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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实存在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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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餐桌上胖乎乎的虫子,我再次吞了吞口水。
“吃吧,最肥的都留给你了。”角黎尖尖的嘴叼起一只挣扎的虫子,戏谑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胖乎乎的大虫子先是剧烈挣扎了两下,随着满满的浆汁飞溅出来,它的整个身子马上就被角黎吞进嘴里了。
“呕……”我慌乱地拍拍胸脯又拍拍桌子,“不好意思,我……实在吃不下,”我强忍着满脑子虫子爆浆的油腻感,由于干呕眼睛里全是没憋回去的眼泪。
我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感觉不知道是鼻涕还是什么东西,要从鼻腔流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角黎突然扇动着翅膀站在餐桌上笑起来,我看的一头雾水。
怎么了?
“好啦,你不要再欺负她了,角黎。”
“啊,好痛!”姬漓一巴掌扇在角黎脑袋上,“你的饭菜在这里,我们也不只吃虫子,这些人类吃的我们也喜欢吃。”
姬漓让一只猫头鹰侍从端来了一盘可口的佳肴。
“角黎你也太坏了!”我也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后我们都大笑起来。
“在想什么?”
正在我出神冥想的时候,一只倒着的脑袋瓜出现在我面前,下巴朝上,整个脸盘子都是倒过来的。
“啊……”我一下子就翻到了地上,“哎呦,我的腰要断了。”
我站起来赶紧深呼吸了几下,不疼,能呼吸,看来还没断,真的是吓死我了。
“这个你还没习惯吗?”姬漓调皮地把头转过来转过去,转上去,转下来。
我差点忘了,你们是猫头鹰啊。
“不是,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有些无奈地朝姬漓笑笑。
“哈哈,是我吓到你才对吧,你刚才是在想我们白天救了的那个人吧?”
“天哪,你们还会读心术吗?”
“不是啊,我觉得你会那么想而已。”
“他应该在梦嬷嬷那里。”姬漓乖乖地坐在树杈上。
“梦嬷嬷?”
“嗯……是掌管梦境的老奶奶,她已经两千岁了哦。”
“掌管梦境是……什么?”我越发好奇了。
“你们人类会做梦对吧,其实所有的梦境都是真实存在的,每做一次梦,都是你们在这个世界的灵魂穿梭,其实在这个世界中的你们,亲身经历了那些梦中的事情。”
“这样……这样的啊。”我半信半疑地点着头。
“你没发现自从你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就没有做过梦吗?”姬漓耐心地向我解释着。
“好像真的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不做梦而已,没想到是不会做梦了。
“在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梦境都是由梦嬷嬷掌管的,所有的梦境都是不自由的,或者说,都是会发生的事,所以那些事,我们是不能从梦中事前知道的,要不就乱套了。”
“那那个人为什么会在梦嬷嬷那里呢?难道他在做梦吗?”
“没错,他现在正在梦中,只不过似乎是个噩梦,现在的他被梦境纠缠着,太深的怨念已经侵蚀了他,所以他才会顺着内心的意念被放逐到这个世界。”
“那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应该是活着的,我只知道昨天出现的他,只是他的梦境所致,至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从这个梦境中醒来,就只有梦嬷嬷才能解开这个梦了。”
姬漓娓娓讲述着,我觉得既不可思议又玄幻无比。
“而且,人类以前做过的梦都是有记录的,就像走马灯,全部都被储存在‘游梦廊’中,也是由梦嬷嬷掌管的。”
“那是不是说,我以前做过的梦也能看到呢?”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我以前做过的梦应该全部都在这个世界,以及我父母和身边的人做过的所有梦境。
“对,是这样的。”
“能看到吗?”我急切地询问着。
“不可以的,每一个梦境都对应着一面漂镜,只有找到那面漂镜,才能看到对应的梦境,那些没有醒来的梦境,也只有漂镜才能确定到底会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也就是说,昨天我们救了的那个人,要想知道他的梦境会不会发生在现实中,也要找到那面漂镜。”姬漓伸出小翅膀边比划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漂镜是什么?”我越听越觉得神奇。
“漂镜是沉没在水中的镜子,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所有有水的地方都可能出现。”姬漓转动着小脑袋,表情似乎在问我“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人类所有的梦境都是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中的,但是会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中,只有通过漂镜才能知道是吗?”我终于有点明了这其中的奥妙了。
“是这样没错。”
“那如果没有找到漂镜,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他会反复做着那一个噩梦,或许会真的发生在真实世界中,因为那个梦境的怨念太深了,这种事情,我们都能一眼看出来。”
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突然想起来我原来那些稀奇古怪荒诞不经的梦境,原来都是在另一个世界真实存在过的,此时的我不知道应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后怕多一点。
“走吧,拜托了,求你了。”我把变小后的角黎捧在手心,苦苦哀求着它,“我们就去看看他的梦境好不好?要不然他就得一直重复那个噩梦,永远醒不来,永远被搁浅在这个世界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帮他呢?”角黎态度坚定地甩甩头,把脸转向另一边。
“角黎,求你了,你就看在他和我都是人类的份上,帮帮他吧好吗?这样把他放着不管怎么可以啊,对吧?”我使出浑身解数想说服它。
“哼。”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脑袋就是方便,我转到哪一边,它就转向相反的方向不看我。
“啊,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能制服它的杀手锏。
“角黎,你想不想每天都有酒喝啊?”我晃了晃手中的角黎。
“酒?”它睁开圆鼓鼓的眼睛,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你要是帮我,我就每天给你弄酒喝。”我信誓旦旦地对它许诺。
“真的吗?”它两眼放光。
机会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一定要乘胜追击!
