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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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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付丧神
那一刻最终还是到来了。
理智一次次被碾碎，思想归于沉寂，维护历史的刀剑化为只知道杀戮的恶鬼，眼中映出的是滔天血色。
“主殿……”
倒下的时候，被人恐惧的怪物下意识地喊到，喑哑声音从喉咙中被吐出，泯灭在空气中。
鬼切的瞳孔泛着刀剑特有的冷色，丝毫不受影响地挥刀砍了下去，想要彻底结束怪物的性命。
“停下，鬼切。”
是熟悉的声音，鬼切猛地绷紧了身体，刀堪堪停在怪物脖子上。
“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鬼切歪了歪头去看自家主人，继而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主人是对躺在地上的家伙说话。刚刚恢复了点温度的眼睛在转回去的时候瞬间变得冷凝。
（躺在地上的家伙：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源赖光不紧不慢地走近。
“杀了我……”
“这是你的要求？如果能告诉我一些事情的话，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 怪物只是机械地重复。
源赖光凝视着地上的怪物，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不过是只是剩下一缕执念的躯壳而已，信息还需要继续收集。
不过，这次出来还是有收获的。源赖光弯腰拾起从怪物身上掉落的佩玉，上面刻字无比清晰。
源赖光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佩玉上的刻字，轻轻笑了一声。
“鬼切，杀了他吧，已经没用了。”
鬼切的刀落下了，怪物的躯壳在这一瞬间湮灭。
“回去吧，今日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怪物并没有出现，弥漫京都上空的恐慌消散了些许，甚至有闲人将其进行艺术加工编成了怪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都有赖于京都人因为长期面对妖怪而养成的强大心脏和恢复能力。
源氏今天来了一位客人， 来的是熟人。
安倍晴明抬起宽大的袖子，动作优雅从容地饮了一口茶，狭长的眸子眯起，“真是不错的茶呢。”
“源氏招待贵客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源赖光客套地回应着， “那么，大阴阳师到访源氏是有什么事情呢？”
安倍晴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站在源赖光身后的鬼切，然后侧头朝源赖光了笑：“ 赖光能够猜到的吧，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猜测只能是猜测，晴明还是亲自告诉我才让人放心。”
安倍晴明：……不该和这家伙绕圈子的
“好吧，在下的确是因为前段时间出现的暗堕付丧神而来呢。”
鬼切眼神中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几抹惊异。付丧神，竟然是和自己同样的存在吗，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而且气息如此污浊……
源赖光面无表情，心底把暗堕付丧神五个字反复嚼了两遍。
源赖光制造鬼切之曾搜集了很多理论，包括付丧神与暗堕。
器物有灵，有灵之物终会化形，这就是付丧神的由来。付丧神严格来说不属于妖怪，而是神明，虽然位列八百万神明之末，但神性还是比较高的。
而刀剑汇集了匠人的心血，又终日在战场沐浴鲜血，灵性最高，在百物之中最容易化形。
但刀剑付丧神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暗堕。
付丧神会因为过度的阴暗情绪而被污染，最终失去刀剑原有的姿态，唯一剩下的只有刀剑与生俱来的杀戮本能。
搜寻的典籍中仅有一本用寥寥数语描述了暗堕，若不是源赖光看得仔细就要被忽略过去了。看来笔者并不想让人知道太多。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安倍晴明用扇子敲了敲手心：“ 对了，藤原道长让我代他向你道谢，你之前可是救了藤原氏的大小姐。”
安倍晴明接着感叹道：“没想到你也学会英雄救美了，赖光。”
“顺手为之罢了，和你可是不同。”
“那位姬君似乎对你有些上心了，赖光，”安倍晴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要怎么处理。”
“我并无心于情爱。” 源赖光难得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是没想到安倍晴明会说这个。感情之类的东西只是无聊时的调味剂，对他来说花费时间在上面并无意义。
况且那个大小姐，拥有那种眼神的人可不正常啊。那是一双面对怪物，没有恐惧，只有不甘和怨恨的眼睛。
“这样啊……” 安倍晴明有些遗憾，一副八卦没看够的表情。
“还是谈谈正事吧，晴明。关于那些暗堕付丧神，你发现了什么。”
谈到暗堕付丧神，安倍晴明终于严肃了点： “在那些暗堕付丧神出现之前，曾有个孩子找到我，拜托我给他一些符咒。”
“符咒不怎么引人注意，不过是一些凝神静气之类的简单符咒，之前经常有人找我求符，只是那孩子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又是生面孔，我就多关注了些，顺便在在他身上放了几个追踪的阴阳术。”
“可他离开后不久，气息就消失了。” 安倍晴明有些无奈的说：“后来，那些暗堕付丧神就出现了，我才察觉这些暗堕付丧神的气息和那孩子很相似。”
“那孩子不过是因为未完全暗堕而气息驳杂，我当时竟没有想到。”
源赖光问道 ：“他的气息是在哪里消失的？”
安倍晴明：“京都东面，前些日子我已经让式神反复去探查过了，确实有了很大发现。”
“在东面的山林中，有一道裂缝。”
“裂缝……”
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源赖光重复了一遍令他无比在意的词语。
“是啊，恐怕是个极大的麻烦呢。” 安倍晴明啜了一口茶，淡淡的涩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充斥了口腔。毕竟在人们的传言中裂缝可是一个空间入侵另一个空间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