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夜十回》拜拜灶王爷

7、第四回

　　罗志祥在初二的时候还是个胖子，是个只有150cm却110kg的胖子，还是个全班总分倒数第二的胖子，于是便招到不少欺负，也少有老师出来管管。这天中午，罗志祥又被几个高出他一个头的男孩们拥到了教学楼的顶楼，天台。“黑猪，你看什么看？”一个白脸上张长满雀斑的男孩伸手一把把他推到在地，其他人一哄而上，或者骑在他身上，或者手脚在他都是肉的肚子上招呼。罗志祥受欺负惯了，咬着牙，没有哼一声。其他人很有默契的往除了他脸的其他地方招呼，不仅是因为第一次的时候他就死命的护着脸，也是因为第二次，他家里那只母老虎就抡着铁棍站在了他们学校的门口，破口大骂，谁打我儿子，TMD小畜生。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还是喜欢欺负他，于是就像默契一样，除了脸，其他都打。罗志祥一直双手环在胸口，埋着头不吭一声，拳头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沙包上，直到一个一看就是领头的孩子看出端倪，叫其他人抓住他的手，他才脸色大变。那男孩看到了他一直护在胸口的书包，哼哼笑了笑，书包破烂，他并不感兴趣，但是罗志祥脸上紧张的神情让他好奇大起。他在他的目光中抢下书包，打开，拿出一个和书包并不相符的一个精致的铅笔盒，拿在手上掂叻掂看看罗志祥。“死黑猪，你还偷东西”这句不是疑问句，让罗志祥气的大叫“这是我的，还给我！”抓着他的男孩们都哄的笑了起来，带头的男孩一拳头招呼在他肚子上，直打的他弯下腰，其他人把他按在地上又打了一顿，一伙人才离开。
　　罗志祥累的靠在天台的墙边喘着气，其实那时候那伙人和他一样只是13，4岁的年纪，打也不敢真打，只是古惑仔的电影看多了，空有架势并没什么力气，但是被抢走了妈妈买给他最珍贵的生日礼物，让他猛然觉得虚弱又无力。他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苍穹，只觉得这天天中午不见不散的折磨，和没有朋友的寂寞，实在难以忍耐。他站起身子，踮着脚，扒着小墙，看着下面7楼高的风景，一阵头晕，突然只听“哒”然后是脚步声轻快的向他冲来，他大惊，以为又是偷袭，可是还没回头，就感觉被人抱住转了个圈，原本对着操场突然变成面对着下楼的出口。身后那个人显然比他高大的多，但很精瘦，轻轻一抱就把他这只小肥猪转了个面。他低头看环在腰上的手，心里还在诧异“被欺负就被欺负，跳什么楼呀，没出息”这不是男孩的声音，而是少年的，显然后面的人比他大几岁。待那只手送开，罗志祥转身看他。刀削的双颊，高挺的鼻，剑锋的眉，英俊的脸。罗志祥从来不知道学校还有这号人物，就凭他的长相，就应该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了，比隔壁班公认的校草，不知道强出几百倍了。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领情“谁要跳楼了，我恐高”那个少年愣了一愣，看看他倔强的脸，突然哈哈大笑，却是一下子春暖花开。罗志祥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就像一道阳光直射入你的心底。即使后来他进入了演艺圈，也没有见过比他笑得更好看的人了。男孩亲昵的捏着他的两颊“你叫什么名字？”罗志祥对他已经心生好感，就由他玩自己的脸，和刚刚比起来，简直小菜一碟“罗志祥”“我叫应家峰，以后跟我混吧，绝对没人敢动你”罗志祥看着他的眼睛，他直直的看着自己，不带一丝杂色纯黑的瞳仁，真诚又热切，看到里面自己的影像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两人并排坐在天台上就聊了起来，应家峰，在初三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等他再回学校的时候，过去的那些兄弟早散做鸟兽，学校里都是新的面孔，认识他的，也只有现在学校里初三的学生，在应家峰的年代，他们还都是初一的新鸟。后来，两人熟识了一段时间，罗志祥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当时那些人欺负他的时候，他明明就躺在天台上的小平台顶，为什么不出来救他，应家峰很不要脸的，一边拿出镜子，一边细细端详着说，要是破相了怎么办？罗志祥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别人只知道应家峰是个传奇，却并不知道，这个传奇从来不和人家打架，他的传奇都是一通电话让老爸手下的保镖打出来的。那一天，两个人聊了很久，实际上都是应家峰说的多，罗志祥不时的恩一声，或者简单的回答他的问题。应家峰说自己是富家子，小时候也经常被欺负，所以看到他被欺负起了同情之心，同类之谊。只是罗志祥看到他眼里莫名的有一种狂热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伙伴，或别的什么，而且看他吊儿郎当天地不怕的样子，实在觉得他不去招惹别人就是万幸，谁会去找死招惹他……
　　应家峰回来了，这个消息让老师们色变，初三生沸腾，尤其是女生，初一初二的还在到处打听这是个什么人物，但很快就得到了几十条夸张到不行的回答，应家峰家里是混□□的，上下车都是专车接送，但是有一天，他路过一家店的时候被一辆成列架上的机车吸引，当即走了进去用金卡刷了一辆机车回来，从此迷上了用机车上下学的日子。应家峰身边的兄弟，狐朋狗友哪一圈都有，甚至有演艺圈知名的女艺人，在他17岁的生日派对上，要给他□□，当他的女人，结果应家峰只是轻轻一笑，那女人就被四个黑衣大汉架了出去。应家峰本来要被送到外国读书，但是他偏偏要和花莲的外婆一起住，并且点名要去最鱼龙混杂的培德读书，但实际上和外婆住只是障眼法，他自己用卡刷了幢房子，成天和培德里或其他圈子的人在狗窝里厮混，导致他初三索性不来上学，现在他玩腻了，又回来找新的玩具了。应家峰，应家峰，应家峰……学校里的关键字搜索都是应家峰。他的传风到底有多少真有多少假，谁也不知道，但是他的相貌，倒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他的帅气仿佛成了一种身份的证明，人人都把那些可笑的故事信以为真了。
