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诡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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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副，还加班呢？”
“嗯，有点线索想再捋捋，你们先撤。”
“好嘞，拜！”
郑易因为一直追踪的毒案线索在这个城市出现，于是最近都驻扎在该市的西城分局。
此刻天色渐晚，他抱着手臂倚靠着茶水间的桌子，一边等泡面，一边思索着小谭刚才汇报上来的资料。
根据上一次的照片，进行大数据的图像比对，他们找到了“蛇雕”真身——本名胡彪，45岁，明面上的身份是匿名者酒吧老板。
小谭顺着酒吧顺藤摸瓜，发现酒吧刚开张的时候曾经和当地的地头蛇产生过地盘纠纷，当时胡彪是派出了一个手下搞定的。小谭继续顺着查这个手下，却发现奇怪的一点：这个手下卝身份成谜资料不全。
通过线人提供的内部信息，这个人在胡彪的集团身份是胡彪的亲弟弟，道上人称“北哥”，而北哥做的事情也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地盘类纠纷——胡彪一直把他隔绝在自己的贩毒网络之外，所以这个人也一直没进入警方的监控视线。
比起不重视，看起来更像是有意的掩护。
“……北哥？”
郑易思索着这个名字，觉得特别耳熟。
面泡好了，他端着面回自己的临时座位，途中经过负责社区治安的同事位置。
那边的同事最近运气不太好，接到一起社区泼油漆的威胁纠纷，两个警员正在瞪着监控视频加班做分析。
“油漆桶这么小，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那你就重点找泔水桶吧——那玩意的味，我不信那群家长没做防护就那么抱过来——“
“有道理，看看这时间点附近，谁推着车，或者带着手套提着大桶……“
郑易随意扫了一眼屏幕——“等等。”
他停住脚步，把泡面放到隔壁桌，走到监控屏幕前，手撑桌弓下腰——十字路口的监控里，一个女生正拎着大包小包过马路。
——8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同样瘦弱白卝皙的一个女生，只是从校服换成了款式简单的职业装。
郑易眼睛慢慢睁大，指着屏幕一角。
“还有这里，这里放大一下！”
警员不明所以，按照他的指示将监控视频左下角的一个人不断放大、放大。
——8年岁月也没有改变那个男人太多，同样头戴兜帽双手插兜，只有跟在这个女人身旁时，才暂时收敛戾气锋芒。
“诶？好像在之前两天的监控里……也出现这个男的了吧？那个戴鸭舌帽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难道……是他跟踪的报案人？是他干的？”
郑易大脑轰鸣，耳边警员的对话逐渐消声……
“陈念和……刘北山？”
8年前的记忆瞬间复苏！
悲催的泡面彻底成一坨无人问津。
……
郑易飞速打开电脑登入户籍系统。
搜索户籍：刘北山。
熟悉的少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刘北山最后的系统记录是5年前，从安桥渝州监狱出狱，之后的状态是失踪。
郑易突然灵光一现，搜索户籍：胡彪。
他的户籍5年前曾经更新过一次，亲属兄弟那一栏有一个人，赫然写着“胡北山”三个字。
郑易点击调取胡北山的户籍信息。
胡北山的照片缓慢加载在了屏幕上。
郑易将屏幕上两张照片并排摆放。
同一个人的少年时代与成年时代的两张照片，以同样桀骜不驯的姿态冷冷注视着镜头。
震惊的光在郑易眼底闪动——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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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着的大货车从跨江大桥的桥面呼啸而过。
陈念和小北坐在车行道边，检修工人才会爬下来的一小块平台上。
只有在没有人的阴影里，他们才能并肩而坐。
8年前是为了躲开警卝察的监控，8年后是为了躲开胡彪的窥伺。
——两人的生命明明不可分割，却又只能并肩存在于阴影里。
刘北山浓黑的眉毛此刻正微微皱起，望着远处江上摇曳的灯火。
“我会想办法从胡彪那里脱身的。”刘北山自然地开口，转头看向陈念。
在大桥上的路灯光影剪裁之中，刘北山高卝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嘴显示出锐利的角度，拼凑成一个仿佛永不会被岁月磨平的棱角。
那个少年在8年前的夜晚的小破屋外，望着远山做出了他的决定。
而此刻，他又露出了和当年如出一辙的神情。
总是这样的。
陈念眉心抽了一下，垂下眼帘。
刘北山眼里含光，带着宽慰注视着陈念：“但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别太担心。”
陈念脸色苍白，她抿了抿嘴。
最终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覆盖刘北山手背上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诡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