降下玻璃窗,漫无目的打量着周围。
这是条老街,两边的楼房有些破旧,大都是些商铺摊子,年代感很足,被高楼大厦包围起来,给人一种摇摇欲坠,凄凄可怜的感觉。
又走了一段路,司机停下来,指着手机上显示的导航路扭头朝林花英道:“姑娘,你要去的地方在这巷子里,太窄了,我也进不去,要不你就在这儿下了吧,我也好倒车。”
林花英凑上去看了眼,见情况属实,她没意见,付钱下车。
日头太烈,她找了家面馆坐下来。
许是刚过饭点,里头没什么人,林花英随便点了碗面后就跟面馆老板聊了起来。
别说,这老中医名气还挺大的,她才刚提了一嘴,那老板嘴就跟上了膛似的,一个劲儿地跟她科普这中医有多么多么厉害,是个神医。
完了怕她找不到地方,还特意给她领了过去。
林花英连连道谢,顿时有些后悔没点碗贵点的面。
这中药馆是栋三层楼的居民房样式,药铺开在一楼,牌匾挂在二楼,三楼的阳台上还晾着衣物,随着热浪漂来飘去。
看样子,这应该是那老中医自建的房子。
里面待诊的人很多,大多是中年妇女和老太太,她们之间似乎都很熟,挤在堂屋里的沙发上有说有笑。
一旁的凉椅上零星散坐着三两个中年男人,都在默默地抽着烟。
林花英在年龄上面过于突出,是以人见她过来,都好奇的抬眼看她。
林花英礼貌性的笑了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等着。
先前的那个股票软件已经下载完了。
林花英点开看了看,页面上全是一溜的股票排名,红红绿绿的数字看得她眼花。好在这公司的排名不算差,林花英没划拉多久就找到了,点开后才发现这图比先前浏览器上面的还要复杂,又是线又是柱状图的,她两眼一抹黑,跟看天文似的。
林花英没耐心了,移开视线,但她看到等待的队伍时,只得又耐着性子回去看股票。
林花英这点点,那点点,倒还真让她点出了些有用的东西来,在股东研究的界面下,她看到了控股股东那一栏里写着:祥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在往下面,是十大流通股东的情况,除了这个祥远集团,里面全是个人股东,其中有两个熟人,史凯峰是一个,另一个则是宋悦。
这个祥远集团林花英没有听过,她依样画葫芦查了下这家公司,发现实际控制人那一栏写着:安发祥。
这个名字她不熟悉,但这个姓,很特别,她有印象,上回跟江珊来镇西跑的生日宴的那家就是安姓。
她当时还在感叹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才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半路叫停施工,就为了给自家老太太过八十大寿。
现在看来,八成就是这个安发祥了。而且他很可能就是宋悦背后的那个人。
林花英虽然能肯定史凯峰,安发祥,宋悦这三人之间有某种联系,但这些人是否跟当年的那场事故存在关联,有何种关联,这又成了个迷,她无从下手了。
思路一断,林花英便觉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生疼。
她嘶了声,靠在墙上缓解。
“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啊?”
林花英睁眼,就看见个满头花发的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手里杵着根檀木拐杖,面容很慈祥。
林花英忙坐直身体,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忙道:“没事儿没事儿。”
老太太一脸不相信:“我看着不像没事儿,病无大小,年轻的时候不注意,等到了我这年纪,你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她说完,就拉着林花英往看诊的那间屋里走,“先进去看看。”
沙发上的声音顿时没了,凉椅上的男人都立了起来,似在表达着对林花英插队的不满。
但因是老太太带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止。
林花英不知道这老太太究竟是谁,但身份应该不一般。何况她也觉得这样做不妥,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她跟老太太推脱了半天,但这老太太力气出奇的大,一掌就给她推进去了。
屋里老中医透过那副耷拉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上顶着眼皮看了看踉跄进来的林花英,又看了看她旁边的老太太,从鼻腔里长哼了股气出来,朝林花英问道:“什么毛病?”
“生理期混乱,不规律。”
老太太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见林花英跟老中医都望朝自己望过来,她忙伸手捂住嘴,像个犯了事儿被发现的孩子一样。
“坐。”老中医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林花英拉开凳子坐下。
“手伸出来,我先把个脉。”
林花英下意识的伸了右手出去,完了才发现上面还打着石膏,忙换了左手过去。
老中医闭着眼,三指搭在她脉上,指尖跟弹钢琴似的在上面跳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寒,下面太寒。热,上面太热,冰火两重天,上欲泄火,下走不通,堵了。”
林花英听不大懂,斟酌着问道:“这对生孩子有影响吗?”
这话一出,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模样既认真又紧张,微张着嘴,似也在等着答案。
老中医睁开眼睛,不答反问道:“交男朋友了吗?”
林花英愣了一下,应道:“我结婚了。”
“问题不大。”老中医肯定道。
林花英哦了声,刚松了口气,随即又听老中医问道:“同房的频率如何?”
半晌,林花英才挤出两个字:“还行。”
老中医倒没多大反应:“自古采阳可补阴,但不也能过度,阴阳调和了,自然就通了,急着要孩子的话,就先拿几副药回去补补,要不急,照常过日子就行,该来的总会来。”
林花英有一瞬间是真怀疑这老头是个名不副实的庸医,特别像那种仗着年纪大的天然优势在江湖中行骗的半吊子。
而且是专骗中老年妇女。
想归想,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时不时地点头表示一下。
老中医压根儿就没管林花英在想什么,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交代道:“你这股火一时半会儿也泄不出去,性子容易急躁,导致做事儿风风火火的没个章法,想什么就是什么,这往后一定得多留意,要不然误事儿是小,出事儿是大。”
这话一出,林花英对老头有所改观,她应了下来。
“拿不拿药?”
还未等林花英开口,旁边的老太太就激动道:“拿,我也拿。”
林花英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林花英看过来,知道她是误会了,小声道解释道:“不是我,我是给我大儿媳妇拿的,她跟你这情况差不离多少。”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那儿子,成天只知道在外头忙,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忙的,得空也不往自个儿媳妇儿那处跑,天天上我跟前晃,看着就烦。”她说完举起着拐杖重重地击在地上,“我养的猪都下一窝崽了他还没下,简直不像话。”
林花英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这儿只看病,没病都给我出去。”老中医沉呵了声。
老太太拎起拐杖在他桌上敲了敲,语气撒泼道:“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赶紧写你的药单子去。”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这上了年纪还带武器的女宾更是惹不得,老中医闭嘴了。
老太太扭头继续道:“我这都入土的年纪了,也不执着有没有孙子看了,好赖我还有一窝猪崽子,但我那儿媳妇就可怜了,年纪大没个傍身的人,以后得多难啊。”
老中医许是听得厌烦,手也不哆嗦了,刷刷刷地几下就把两张药单子给写完了,撕下来往桌子上一拍道:“赶紧走。”
老太太抓起药单子“哼”了声,拉着林花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林花英连个道谢的机会也没有,只得作罢。
一出看诊室的门,老太太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安静地像个名媛淑女似的,跟林花英站在一起等候拿药。
林花英把先抓好的那副药让给了老太太,老太太也没推辞,将药包往檀木拐杖上一挂,拍了拍林花英的手就先走了。
林花英拿完药出巷子,刚好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扶着老太太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男人的面相很凶,但面对老太太全程就没直起过腰。
直到人坐进去了,他才直身整理了下西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