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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凛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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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望着怀里的人，只见她失去意识，双目紧闭，两颊呈出红肿的手印肿的老高，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
叶凛暗暗咬咬牙皱紧了眉头：“傻丫头，惯会唧唧歪歪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明白个大头鬼！受苦了吧，”
陈萱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怀抱里，被搂的紧紧的。登时一个激灵眼睛瞪的老大，上下扑腾对着这人又打又咬！
“丑丫头，你疯啦！敢对我动手！”叶凛怒喝道。
陈萱听见这个声音难以置信抬头看向对方，看着来人，她眼里渐渐噙满了泪花，低低的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小魔头，你来救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哭着哭着抱紧了叶凛，把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界，一路跌跌撞撞，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甚至没有什么对她施过善意和援手的人，叶凛是她唯一认识的人，以及帮过她的人，昏死前脑海中还闪过他的身影。
她觉得不可能，小魔头不会理她的，他又小气又够坏，她惹他生气了，他巴不得她早点消失，她以为她彻底完了，睁眼又看见了他，他真的来救她了！
叶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着她这副样子，让人心疼得紧，不知该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学着她平时的样子，僵硬而又尴尬的拍拍哄哄她。
叶凛倒是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臭丫头，还分道扬镳吗？你不是什么都明白，能耐的紧么？”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说话还是这么讨厌！”陈萱哭的直抽气，含混不清的反驳。
“哼！”
“叶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哭完气顺了些，陈萱抬头看着叶凛的眼睛极认真的说道，这次不存在虚与委蛇和周旋，这是她的真心话。
“嚯？好人？我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形容，臭丫头你还总是语出惊人啊。”叶凛挑了下眉，一双桃花眼弯了弯，笑出了声，又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听着，我现在不想斗嘴。叶凛，你是的。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认识的人，平白受了好多苦，可是帮过我，对我好，救过我的人只有你，你不是好人是什么呢？”
叶凛有些不耐烦：“脑子吓糊涂了，先把你那脸敷一敷吧”。说着用热毛巾敷上了她的脸。
“本来就够丑了，一个丑丫头。”说着话上手弄着却又是一副欠揍的嫌弃脸。
“我自己来！”陈萱气的扯过毛巾自己动手。一天到晚丑丑丑！！！没完了还！！
“对了，那三个人？……”陈萱突然想起来了。
“解决了！”叶凛轻快的说道，神色兴奋张狂又得意，似是意犹未尽。
陈萱没有再问下去，小魔头的性情手段自不必去细想，那三人本就是罪有应得，不知害了多少人。她善良，但她不是圣母，这一点上她绝不会去置喙叶凛的做法。
“小魔头，你杀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
“都是坏人吗？”
“他们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的。”
“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什么样的恩怨需要杀人全家？就是那日......”陈萱直视他的眼睛，她一直有点怕面对这个问题和它的答案，可是还是坚定地问了出来，她真的想知道。
“你认为呢？”默了会儿，叶凛沉了声终是开口了。
“我想……这世上的恩怨是非太多了，外人怕是说不清，但其中总归是有人捅出第一刀的。”
叶凛眸光一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良久后开口：
“阿萱，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好不好？”
“好，我听着。”她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全然卸下了那副小混蛋的模样。神色温和，语气平静的开口了：
从前有个小孩子，出生之前爹就死了，他是遗腹子，后来，娘为了生下他也难产死了，他就一直跟着外婆过活，外婆她年纪大了，不能劳作不能做活，只能替人漿洗缝补贴补家用，他们没什么钱，日子过的很紧。