“当然啦,我保证,每天为你跑腿打酒喝,让你每天都喝到饱怎么样?”我谄媚地帮它捏着不知道长在哪里的小肩膀,等待着它的答复。
“好,记着你说的话,不许食言。”
“好,我保证!”我兴奋地想拍拍手,角黎被掀翻在地,满眼冒星星地瞪着我。
“哇,这就是游梦廊啊。”看着前面一整片无垠的长廊,让我觉得像是置身梦境的虚幻。
“有事吗?”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雾霭中优雅地走过来,“哦?你还带着个人类?”它凑上来嗅了嗅我,“好腥,人肉也是这个味道的吗?”
狐狸就是狐狸,多大都一肚子坏水和诡计。
看着它作势要咬我的样子,我吓得直吞口水。
“别闹了,我们是来看昨天被我们救下来的那个人类的,还有他的梦境。”角黎挡在我前面对它说。
“原来是那个人类啊,他的梦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黑色的,噩梦。”它狡黠的眼睛伸展得更长了,说不出的诡谲。
“门外是谁?”有些沧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梦嬷嬷,我是角黎。”
“角黎啊……还有一个……哦,你好,终于见到本人了。”雾霭中一位老奶奶走过来,在看清我的脸之后她的笑意就变得更难捉摸了。
“您……之前见过我吗?”我突然想起来姬漓和我说过,所有的梦境都是由她掌管的,她可以看到我以前的所有梦境。
“我可是为你的梦驱逐过不少次半魄呢。”她那苍老的容颜完全看不出任何恶意和戾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无条件地相信她,这就是我对她全部的第一印象。
“什么是半魄?”
“就是那些纠缠你梦境,不让你的梦从这个世界离开的灵们。”白狐狸为我解释道。
“梦嬷嬷,我们能看看昨天那个人的梦境吗?我听姬漓说他好像被困住了。”
“他的梦境可不太好,几只纠缠的半魄一直不肯离开。”我们跟着梦嬷嬷绕过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围墙既像真实存在的,又像梦幻的虚无,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它们看上去竟然是五彩斑斓的。就像那种,小学时候最爱用的彩笔画洒满了亮片,或者是几毛钱一堆的糖果纸在太阳底下折出来的烂漫。
梦就是梦啊,虚幻神秘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那真的是个十足的噩梦。
梦嬷嬷在给我们看了那个人的梦境之后,我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和一个女子真心相爱却受到父母的双重阻力,理由是女子和他地位悬殊,相当于灰姑娘和王子的身份,而且他们认为女子心思不纯,看中的不一定是他这个人,但他就是一门心思要娶这位女子,后来这位女子和他合谋了一个计划,就是让他以死相逼,假装写好遗书一起自杀,但是在他写好遗书拿到女子面前的时候,这时画面中出现了第三个人,另一个男人,他们三个人都站在二十几层高的窗户边。
一阵无声的喑哑,实则哄闹的喧嚣中,这个男人从二十几层的窗户疾速落下,身后是那个女人,还有她手里的遗书,以及他留给她的那些钱财,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无声的坠落,永不停息。
“这就是全部梦境,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同样发生在现实世界中。”风嬷嬷收起梦境对我们说。
“接下来,要想弄清楚,就要找到漂镜是吗?”我看着风嬷嬷。
“没错。”
“角黎。”我转身看向角黎。
“想都别想,不去。”
“酒。”
“马上出发吧,去找漂镜。”
“好。”
告别了梦嬷嬷,我就和角黎去找漂镜了。
对于被梦境困住,那是我最不能忍的,这其中不管是好梦,还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