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弹琴 ...
-
柳林渊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冲里面做了个鬼脸。
然后转过身，对柳林木抱怨说：“明明堂哥也没比我们大多少，怎么我就是小孩儿了？”
柳林木不想理会这个幼稚的弟弟，对白忻岚说：“你的琴练的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白忻岚在心中腹诽，这个柳林木看着木讷，不爱说话，但其实贼精，而且及其护短，小心眼的很，当初抢琴的时候，他可是见识过了，要不是二姐他们及时赶到，自己铁定会被胖揍一顿。
柳林木说：“我这里有琴，切磋一下好不好？”
白忻岚被他认真的目光盯着，很有压力，笑着说：“好，好呀。”
其实，他只会梦里的那个男人教他的那一首，他本人对弹琴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一个临水的小亭子里，柳林木吩咐下人把他的琴抱过来。
柳林渊则兴致冲冲的给白忻岚介绍这里。
“这个亭子叫望风亭，是我们家风景最好的地方，看——”他指着眼前宽阔的水面，说：“这就是澧水。”
澧水水面很宽，现在没有风，水面上只有些许波纹，向远处望去，只能看见一些隐隐绰绰的，隐没在雾气中的山影，水面上偶尔会驶过去几艘大船。
“别看我们这里好像直接和外界联通的样子，但其实外人根本进不了这亭子方圆十里的范围内，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是在水面的另一边行船的嘛？”
白忻岚点了点头，看来这里与他们白鹿的青城山类似，看似与外界相连，但其实都有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外人是进不来的。
“琴到了。”柳林木在后面说。
柳林渊回头，看见摆放在小桌子上的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没有抢到那把琴，搞得我都不想再弹琴了，就让哥哥和你比吧。”
柳林木没有拆穿自家弟弟的借口，这把琴当初明明是他要买回来的，但是学了两天就没了耐心，最后反而是一直旁听的自己学会了。
白忻岚走近了小桌子，抚摸着琴弦，当初他摔坏了自己的那把琴后，就再也没碰过琴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他坐下来，乐曲自然而然的从指尖泄出，没有一丝阻塞，好像无论过了多久，这首曲子他都会弹，不会忘记一样。
柳林木和柳林渊则坐在一边，他们从未听过这种曲子，让人觉得很舒服，但是又带了淡淡的忧伤。
那把看起来就不凡的琴在他手中也不算埋没了。柳林木这么想着。
然后，兄弟二人就看见白忻岚的身子好像晃了一下，乐曲也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接了下去，柳林渊有点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白忻岚微微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无事，只是刚刚头忽然晕了一下。”
虽说抢琴的事情已经过了几年，但是他们从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白忻岚了，心中气愤也无处宣泄，但是时间带走了他们的满腹抱怨，再加上今日这一曲。柳林木看弟弟已经不在意了，他自己也听到了这么好的曲子，出了气，就不再对白忻岚抱有敌意了，好歹是柳家大公子，柳林木自认为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你若是身体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柳林木也稍微表达了一点他的担忧。
白忻岚还是摇头，说：“这一曲还没结束呢，要有始有终。”
这时，一个小厮过来，在柳林木耳边说了几句话。
柳林木屏退了小厮，说：“母亲已经准备了筵席，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吧。”
白忻岚没有说话，依旧弹着琴，不急不徐，不骄不躁，甚至闭上了眼睛，若不是看他指尖还在动，说不定会被认为睡着了。
终于，这一曲结束了，白忻岚睁开眼，问：“如何？”
柳林渊早就不练琴了，看向柳林木。
柳林木向他行了一礼，说：“三公子的琴艺，在下自愧不如。”
白忻岚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说：“既然已经摒弃前嫌，柳大公子还是叫我阿岚吧，大家都是这么喊的。”然后转向柳林渊，问：“二公子觉得怎么样？”
柳林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尝试着喊了一声：“阿岚？”
白忻岚点点头，脸上依然露着微笑。
柳林渊这才说：“那阿岚也就别大公子二公子的叫了，我和哥哥都比你大一些，不如你就喊我们柳大哥和柳二哥怎么样？”
柳林渊看见白忻岚完美的笑容好像呆滞了一瞬，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白忻岚已经行礼说好了，并且各喊了一声。
柳林渊心中很是舒爽，终于也有个人喊自己哥哥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在澧水这边，就属他最小，都没有听过有人喊他哥。