可是小孩子还是很开心，只要有婆婆在，就有人疼他，婆婆会用不多的钱给他买甜食点心，婆婆知道他怕黑怕自己睡，每天晚上唱着歌哄着他入睡，病了痛了都有婆婆在，婆婆还会对他说，阿凛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乖的小宝贝。
后来大了些，就渐渐知道了些人情冷暖，没爹没娘的孩子，总是会被人欺负的，大点的孩子总是见他就欺负就打，他还手，可是他打不过，他哭着问婆婆为什么，婆婆说了，再苦再不顺的日子，总会过去的。阿凛不要学，要做个乖孩子。他听婆婆的，后来总是躲着他们，活得很是乖顺。
后来……
后来……
有天村里来了个老爷，说要为大家做件好事，他说这里的地他都要了，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补偿和安置。可是没人接受，大家还是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有天开始，村里莫名发生了瘟疫，病了死了好多人，那老爷带人过来火烧村子说是烧光尸体和村屋为了防止疫病传染。
死人是走不了，活人能跑的赶紧跑了。
可是婆婆她还没有死！！！
她还躺在床上！！
她病了，她起不来！！！
她说着阿凛快跑！！！
那个小孩子哭着求那些人不要放火，救救他的婆婆！没有人理他！那个老爷也在，他跪着求他！他不知道他们祖孙做错了什么……
他一直扯着那个男人的衣服问他“大叔！我们做错了什么？讨厌我们的话，我们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不要烧我婆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那孩子疯了一样的扯着他，那老爷烦了，先是满脸不耐，却又笑嘻嘻地开口了：
“有孝心的好孩子，你们呀，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需要你们消失，这么说吧，我也向你保证你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他向下人打了个手势，那孩子被提溜着扔进了自家的屋子，门外立刻被人锁死了。
“留着也是麻烦，就好心送他们祖孙一块走吧，唉，赶紧的，事儿多着呢！麻利点！”他听见那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催促着。
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只有躺在婆婆的身边……
婆婆虚弱的抱着他哄着他……
祖孙俩静静地等死……
火势起来了……人声渐远，他们走了。
烟雾起来了，越来越热了，也越来越疼了，空气炙热的都快撕开他皮肉了，他快不能呼吸了，婆婆把身上的被子压到他身上，
他被呛的晕死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茅草做屋顶烧没了，抬眼就看见了天空，一切湿漉漉的，好像下过一场大雨了……真是不走运里的走运。
但是太迟了……
他的背上烧烂了一片，婆婆一直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护着他，她尽力了，只露出了他的背。
她……永远定格了，再也不会动了。
叶凛闭起眼睛陷入了回忆，他看起来很痛苦，说话快接不上气了。顿住半响后复又开口：
他不想再去回忆之后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一个孤儿身心俱伤，那个时候，拖着烧烂的溃烂的身体到底怎么熬过去的……
后来，他更恶的坏人和遭遇也不是没见过，多得是。摸爬滚打的活着，挨打，受辱，忍饥挨饿，生死一线……
他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招惹任何人，要受到这样的苦难，过着日复一日的这种烂日子，碰见这些烂人！！！！
为什么呢？……
生活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不去招惹谁也会有天降横祸，这世间哪有什么公平！！！！
公平换不来的，后来他用不公平的手段倒是都有了。他阴损毒辣，睚眦必报，他活成了流氓，坏蛋。想要什么抢就是了；若想不被欺负，先凶横起来去欺负别人就是了。
先向这个世界和世人示狠！他们就永远不会轻易来招惹你！
命运待他不公，他不再渴望公平，当然也不会考虑对别人公平。
这就是他，一个十恶不赦，血债累累的恶人。
呵，那个韩伯愈就是当年纵火烧村的老爷，想来这些年也是太久远了，中途失去了他的消息，终是被我在这里找到了。杀他全家，很过分吗？不够！于我而言，此恨难消，此意未平！！！！
叶凛说完这些话后，笑的猖狂，锐利，肆无忌惮……
可是陈萱看见……他的眼里有泪……
陈萱想：他的仇已经报了，他的恨是什么呢？
他恨的应该是……
他没得选，他经历了这一切，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不喜欢的吧……
陈萱以前听过一句话：死并不可怕，无爱而无望的人生才是地狱......
她鼓起勇气再次抱住了他，整个人熨贴着他的后背，温温柔柔地道：
“阿凛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乖的小宝贝了！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阿凛不要难过，不要再痛，不要再恨了，以后阿萱陪你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