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纽文沉

12、第 12 章 眼球通红，

　　眼球通红，转来转去地扫视着车厢内部。胡孚不敢出声，蹲坐在地上，尽量缩小身型，幸亏这椅子翻了个个儿，众人都找好了地方藏身，也不知道那怪物到底看没看到人，来回扫视了一番，又慢慢向后退去了。
　　“我操，那是什么！？”开口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穿着一身工装，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旁边一位同样打扮的，岁数较为年长的人拉了拉他，他马上闭了嘴。
　　一干人惊魂未定，逐渐向中间靠拢，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要不——要不报警吧。”司机哆哆嗦嗦地说道。
　　众人纷纷附议，一个学生打扮的男生却说：“报警也没用，你没看清那是什么吗？这是警察可以解决的吗？”
　　年轻一点的工人点点头，说道：“而且我们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荒郊野岭的，要等警察，这怪物早就把我们吃没了。”
　　“他妈的，”杀猪匠啐了一口，“那你说怎么办！”
　　“你光在这叫唤有什么用？要不你爬出去看看？”年轻工人挑衅他。
　　杀猪匠伸腿就要踹他，却听胡孚喊了一句：“别吵吵了，想打也打不了。”他拿着手机晃了晃，“没信号。”
　　“110也打不通吗？”那学生问道。
　　胡孚摇了摇头，“附近没基站吧。报警电话也打不通的。”
　　不知为何，胡孚总感觉那男生的表情有一丝窃喜，等他再仔细去看，对方已经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机了。
　　其他人不信邪，都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果然一个也打不通。
　　胡孚说：“要不司机和其他乘客都聚到这边来吧，我们点下人数。”
　　众人都同意。
　　胡孚清点了下，算上自己和尹可贞，总共有11个人。
　　“要不我们先等一下，等那怪物走远，我们再试着出去。”男学生提议道。
　　尹可贞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胡孚趁别人讨论之际，拉了拉尹可贞的衣袖，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尹可贞皱了皱眉，“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胡孚切了一声，“你不是专家吗？”
　　尹可贞哼了一声：“鬼神可以，怪物嘛，就在我的知识盲区了。”
　　胡孚偷笑，却见那旁带着弟弟的男生过来打了个招呼。
　　“嗨。”
　　胡孚点点头，“你好。”
　　那人笑道：“看样子我们还要呆上一段时间了，认识一下吧，我叫苏月臣，这是我弟弟，叫苏林。”
　　“呵呵，你好，小朋友。我叫胡孚，这是我的朋友尹可贞。”那小孩却瞪了胡孚一眼，转头又踢了他哥哥一脚。
　　“被家里惯坏了。”苏月臣无奈地摸了摸苏林的小脑袋，那小孩气的跳脚，喊道：“别拿我当小孩看。”
　　苏月臣和胡孚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前者开口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胡孚含混了几句，苏月臣却有些急躁，不停地追问。胡孚觉得对方态度有些异样，不想再说，苏月臣毫不知趣，那小孩就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他俩。
　　他突然觉得一阵胸闷，转而说道：“你有方法出去吗？”
　　苏月臣正要回答，却听身后大喊一声。
　　“他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屠夫，不顾众人阻拦，扒着窗户就要出去。
　　胡孚和尹可贞连忙赶过去，想把他拉下，“小心点！”
　　来不及了——屠夫半个身子已经出了窗外，众人以为无恙，正松了口气时，车体猛然遭到剧烈的撞击，所有的人全部带翻在地，那屠户刚说了半个啊字，剩下的就被吞进肚中，没有半点声响了。
　　胡孚想起来，一抬头，刚好看到屠户的双脚消失在窗外，他惊恐未定，看向旁边一直蹲着的老太太，对方已经被吓傻了，就在那哆哆嗦嗦。
