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纽文沉

13、第 13 章

　　“到底怎么回事啊？”吕书多有些崩溃，女孩子安慰他，“不怕，等天亮可能那怪物就走了，别太担心了。”
　　吕书多也不理她，将脸埋在手心里，也不知道哭了没有。
　　胡孚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车里是安全的吗？为什么那怪物不敢进来，却在外面守着？”
　　吕书多让他说的有些害怕，连忙让他打住，胡孚也不理他，问司机：“不然我们一会下去把车推过来？”
　　司机连忙摆手，“你个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普通小轿车这几个人也翻不过来啊，更何况也不知道这车摔没摔坏，要不要修，万一过程中那怪物又来，不就歇菜了吗？”
　　胡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怪物是真是的吗？还是一场集体幻觉？
　　他曾经在课外书上读到过，葡萄牙的某个小镇据说有圣母显灵，小镇7万余人一同目睹奇异的幻象。不过真假有待考证。
　　而这次的事件，说是幻象，却真的对人施加了实实在在的伤害，但奇怪的是，看似庞大充满威胁的怪物，却对汽车束手无策？
　　他挠挠头，看向尹可贞，对方却抄着手闭着眼倚在椅背上，不禁问道：“怎么，你似乎是了如指掌了？”
　　尹可贞哼了一声，胡孚看他这样，心里有了点底，也不去追问。
　　苏月臣却第一次开口，好奇地问道：“难道这小哥还懂这些吗？”
　　胡孚总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苏月臣却开始不停追问，胡孚被问烦了，挤到尹可贞后面让他应付。尹可贞也不接话，苏月臣问了一会，觉得无趣，只好退开了。
　　这时候只听司机说道：“等到天亮我们再看看，不行这九个人一齐下去推车试试，再碰到那个怪物，有家伙的抄家伙，干他！”
　　九个人？你不推吗？胡孚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尹可贞从后面揽了他一下。
　　“你快睡吧，养好精神，明天出去。”
　　这么说有谱了？胡孚看到尹可贞自己也闭上眼睛，不守夜了，心想肯定没大问题，自己也慢慢睡着了。
　　睡着睡着，突然脸上有一丝异样，好像有人摸了他脸一下，胡孚咕哝了一声，那人似乎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第二天起来，天还是灰蒙蒙的，胡孚打了个哈欠，转头却看见一张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吓得啊地一声叫出来，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说：“干嘛啊，这么大的人胆子这么小。”
　　原来是那个小鬼头，胡孚有点起床气，他坐了起来，刚想说几句，就听到车尾的地方传来人的尖叫声。
　　是那对工人兄弟？
　　他和尹可贞对视一眼，连忙爬起来跑到车尾，就看到让人不忍直视的画面。
　　只见那年轻一点的工人面部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睡着觉的样子，只是喉咙整个被切开了，血液喷溅了一脸，车顶上也有一些，年长的工人捂着嘴，哆哆嗦嗦地朝后靠着。
　　“鬼——鬼——”
　　年长工人赤红了眼睛低着头，嘴里念叨什么。
　　忽然他一抬头，指向胡孚，“鬼——你干的！”
　　我靠！
　　胡孚猛然向后一跳，只是那指头还是指向他，他有些生气，刚想说两句，却发现除了尹可贞以外的众人都退后几步——包括苏月臣和他弟弟——亏我当初还给你吃樱桃呢。
　　胡孚有些郁闷，他辩解道：“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一晚上都在睡觉，你问——”
　　他转了一圈，想不到问谁。
　　吕书多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他们两人上了车之后就怪事连连？”
　　苏月臣点点头，“他们似乎总是在交头接耳什么，听上去好像是些怪力乱神之类的。”
　　“你看看！”吕书多大叫，“而且他刚才还撺掇我们下去！”
　　胡孚百口莫辩，只有那个马尾辫女孩子还在连连劝她男朋友，“不是的，他是好人！我相信他！”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
　　众人口风马上变了，要赶胡孚下车。
　　司机劝尹可贞说：“小伙子，我看你是好人，你就呆在车上吧。”
　　尹可贞摇摇头，拉起胡孚要走，苏月臣却一把拉住他，“别走啊，”他笑咪咪地看向吕书多，“我刚才开玩笑的。”
　　吕书多有些词穷，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有翻来覆去地说着：“不行，他必须下车。”
　　总共就这几个人，他们看苏月臣变卦。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苏月臣就说道：“这样吧。我们把他们绑在车尾，大叔你就到前面来和我们一起吧。这样不就安全了吗？毕竟大叔也没有证据，如果他们真的是好人，害死他们你们不会良心不安吗？”
　　苏月臣一直笑眯眯的，吕书多嗫嚅了几句，便不再言语，众人再看向那工人大叔，似乎已经被吓傻了，不停地念叨着“鬼——鬼”的。
　　几人没有办法，只得听了苏月臣的话，将他们绑了，捆在车尾的椅背上。
　　他们俩被绑了个对脸儿，胡孚动了动，感觉捆的死死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无奈地看向那边，却见苏月臣一直在尹可贞身上动作，似乎在摸来摸去，不由得来了一股火，喊道：“你摸什么呢臭流氓？”
　　那边回了一张笑脸，“怎么？你嫉妒了？不要急，一会就来摸你。”
　　胡孚啐了一口，“还以为你是好人呢！还我樱桃！”
　　苏月臣嘻嘻一笑，也不理他，径直走开了。
　　胡孚看向尹可贞，对方皱着眉头，表情吓人，心里有些着急：“怎么回事？你不说没大碍吗？”
　　尹可贞扭过头不想理他，“我可没说。”
　　“那咱刚才就该下车呢。”胡孚急的跺脚，“这回遇到危险想跑也跑不了。”
　　“那这一车的人可惨了。”尹可贞说着，手一动，那粗绳竟然松开一点，胡孚有些惊喜，尹可贞笑笑，“下次在遇到这个情况，把两只大拇手指并起，这样他捆的再紧，只要你往下一勾手指就能分开。”
　　“那你一会记得救我。”胡孚悄声说道，一低头看到年轻工人的尸体就在脚下，吓得连忙转脸。
　　“记得救我。”他又强调一遍。