“母亲准备了筵席，该过去了。”柳林木提醒到。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饭厅，柳青青和谢凝安都已经落座，谢文昀就坐在他们左下首第一个座位。作为客人，白忻岚被安排在了右下首第一位，兄弟二人则各坐了左右第二位。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谢凝安才笑呵呵的和柳青青说：“我就说吧，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都不是一言不合就打架的小孩子了。他们能处理好的。”
柳青青没有说话，但颇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家族长不爱说话的谢凝安，知道她这是有些羞恼了，便转移了话题，说：“小岚儿，这是依着青城山那边的口味特地为你做的菜，我听说你们白鹿族人不吃荤，所以准备的都是素食，你尝一尝，味道如何？”
白忻岚有些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说：“承蒙谢郡王照拂……”
话还没有说完，谢凝安就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我和你二叔是好友，一直只在信中听说过你，早就想见上一面了，你在我心中，就像亲侄子一样，不必如此多礼。”
谢文昀这时说：“皇叔，您的亲侄子在这里，为何没有特殊照顾？”
谢凝远看了他一眼，说：“你这小子心里尽是弯弯绕绕，哪里有小岚儿单纯，招人喜爱？”然后又看向白忻岚，说：“只要小岚儿在这里别太拘束就好。”
白忻岚还是坐着行了个礼，说：“我从未出过远门，此次来到澧水，很是开心，与两位公子相处的也很好。谢郡王不必担忧。”
谢凝安这才不说话，看了柳青青一眼。
“开饭。”随着柳青青说话，大家才开始动筷吃饭。
柳家一直都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人说话，吃完饭后，等餐盘全都撤了下去，才有人开口。
“听闻阿岚的二姐很是能干？”柳林渊早就对这件事好奇了，白熹在他这里简直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十四岁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十六岁开始正式接手家族事业，以女身做成许多男性家主都完不成的事情，白鹿族在她的治下一切井井有条。每次父亲母亲骂他时，总会把白家二小姐提出来说。说什么不求他能和白二小姐一样能干，只要有她的三四成就行了。
白忻岚先是嘲讽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让别人看不出来，说：“二哥说的对，我二姐非常厉害，她一直以柳族长作为自己的榜样，以柳族长鞭策自己继续前进。”
柳林渊看了自己不苟言笑的母亲一眼，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说：“那白二小姐可真是厉害啊……”
谢凝安听到白忻岚喊柳林渊二哥，皱了下眉，问：“二哥？小岚儿你为何喊林渊二哥？”
柳林渊正想说话，却被白忻岚极快的截断了话头：“因为我和大哥二哥摒弃前嫌，为了显示关系亲密，我便让大哥二哥喊我阿岚，我喊他们一声哥。”
谢凝安看了柳林渊一眼，说：“你就知道占人家便宜。”
柳林渊哼哼了一下，没有说话，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忻岚看向对面的谢文昀，发现对面的人一直在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盯着他，他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说：“不知大皇子一直盯着在下做什么，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谢文昀移开了目光，说：“没什么。”
谢凝安玩味的看了看谢文昀，又看了看白忻岚，刚想说话，被柳青青戳了一下之后便老实了。
等吃完饭，小辈们都走了以后，谢凝安靠在自家族长身上，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柳青青说：“你就少说两句吧。”
谢凝安有些不甘心的说：“族长，你的话都够少了，如果我再不说话小辈们还不得被憋死？”
柳青青没有信他的话，说：“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你能管的事吗。我看文昀和白熹那丫头就不错。”
谢凝安反驳道：“你就别瞎点鸳鸯了，他两根本不可能。”
柳青青严肃的说：“那他和白忻岚也不可能。”
谢凝安晃了晃柳青青的衣袖，在她耳边说：“既然我们看法不同，那就别管小辈们的事了，让他们自己发展吧。你管管我的事，好不好？”
柳青青完美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微微红了脸，说：“等晚上。”
达到了自己目的的谢凝安很是开心，小辈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只要负责好自家族长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弹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