　　而这个培德神话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点了几个初三的学生，去初二8班，把一群家伙揍了一顿，并抢回了一个铅笔盒。又成了一时新闻，人人都知道了，他这是在为他的新兄弟，罗志祥出气。于是这个原本默默无闻，最多在被欺负时让人有些映像的家伙，突然也成了培德的名人。“谢谢你让我也出名了”罗志祥不温不火的说着，两个人又窝到了天台。应家峰回来的第二件事，就是宣布了对天台的所有权，导致很多情侣少了约会的好场所，由此对他有些怨恨。“你嫌麻烦啊”应家峰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要习惯当明星的小跟班”罗志祥撇撇嘴，他被欺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朋友，很久没有和别人交谈，性格变得更加不拘言笑，应家峰虽然这么说，却是真正把他当自己人看，他在人多的地方总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远方，（尽管很多人别有企图的看着他)，私下里却很健谈，甚至连第一次见面，罗志祥也没发觉，原来他是个屁话可以这么多的人。罗志祥不说话，他就自说自话，罗志祥说一句话，他就哈哈大笑，有时候甚至笑出了眼泪，在地上滚来滚去，他似乎很喜欢听他说话，罗志祥在认识他之前，也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这么有趣的人，虽然他实在不知道应家峰的笑点在哪。应家峰就像横空出现在他生命中一般，180°的颠覆了他的生活。
　　两个人午休的专属场所是天台，但是罗志祥还是学生，他不像应家峰，拖了那么久的课回来只是做做样子，他家很有钱，多到让他可以想念多久念多久，罗志祥还是要乖乖的读书，老师并不会因为他和应家峰的交情，给他一个100分。他仍旧坐在他班级最后一角，靠着窗子，晒得到阳光的那块宝地。只是老师会因为应家峰的关系，对应家峰搬来一套桌椅，在他旁边当起了同桌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全班都是单人坐，尽管从此人们视线的焦点不再锁定着她，尽管应家峰这小子真的很帅……应家峰当罗志祥的同桌，时不时两人伏在桌子上咬着耳朵讲着什么，时不时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他懒得理睬别人，就像一条大型的牧羊犬，寸步不离的跟着罗志祥，虽然在外面看来罗志祥是他的小跟班，但是这条牧羊犬即使它的小跟班去厕所也要跟着一起去。
　　“小黑，怎么这么上厕所”罗志祥闻声抬头，只见应家峰正趴在厕所隔间的板上，从空隙处探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罗志祥此时正一手抓着旁边的杠子，一手撑着旁边的墙，他还算冷静的回答“我有青蛙肢”“青蛙肢？”应家峰好奇的问。“就是不能蹲”罗志祥抹了抹屁股，站了起来，他实在无法一边拉屎一边仰着头和他一本正经的谈论这种事……应家峰仍旧趴着，似乎连他拉起裤子的动作都让他看的聚精会神。罗志祥暗暗心想，我一定要报复他。隔天，两个人又一同走进厕所，罗志祥假装进了厕所，听到隔壁拉链拉下的声音，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三下两下的蹬上去，只见应家峰正套出那东西准备上厕所，罗志祥虽然和父母一起住，但是罗爸很细心，每次上厕所都关上门，是以在罗志祥懂事后，还没有机会看到其他男人的生殖器，虽然有心要整整应家峰，也没做好心理准，忍不住啊了叫了一声，应家峰撒到一半，听到叫声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又听到一声惨叫，旁边似乎有人摔了下去的声音，应家峰把尿撒完，拉好裤子走了出去，只见罗志祥已经在洗手处，频频用水龙头冲自己的脸了，应家峰奇怪的问“你怎么啦”罗志祥不理他，知道泼了十几次，他才抬起脸，脸上红红的显然是用力搓的，“你下次撒尿不要乱抖好不好！”应家峰愣了愣，待明白了他的意思，男厕所又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大笑声……
　　“你真该减减肥了”应家峰载着罗志祥，当两个人的机车再一次被一边蹬自行车的阿伯，超越时，应家峰忍无可忍的说。罗志祥脸上红了红，他本来并不胖，只是在一年间突然暴增，个子又迟迟不长，才变成现在这样。当又一辆蹬着小三轮的小女孩脸带鄙视的超越他们时，应家峰奋力的啪啪按着喇叭，表示着不满。应家峰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有时候却细心如发，他发现罗志祥每天的生活似乎就是两点一线，学校，回家。于是担任起了花莲小陪玩的角色，一到放学，借着顺路载他回家这离谱到不行的理由，骑着他们那头小绵羊，身下的喇叭里嚣张的放着狂野之城，行驶过了大大小小花莲的街头，引得路人一个个的扬颈而盼，那时候还不需要带安全帽，而且他们那个速度实在不需要为安全担心，罗志祥在很久多年后，都会突然在梦中回想起，应家峰当年那张少年张狂的脸，对着街头放声大唱，谢谢你的爱。应家峰喜欢到处跑，尤其是带着罗志祥到处跑，他想把自己知道的最有趣的东西都让他也看到，罗志祥知道他的热心，除了父母，他难得有这么照顾着自己的一位朋友，在心里默默的感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