　　过了一会，苏月臣走过来，他看着胡孚笑着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对着你喊鬼吗？”
　　“我靠，他神经病啊，哪有道理可言？”
　　苏月臣摇摇头，说：“我也很好奇，他这样喊你男朋友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么喊你呢？”
　　胡孚闹了个大红脸，反驳道：“你别胡说。”
　　说着偷眼去看尹可贞，只见他闭着眼睛，像是没听到，只是脸也稍稍有些红。
　　苏月臣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就走开了，留下胡孚默默思索。
　　为什么这么喊尹可贞？难道尹可贞是鬼吗？
　　可笑。

　　正在思索，就听着车厢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把那拖把掰断，在从行李架上弄几个铁管。”
　　原来是准备出去了。
　　尽管刚刚和他们发生争执，胡孚也不禁祈祷，希望他们能顺利出去。
　　司机收拾了一番，本想叫年长的工人先去，对方却摇摇头，“凭啥啊？你的命是命，俺的命就不是命啊！”
　　司机无奈，剩下的也都是小孩老太太，他叹了口气，只好单手举着铁棍，小心翼翼地迈了出去。
　　倒是没什么异动。剩下的人不禁叹了口气，年长工人就要挤着做第二个。
　　吕书多连忙拦了他一下，“你好意思，让老太太和小孩先走呀。”
　　工人无奈，只好退了一步。
　　苏月臣带着弟弟过去一看，说了句：“奇怪。”
　　众人好奇，挤过去，“咦？人呢？”
　　只见外面是一片荒地，早晨起了一片薄薄的雾，除此之外并无活物的踪迹，那司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家都觉得心悸，连忙退后几步，远离窗户，一边小声地喊着：“司机师傅，你在哪？”
　　也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招来乱七八糟的邪物，喊了半晌，无果。众人皆是愁云不展。
　　胡孚急的心痒痒，想回头看，绳子却绑的忒紧，忙不迭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也没人理他。
　　其他人沉默了一下，吕书多打开手机：“我看看——还是没信号。”
　　工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可怜我三弟——”
　　本来是抱怨几句，没想到苏月臣开口说道：“或许你真做孽了，要不想想？”
　　工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就要冲上来打他，苏月臣反应神速，猛的伸腿踢了他膝盖一下，对方就普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还要起来再打，苏月臣冷冷地看过去，愣是把他看的熄了火，哼了一声坐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