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十回》拜拜灶王爷

8、第五回

　　应家峰很帅，非常帅，而且他也知道，非常知道，罗志祥见他无论到哪，裤子后面总插着一面镜子，时不时抽出来照一下，他的自恋程度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无论是街边反光的橱窗玻璃（他的机车似乎就是他镜子照到一半的时候发现的），吃饭的勺子，停车位后的凸镜，任何可以反光的，他都忍不住拿起来照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罗志祥总忍不住对他这种行为抛几个白眼，他离开以后，罗志祥已经瘦了，不再畏惧镜子反而继承了他这个习惯，迷恋自己的同时，似乎也想借着这种方式来想念他，只是后来这种想念成了习惯，导致他的恋镜癖比起应家峰来，更是有过之无不及，罗志祥从应家峰那里潜移默化来很多东西，有时候他看着镜子，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应家峰在冲自己灿烂的笑。总而言之，这种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你是故意要成为单身公害”罗志祥把心里的结论说了出来，应家峰无辜的耸耸肩，只是眼神狡黠带着点笑意的说“我只是很爱惜羽毛”两个人，一个坐在马路边的栏杆上，一个靠着栏杆，他们的身后是花莲最繁华的车水马龙，应家峰说他来接一个人，罗志祥看他说的随意，似乎只是一个顺捎的路人。不过当那人出现时，罗志祥就觉得应家峰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要去看眼科了。那女人很瘦小，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标准的芭比娃娃，染成黄色的长发软软的搭在黑色抹胸前，是她这个年龄很少见的，大胆装着，却也显现了和她面容不匹配的好身材。她从远远的地方走来，男女老友都看着她，她成了应家峰在这块地出现后，第二个引人瞩目的焦点。她却也和应家峰一样，无论别人怎么看她，她就是有本事目不斜视，眼里只有应家峰，甚至连和他间隔不过1cm的罗志祥都没看见。“走吧”应家峰微笑的说着，顺手从她胸口摘走一根黑色的男人的短发。罗志祥看着他的笑容，好似亲人，却又有些疏远，她不像他的情人，倒像他远方的表妹。只是这个表妹却一下子勾住了他的手臂，把自己窝在他的怀里，像只猫一样的蹭了下。两个人站在路中间，也没有喧哗，但是人们却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他们的画面般配的就像在演偶像剧，罗志祥往旁边退开一点，总觉得自己似乎逾越了什么。应家峰又笑着拍拍她的头，然后转身看向罗志祥“小黑，我们一会去打桌球，你……”罗志祥不待他讲完就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先回去了”然后对他眨眨眼，意思是我明白我明白。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应家峰的声音，然后他跑上来，把自己心爱的小绵羊的钥匙交给他，“不好意思，你用我的车走吧”罗志祥想起他曾经教过自己怎么用小绵羊，于是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推着那个笨重如自己的机车，缓缓走出人群。
　　没有应家峰，车速快了点，但仍然速度有限，罗志祥现在怀疑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了。按照原路返回。现在是夏天，还有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上学的时候玩在一起，到暑假，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的世界了，想到这，心里有点难过，他已经有点习惯应家峰的啰嗦了。他吸了一口下午夕阳烤出温热的空气，登时路旁的稻香冲入心脾，他想高兴，却并不怎么高兴，他现在不太正常，因为心里太空了，自应家峰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了只有他和他表妹的人间山水画中开始，他的心就空空如也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困了，或者是在神游，他不会骑车，所以这一定是梦，直到他的车在绿灯转红时，在他听到一声拉长的刹车声时，当他飞了出去时，他才有点醒了，然后他蹦出个念头，TMD，老子才不赔你的车呢。
　　“啊”应家峰左手把一叉苹果送到罗志祥嘴里，右手捧着一碗切成块的苹果，苹果是罗妈削好的，喂食的现成活是他自己揽的。为此罗妈妈还有点小吃醋，被罗爸爸拉出去“散步”了。罗志祥张着嘴，理所当然的吃着苹果，他把自己飞出去，归结为应家峰的绵羊不好。他左手打着石膏，其实只是轻度骨折，不过他还是说服应家峰在医院给他当24小时陪护，他觉得，如果应家峰离开5分钟，罗妈妈很有可能把他打成重度，或者终身残废，因为罗家的家规一向是以暴制暴。应家峰本来就好脾气，又没家人管束，一通电话后，一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一群人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搬来，原本两张床的普通病房，一张床全部换过了枕头被套，要不是罗志祥劝着，应家峰差点把它换成席梦思，多了一个大彩电，一个迷你冰箱和空调。罗爸罗妈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应家峰扮儿子一样冲他们俩摆出了他的拿手锏，男女通吃，老少通杀的灿烂笑容，搭配着一张抹了蜜的嘴和两箱他带来看他兄弟的“礼物”，这才彻彻底底的把两个老人家收服。罗志祥抱着枕头，在一旁看着，想想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虎的老妈都能被收服。自那天后，应家峰就再也没提过那个女孩。
