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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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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洋也不知是顾面子还是闲得没事儿干,见群里没人理他,转而给林花英来了条消息。
林花英点开一看,是张江渟学生时代的照片,人敞着校服外套,一脚踩在操场的石阶上仰头喝水。
图片上面还配了几个字:都是一家人。
这意思很明显,是来贿赂人的,想让她帮忙找补点面子回来。
林花英没多想,回他:我要原图。
这话才刚说出去,那边余东洋就把图给发过来了。林花英将图保存了下来,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江珊破天荒的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刘永周,小柿子还小,以后办事儿的时候记得关门。
余东洋这回直接发了个红包过来,后面紧跟着一句话:弟妹,谢礼。
他这话说完,很快又蹦哒回群里了,一副上级领导训话的语气:小周同志,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咱北场做的那都是正经生意,是搞艺术的。我可不想因消防不严,灭不了火的问题被叫停营业。你要实在憋得不行,就去隔壁,隔壁的水多,管够。
镇北这一片大大小小的酒吧还挺多,但生意都没北场火,有些小场子想赚钱就走了偏门,会提供特别服务,这都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
即便地点够隐蔽,时间也有限制,加钟更是可遇不可求,但因上面关系没打点好,每隔一两个月还是会以消防设施不达标为由被勒令暂停营业。
余东洋这人欠嗖嗖的,生怕有人不知道这事儿,逢机会就拿出来说。
这回依旧没人理他,但他也没再闹腾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低电量提醒,林花英翻身拿个充电器的功夫,江渟的视频电话就发过来了。
林花英一边插线一边点了接听。
那头只开了台灯,光线有点儿暗,屏幕前没人,只有一张床。
林花英趴在床上,等着。
没一会儿,她就听见扣门声,一个人影从左边过来了,站在屏幕前,身影有轻微的晃动。
角度太窄,林花英只看得见他腹部以下的位置。许是刚洗完澡,肚脐眼往下的那一缕由稀到密的体毛上还挂着水珠。
林花英又等了会儿,人还是站着没动。她叫了声:“江渟。”
江渟听见声音,才弯下腰来看屏幕,他看了眼,才觉得不对劲儿,又伸手摆弄了下电脑的显示屏,问道:“现在能看见了?”
林花英翻了个身,举着手机回道:“好点了。”
江渟把手里的毛巾搭在椅靠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也习惯性地去摸旁边的烟盒。
林花英看到了,咳了声。
江渟护火点烟的手一顿,抬眸看她。
林花英也瞪着眼睛看他。
江渟似笑了声,丢了火机,烟倒没扔,还衔在嘴里叼着,只是没点。
他双手抱头往后枕着:“我就说眼睛怎么那么大,原来是瞪我瞪出来的,就这一个爱好,别一下给我剥夺没了,好歹给个缓冲期成不。”
话虽这么说,但那表情却是一脸享受,毕竟有人管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林花英一直以来都觉得烟酒不是什么好东西,适量就行,别过度。倘若在外头,抽烟、喝酒属人际关系的一部分,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她什么也不会说。但关起门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这时候态度不强硬点儿那根本就管不住事儿。
不过转念一想,江渟这话也有道理,见他没点,林花英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转而给他发了好些照片过去,都是她今天看房拍的照片。
江渟随意点开几张看了看,总结道:“挺好看的。”
“你都不问问价格吗?”
江渟看她,配合问道:“多少?”
“接近两百万。”
说实话,林花英刚听见这数字的时候,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她那时没直接跑路,纯粹是不想显得自己没见识给江渟丢人。
余东洋后来的那番话,她是真考虑过,但直接拍板,她下不去手。
那边似乎有人在敲门,江渟说了句:“等会儿。”随后套了件衣服就去开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是朝着扣门声传来的方向,林花英一时半会儿也不确定究竟是对她说的还是对那头说的,但视频没挂,她也就等着。
距离不算远,林花英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对方是个女的,仅从声音来看,貌似还挺年轻的。
从两人说话的内容来看,她跟江渟很熟。
林花英脑子一顿,大喊了声:“老公。”
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只一会儿,江渟就过来了,双手抻在桌面上,笑道:“在呢。”
他话音刚落,随即又传来一串高跟鞋与地板碰撞出的清脆响声。
江丽菲走到电脑桌前,在江渟旁边站定,微微倾身看了看电脑屏幕,栗色的波浪卷也顺势滑至胸前,她朝林花英弯唇一笑道:“小姑娘张开了,漂亮了不少。”
林花英一看见来人,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叉了,还叉得离谱。她脸有些红,忙爬了起来,双腿并拢坐在床边,规矩地不像话。
江渟低头轻笑了声,再开口时连声音带着笑意:“过来,带你认认人。”
林花英这才想起手机还靠在床头,她又转过去拿手机,这回倒也没那么慌乱了,还没等江渟介绍,就大大方方地唤了声:“小姑。”
江丽菲挑了挑眉,似有些意外林花英竟还记得自己,她应下了林花英的这声小姑,问她:“记性不错,会打麻将么?”
