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九分钟（下） 他来了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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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钟前/
“对了，一小时是从陈老师出发开始算起的，到现在应该还剩下——”黑衣人看了眼手机。
“9分钟。”
脸上始终被面具遮罩的男人，对着屏幕漫不经心地开口。
屏幕这边，飞驰的私家车里。
刘北山把手机递给郑易，将握紧的拳头抵靠在上唇，紧紧闭上双眼。
郑易把手机插到电脑上。
通过警方的技术手段，刘北山手机里面与陈念有关的照片、短信，一切的一切进行粉碎性的删除。
绝对查不到残留痕迹，也再无法复原。
“嘭！”
刘北山耳边回响起一个沉闷的重击声。
那是8年前，自己也是拿着沉重的石块一次、一次地砸向手机。
一点一点，抹去自己与陈念有关的一切痕迹。
……
郑易看着紧闭双眼的刘北山，犹豫再三，又转头看向道路前方。但是陈念为了保护学生在视频里出现的情景，不断在郑易的脑内回旋。
最终，他的目光变得坚定，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们这次计划，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刘北山静默无声地睁开眼。
“这是警方的底牌。警方原本就在胡彪这里有一个线人，他处在暴露的边缘，已经安排好撤离计划了——这次你把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吧。”
“他是谁？”刘北山静静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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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钟前/
警察们来把匿名者酒吧搜了个底朝天后，又风卷残云般走了。
“他妈的，今天是触了什么霉头！”饶是装模做样惯了的胡彪被这么一惊一乍，也忍不住踹翻了走道旁边的椅子。
他把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驾轻就熟打开了暗网的路径，绑架的直播画面又出现在屏幕上。
胡彪悠闲地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看手表：“还有9分钟啊……小北，你可别让陈念失望，也别让我失望啊……”
眼镜站在胡彪背后阴影里，他脸上的眼镜被吧台的射灯照射着反光，看不清神情。
他背后垂下的手机里，一封短信正在被删除。
收件人：大金。
内容：星海开发东区，北三巷10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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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分钟前/
戴着口罩的黑衣人们开始向陈念靠拢。
方语心缩成一团，巨大的恐惧已经超过她的承受范围，她呜咽着哭出声。
陈念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视野里自己的裙摆沾满了灰尘。
黑刀举着手机，围着陈念360度拍。
“陈老师，隔了八年再拍这种视频，你有什么想法想跟直播间观众们分享一下？来说一句呗，别害羞。”
陈念猛地别开脸。
那些不曾远去的噩梦……一样围在身边的恶意笑容，一样快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
陈念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肩膀不住地抖动。
方语心在一旁大哭：“陈老师……对不起——”
陈念只是慢慢伸出手握紧方语心的手，手指用力到痉挛。
她的嘴唇苍白，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黑刀把手机举到眼前，慢条斯理：“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60分钟时间先到，还是50万观看数量先到呢？”
直播的弹幕比起刚才安静了许多。
【终于到重头戏了！！】
这一条炸出了其他汹涌成群的弹幕。
【警察为什么还没有来？】
【对不起，我不想看陈老师被欺负555555！】
【警察呢？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我不敢看了！有没有人性！】
——【围观着说风凉话的我们，都是帮凶。】
黑刀眼睁睁地看着手机里，直播人数停在48w，49.5w。
【围观着说风凉话的我们，都是帮凶。】
【围观着说风凉话的我们，都是帮凶。】
【围观着说风凉话的我们，都是帮凶。】
……
不知是谁起的头，所有的弹幕，开始默契地刷屏这同一句。
缓慢爬升的观看量在此刻停在49.5w，然后竟然开始向下掉数据。
黑刀一拳击打在旁边的废弃桌子上，椅子晃了两下随之倒地。
“大家看来都是模范公民，应该有一些奖励——60分钟到了，该来一点刺激的了。”
那些不曾远去的噩梦，这一次以压顶之势来到她面前，彻底将陈念吞噬。
她看着方语心哭的颤抖的样子，伸出手盖在在方语心的眼睛上：“别怕，不要看。”
方语心紧紧闭上双眼，眼泪流到嘴里的布。
屏幕之前的无数人，看着屏幕里一个男人凶狠给了跪坐在地上的女人一巴掌，伸出手去撕她的衣服，其他人把手机对准了陈念……
王天真和郑晶晶哭做一团，王天真用抽筋的手指给他爸发短信：找到了吗？你们出警了吗？爸我知道你在出警，求你给我一个消息！
蔡主任双眼发红，颤抖的手就快要拿不稳茶杯：“我应该早点发现，我怎么没早点觉察到不对劲？我——”
茶缸脱手，他低头怔然，心爱的茶缸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陈念的学生们坐在补习班的座位上，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周蕾在火车站的警卫室里哭的稀里哗啦，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女警员在身边拍着她的背。
李想脸色惨白，他觉得视频里黑衣人的身型与那天晚上的人身型莫名相似——他难道，在无意之间成为了帮凶？。
***
星海开发东区，北三巷口不起眼的角落，一辆私家车疾停下来。
刘北山从私家车里冲，巷子两边景色飞速后退。
这一副景象和8年前自己从警局出来，狂奔回家的那一路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一定要来得及！
这一次一定要来得及！
巷口等着的两个人来到刘北山身边，没有任何犹豫加入了刘北山向前狂奔的脚步。
刘北山稍微一顿，脚下步子丝毫不减速：“你们跟着我进去，之后在彪哥那边就再也摘不干净了——想清楚了吗？”
大金状态很好，把虎扳指往手上一套：“你当年不顾胡彪的反对，把我从沙楚的夜总会挑出来、带回国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嘘——到了！”
阿赖指着前方不远处，那是一处破败封闭的厂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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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里，屏幕闪了几下。
拿着手机的小弟晃了两下，屏幕卡住了。
“奇怪……刀哥，没、没信号了！”
“刀哥！”他提高声音。
“你tm傻逼啊？就会添乱！”陈念太难搞定了，黑刀骂骂咧咧停了手，陈念赶紧把外套拽回来。
“是你说……千、千万不要漏掉镜头的。”
黑刀走过来狠狠拍他脑门：“不会关机重启一下啊？”
他夺过手机，按下关记按钮。
所有人屏幕前的直播显示信号中断。
黑刀举着手机靠近了门口，突然他定住了。
“不对。”
High过头的脑子冷静下来发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门被人从外面踹进来，门板狠狠打在了黑刀的门面。
刘北山收回踹门的长腿，调转重心，把另一个围上前的小弟踹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九分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