　　“要苹果吗”应家峰晃晃手上的苹果，罗志祥摇头，“要橘子吗”手上出现个橘子，罗志祥摇头，“我去给你买个西瓜吧！”他一击手掌，罗志祥躺下，拿被子盖过了头。“那你要不要去厕所啊”应家峰在被子外可怜巴巴的说。被子里没有反应，应家峰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才一下没看着你，又出事了”
　　应家峰在医院当了他一个月的全职保姆，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倒让罗志祥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当应家峰在他出院当天，把他所有行李都扔上了他家的专用车，连蒙带拐的把他运到他家在海边的别墅时，他的这种亏欠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你快让我回去，我妈会杀了你的”罗志祥冷静的对他说。应家峰突然想起什么“我送了罗爸罗妈一副麻将，他们说要大干一个月，这个月你就交给我了！”罗志祥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这才明白，一副麻将，他们已经把儿子“卖”了。
　　应家峰说为了新买的机车减少危险系数，要帮助罗志祥减肥。他把罗志祥扔进了海子，让他学会了游泳。他把罗志祥的双手绑在机车后的绳子上，慢跑了一个上午。他蹲在罗志祥的脚边，左手拿着小刀片，右手拿着他的铅笔盒，威胁他做下一个仰卧起坐。他派营养师给罗志祥制定了一套减肥专餐，只是一天的饭量和他平时的早餐一样多。应家峰就是个恶魔，罗志祥每晚入睡前都在心里咒骂他一边。但这样的效果是惊人的，只是短短的一个月，罗志祥就起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身体变得结实多了，个子也长高了很多，应家峰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天训练结束后，罗志祥看到应家峰挂了电话，然后开心的对他说“你爸妈要看外婆，你可以在这住到开学了~”罗志祥突然感到天旋地转。
　　在距离暑假结束前的一个月，罗志祥的减肥计划已经收到了奇效，所以，他终于可以结束那套可怕的训练。在这鸟无人烟的海边，罗志祥和应家峰倒在沙滩上，烈日晒的他们都闭上了眼，浪花不时卷过他们的脚趾。“以后不叫你小黑了”应家峰突然来了句。罗志祥想起，从认识初，应家峰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对，充满溺爱，怜惜，和恶作剧的光芒，他不时的叫自己小黑，初始自己还以为因为以前叫黑猪的关系。“小黑，是我家以前养的迷你猪，后来长大了，跑不见了，那天我看到你，突然就想到它了”罗志祥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他虽然知道他说自己像他以前受欺负的样子一定是骗人的，但也绝对没想到他是把自己当宠物猪来看了，这才想到，他时不时喜欢拿手抚摸他的头发，自己那时候没想到，现在想想，不就是在爱抚小动物吗……身边海一波波的呼啸声，大浪拍上岸的声音“随便你叫我什么吧，反正我以前确实是只猪”应家峰有点不好意思的坐起身，对着他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下，减肥之后，罗志祥突然个子大长，他瓜子脸的轮廓出来了，原来细长的眼睛在脸上的肉消失后，变得又大又深邃，原来像个球，现在反而成了一种婴儿肥，从110kg到60kg的变化，让他精致的五官表露无遗。罗志祥感到有手掌摸上他的脸，一睁眼，就看到应家峰充满溺爱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寒战“你不是小黑，以后叫你小猪吧，因为你长的珠圆玉润”罗志祥又闭上了眼睛，过去的那个受人欺负的小胖子难道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只是他再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时候，但是总想留下点什么纪念“那以后就叫我小猪吧”应家峰哦一声高兴的扑到他身上，两个人又在沙地里厮打起来，他们身边沙粒飞扬起来。金灿灿的，一如两人盛夏的光年。
　　开学前的一个礼拜，罗志祥终于回到家了，应家峰在开学前又带着他解决了一件事，淑玲。就是应家峰的“表妹”。罗志祥捧着果汁，见证了两个人平静的分手。
　　初三可以说是罗志祥绝对风光的一年，他的光芒自从一个暑假后，完全释放出来。若不是他仍然和应家峰形影不离，没人想得到，他就是从前的那头小黑猪。应家峰的帅，像春夏一样暖洋洋的，罗志祥的帅，则像秋冬一样，冷冽。罗志祥比应家峰矮半个头，比他瘦小一圈。两个养眼的帅哥走在一起，不仅吸引着女孩子，也吸引着不同喜好的女孩子。“好般配哦~”“就是就是~你看应家峰又在捏罗志祥的脸了，啊~~~”“你看，罗志祥把自己喝过的水给应家峰喝了，间接接吻，啊~~~”罗志祥催眠着自己，没听到没听到，但那些唧唧咋咋自以为很轻的讨论声，其实早传到了他耳里。“你们说他们谁攻谁受呀”“当然是罗志祥是受了，你看应家峰这么宠他~”罗志祥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攻，什么是受，但总觉得脸上有点红，他终于准备站起来，旁边的应家峰倒好像听懂了，笑眯眯的把他拉住，一手勾过他的肩，看到那些女孩子们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他们。“罗志祥是我老婆，你们不要打他主意哦”说着揽过他的脖子，嘟着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尖叫声冲破了三年三班的教室……
　　花莲公交上，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我爱应家峰的下面多了一排字，我爱罗志祥，不知道谁在两颗心心上划了一根箭，这样看上去，好似，应家峰，罗志祥，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