“会。”
江丽菲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她站直了身:“那我下回就专找你了。”
她话一说完,人就走了。
门被扣上的瞬间,林花英不知不觉的长松了口气,她又躺回去将手机靠在床头。
岁月好像没有在江丽菲的脸上留下过重的痕迹,她依旧是那个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洒脱女人。
林花英现在有点能理解林保保为什么老爱跟着江珊混了,甚至连幼儿园活动都要提前几天预约好人,带个长得像江丽菲的人出去,是真挺有面子的。
江渟趁林花英缓神的空挡,抽完了那只烟,刚捏着烟屁股摁灭,就见林花英抻起脑袋问道:“你小姑和那个人,他们还在一起吗?”
江渟不着痕迹地将烟灰缸推远了些,不急不缓道:“有牵扯,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
林花英哦了声,她其实还挺好奇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拿得住像江丽菲这样的女人,但她也不好问,会显得八卦。
江渟好似看出她在想什么,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来:“人挺复杂的,一直在放高利贷,不过这几年转行了,涉及的领域也杂,房地产、资产管理、民间借贷、娱乐、公益都有,虽然大多数还处于灰色地带,但比以前好了不少。”
“那他知道小鱼么?”
“不久前才知道。”
林花英微嘶了口气,这果然不是一般人。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花英摇了摇头,不该她操心的事,知道太多了不好。
她这会儿倒也想起了个事儿,转而问道:“小鱼跟余东洋之间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渟闻言“哦”了声,不答反问道:“看来,你比我知道的早。”
林花英讪讪地笑了两声:“这不是泄露别人隐私不好么。”
江渟也没不是真跟她计较,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边的书玩儿。
其实这事儿他想不知道都难,余东洋看似一副我藏得很好,只要我不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实则什么都表现在了行动上。
两人虽见面就掐,一言不合就打,但余东洋对江小鱼的好连他都自愧不如,只不过江小鱼就跟个二傻子一样,没反应,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把余东洋的单恋当回事儿。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江小鱼好像突然开窍了,看余东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么刺儿了,含蓄了不少,还三天两头的不着家。
不需动脑子想,也知道是跟谁混一起。
不过既然这两人都没在他面前挑明,那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林花英见江渟半天也不说话,有些摸不准他对这事儿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老实说,她觉得余东洋跟江珊之间别扭归别扭,但只要凑一起给人的感觉还挺特别的,怎么说,幼稚的跟幼儿园没毕业似的,这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而且余东洋和江珊最近的态度都过于明显,她想忽视都难。
想到此,林花英还是斟酌着问了句:“那这事,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不合适。”
江渟说的也直。
余家是做建材起家的,钱多人不旺,到这代只有余东洋这一根独苗苗,打小就当宝贝养着,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做,妥妥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一个。
这些年余东洋虽跟家里闹了几回,他爸也跟他断绝了好几次关系,但在经济方面从来就没有亏待过余东洋。加上他自己运气也好,做什么成什么,以至于人有点傲,很多时候得当小孩儿一样哄着他。
更主要的是余东洋他妈太清高,瞧不上不学无术的人,寒碜人的实力跟林保保的姥姥不相上下。读书那会儿,他们那一群人基本都领教过,江小鱼这个二愣子根本就不适合去他们家玩儿。
总之,余东洋做兄弟是没得说,做妹夫,各方面都有待考量。
林花英闻言,没再多说。
她默了会儿,将余东洋白天那番话的核心东西挑捻了出来,跟江渟大概说了一遍,最后下结论道:“那房子就不要了,反正我也不急。”
林花英这语气相当的肯定,护犊子的成分太过明显,江渟放下腿凑上前,就这么看着屏幕里的人。
其实他在听到那个价格时,脑子里就已经在盘算着自己手头上有多少东西了,想着在除去必要的开销外,依他目前的情况能不能负担得起这笔开支。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余东洋可以听不懂中规中矩是什么意思,但他不能,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情况不允许就不应该勉强,打肿脸充胖子没用。如果江丽菲没有提前回来,那类似的话他可能会先林花英一步说出口。
但现在,他突然想改变主意了。
这姑娘值得。
林花英见江渟就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画面仿佛静止了一样,她以为是卡住了,也就没在意,转而去把余东洋的红包给退了回去。
刚输完密码,就听江渟冷不丁地出声问道:“要不要再听听我的意见。”
林花英点头。
“这房子,我要了。”
这回换林花英盯着他看了,她见江渟不像是在说笑,想了想,这回把余东洋先前的话原封不动的给说了一遍。
江渟被她那严肃过头的表情逗笑了,开始吊儿郎当起来,双腿交错着搭在桌子上,往后一仰道:“你得相信你男人的能力。”
林花英不禁好笑道:“借钱的能力吗?”
江渟啧了声:“看破不说破啊。”
“那这事儿你自己去跟余东洋说。”
江渟嗯了声。
该说的事儿都说的差不多了,林花英见时间也不早了,就没再跟他瞎扯,她发了个红包过去,等江渟收了,她便顺势叮嘱了几句“别乱来,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挂了视频,林花英又切回了跟余东洋聊天的界面,把那返回去的红包又给领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