　　“怎——怎么回事？”他低声问尹可贞。
　　尹可贞摇摇头，就停外面传来让人毛骨悚人的咀嚼声，似乎连骨头都嚼地嘎嘣响。
　　众人不敢抬头，等到那声音消失了，才都抬起头来，也不知道怪物是走远还是没有——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汽车是掉在哪里，竟然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了。
　　胡孚悄悄点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窗户的破口，发现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他突然要出去？”尹可贞问道。
　　那女生带着哭腔回答道：“都怪那两个民工，一直在那刺激他。”
　　那年轻一点的民工就说：“你个小丫头别乱说话，这没你说话的地儿。”
　　年纪大的民工脸色有异，戳了戳他，年轻民工有些不服，只见那年长民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他们俩同时看向马尾辫女生，一齐变了脸色，都闭上嘴不说话了。
　　“那现在是出不去了吗？”司机战战兢兢地问道。
　　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胡孚只得说道：“要不我们把带的吃的都拿出来分一分，等等再想办法。”
　　年轻男生二话没说，将背包里的东西倒了个精光。大多是一些压缩饼干之类的，再加一瓶水。
　　那两个民工面色犯难，说道：“俺们带的东西可多，俺得吃亏呀。”
　　尹可贞有些不耐烦，“那你们就吃你们自己的。到时候别拿我们的就行。”
　　那两个民工如获大赦，跑到车尾去，在那里嘀嘀咕咕。
　　所有人都把东西掏了出来，堆到中间，又平均分了一下，胡孚看了下，再怎么节约口粮，也不过三天的分量，不禁有些气自己拿了一筐樱桃，却不知道带点干粮。
　　整理完毕，众人也都没什么话好说。
　　虽然外面有妖怪，但是狭窄的车内意外造成了一种安全的错觉。几人不禁犯起了迷糊。
　　只是那老太太还一直盯着胡孚，让他不禁觉得浑身别扭。
　　他转头对着那女生小声说：“你看那老太太。”
　　女生看向他，“她怎么老是看你。”
　　胡孚摇摇头，“感觉她也在看你。”
　　女孩打了个机灵，说道：“哥，你别吓我。”
　　胡孚笑了，“你还叫我哥呢，我才高中。”
　　女孩啊了一声，“看不出来，那我比你大，我大学了。你不上学来这里干什么啊？”
　　胡孚不答，反问道：“你呢，大学现在也不放假吧。”
　　女孩笑了笑：“我来陪我男朋友回老家。”
　　男朋友？胡孚有些疑惑，女孩扬了扬下巴，指向那旁坐着的男生，“那是我男朋友啦。”
　　胡孚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两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过，也没什么亲密举动，只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说，或许他们闹别扭了呢。胡孚就闭上了嘴。
　　再看向尹可贞，发现他有些阴着脸，胡孚觉得有趣，推了他一下，“怎么啦？你又别扭啥？”
　　尹可贞说道：“你少聊些不三不四的天。”
　　“我去，怎么就不三不四啦？”胡孚说着要去掐他，尹可贞却往地上一躺，装作睡着的样子。
　　胡孚气的没话说，“你还真是心大啊。”
　　尹可贞指了指他，“你守上半夜，下半夜喊我。”说着竟没用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那男生看到主动说：“我和你一起守吧。”
　　胡孚高兴地同意，给男生让了让地方。
　　两人交换了姓名，原来对方叫吕书多，彼此说了几句就无话可说，胡孚发了一会呆，不禁睡着了。
　　睡着睡着，胡孚突然被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感给拿捏住，他猛地向下一蹬腿，蹬了个空，马上被惊醒了。那种令人浑身刺痛的感觉还在，他定了定神，发现整个车厢被一种巨大的刺耳声音包裹住，就好像是拿刀刃去刮擦铁板一样，刮的心头极为难受。他刚想摇尹可贞，看到那旁也醒了，就收了手，身旁的几人陆续都醒过来，连忙用手捂住耳朵。
　　过了好一会，那声音终于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