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诡谲（中） ...
-
***
清晨，刘北山站在匿名者酒吧的后门。
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叩响了门。
没隔几秒钟，门应声打开。
“北哥！”
“北哥好！”小弟们纷纷殷勤地打招呼，刘北山重新抬头时翘囘起一边嘴角，潦草挥手算做回应——俨然又是那副叱咤道上的“北哥”模样。
他穿过后厨过道，来到酒吧前厅的隔间门口。
里面的人开门迎接他。
屋内烟雾缭绕，三四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个站在中央那个男人身后待命。
坐在中央桌子前的那个人最有戏，光脑门在灯光下锃亮——正在烟雾缭绕的房间内认真吸溜一碗馄饨。
刘北山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去饮水机接满，拿回来放在胡彪手边。
他随意地开口：“哥，上次你上次你交代我的事，什么时候动工？”
胡彪抬头瞅了他一眼，道了声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把嘴里食物咽下去。
“后天早上出发，你开辆车——“胡彪摸着脑袋想了想：“别太招摇，就那辆灰色沃尔沃。”
“好。”刘北山低头应是。
“在西六环上高速的路口等着——到时候有人会接应你。”
“嗯。”
“哦，对了。”胡彪拍了拍脑袋：“那车的副驾座位子坏了，如果有人坐，让他们坐后排，别坐副驾驶座啊。”
“好。”刘北山点点头：“彪哥——”
胡彪笑眯眯地问他：“吃了吗？坐过来一起吃！”
手下赶紧给刘北山也拉了个椅子。
“——已经吃过了。”刘北山不好好坐着椅子，反而转过来趴在椅子背上，拿手肘吊儿郎当地支着下巴看着胡彪：“干完这个，我想休息一段。”
“哦，干嘛啊？”胡彪喝了一勺馄饨汤。
“想出国玩——成天被你当牛当马使唤，我罢罢囘工不行啊……”他嚷囔着。
胡彪一边嚼着嘴里的馄饨，一边笑着往他肩上捶了一拳，骂骂咧咧：“都没给你安排什么动脑子的活，这就喊累啊？”
胡彪摇摇头：“都我太惯着你了——要不，把祁兰手上生意分你试试？”
胡彪的神情一半似开玩笑一半似认真。
刘北山嬉皮笑脸一副流氓样：“术业有专攻。你放我出去动动拳头放点血还行，动脑子？那玩意我有吗？”
“就算有，也几百年没用了。”
胡彪斜眼瞅着他一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模样：“行行行行，等忙完这段，给你安排去东南亚放个假——我帮你跟沙楚打声招呼，他来接待你。”
听到沙楚两个字，手下们发出一阵低沉猥琐的笑。
一个手下在旁边添油加醋：“以北哥的实力，不在沙楚那里把到10个妞，不准回来啊！”
刘北山支着一边脑袋，懒洋洋：“到时候把回来开灯一看，好了，10个里面9.5个是男的！”
“哈哈哈哈，北哥厉害了！”
胡彪手下和刘北山你一言我一语聊天打屁，气氛随意又自然。
“接着！”
胡彪把钥匙扔给他：“后天上午10:00出发，不要迟到了。”
胡彪在灯下囘注视胡北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刘北山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胡彪低头开口：“去把祁兰喊过来。”
“是。”手下赶紧收敛笑容，跑了出去。
……
等胡彪把剩下的馄饨吃完后，祁兰到了。
胡彪把馄饨碗往前一推，开门见山：“听说，小北昨天在外面跟人干了一架？”
祁兰掐掉了手上的烟，轻哼一声，卷着自己一边的头发：“就他那恶狼狗般的性子，打架？这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我听说，被打的人身份还挺特殊的——好像，还跟他有点渊源？”
胡彪眼睛仿佛不经意地瞥向祁兰。
“哦？这么巧？”
祁兰拿高跟鞋碾灭了地上的烟头，高跟鞋好像有一点点不稳。
胡彪站起来，走到祁兰面前：“是啊，世界真奇妙——我就奇怪了，他们是怎么见到的？
祁兰双手交叉抱胸，撅了撅嘴，唇上的口红娇俏迷人：“这我哪知道啊。”
彪哥不说话，就站在她面前，无声无息盯着她。
祁兰隐藏在胳膊肘下的手，无声无息死死按着自己的肋骨。
连角落里的手下都感觉到这股压力，把呼吸的声音尽量压低，再压低。
彪哥掀动嘴皮子，语气平平：“祁兰，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性子。”
祁兰莞尔一笑，一层水雾浮上来遮盖住她的眼神：“彪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个性啊——”
胡彪没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伸手就是一巴掌，祁兰被狠狠掼在地上。
轻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
胡彪居高临下看着祁兰，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最好祈祷，你没坏了我的事。“
祁兰捂着通红的脸颊，低着头，没有掉一滴眼泪。
彪哥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冲祁兰挥了挥手。
“滚回去，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胡彪接起了电话。
祁兰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脸上重新挂起招牌的微笑——“是。”
胡彪接起来电话，听到对面人说话，无声无息地皱起了眉头。
对面又说了好长一段。
胡彪找准空隙，斟酌着开口：“你先冷静，最近有点麻烦，被条子盯上了——咱们暂时别联系，对双方都最好。”
对面的声音显得很愤怒，彪哥冷着脸剔牙。半晌，开口：“补偿？那作为补偿我送你一个礼物——你想对付的那个人，你可以明天下手。”
对面又说了一句话，胡彪笑了：“你问为什么？”
“这个，你就不需要管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诡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