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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退与进（下） 周蕾走到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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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做完笔录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面前的年轻警官合上面前笔录：“我们会调取监控，找出泼油漆的人——不过怀疑都是收到陈老师地址的学生家长，针对这些人，我们也只能点对点进行批评教育，最多治安罚款。”
年轻的警官把他们送到警局门口，陈念低着头跟在后面，年轻的警官叹了口气：“最近陈念你保持手机通畅，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帮助你的。”
“多谢警官了！”李想得体地送警官回去，又在路边张罗着拦了的士。
陈念站在原地最后环视一圈，警蟣察局前的街道下班的高峰时期，到处是人，没有看到刘北山的人影。
……
出租车进到了小区，到了六号单元楼门口。
陈念走出出租车，又环视一圈，拎着菜的、下班的回家人群，是一派弥漫着烟火气息的老小区生活图景——依旧没有刘北山的踪影。
李想皱着眉头，拉过站在原地的陈念的手，带着她和周蕾走进单元楼。
李想停在陈念家门口，目送陈念和周蕾进门，礼数周全地鞠躬：“陈念经过这一天情绪可能不太好，就麻烦阿姨照顾陈念吧。外面也不安全，今晚咱就不出门了啊？”
李想看着陈念，温言跟她商量。
周蕾闻言上前一步，有些担忧：“李想，你不留下来吗？”
李想看看陈念犹豫的样子，笑了笑：“陈念不喜欢，我明天一早来看你们。”
李想把门带上。
陈念走进屋子，周蕾上前两步，来到陈念身边，轻轻开口：“念念，这好多年了，准备什么时候和李想把事情办了啊？”
“再说吧。”
陈念正站在窗户旁边。
透过窗帘缝隙，她能看见楼下刚亮起的路灯，向右数第四个路灯后面有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影。
她按下手机的通话按键。
周蕾捡起沙发散落的坐垫摆正，边整理边数落：“怎么现在都还没住在一起，你们也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嗯。”
陈念又点了一遍“通话”，但是对面又一次按掉。
周蕾整理完了沙发，在屋子里走走看看，来到立柜前看到了陈念的青藤培训中心相框，她拿在手里自习地看着，眼眶热了“这些孩子笑的多好看啊……我家念念性格这么好，这些孩子们不知道会有多喜欢你——念念，实在不行，跟妈回安桥吧，那里肯定能找到新工作！”
“嗯。”
陈念红着眼睛看着那道人影，再一次按下拨打。
“李想嘛，跟他说说，他应该也愿意跟你一起回到安桥，这么多年看过来，我感觉李想那个孩子也是真的很喜欢你。”
“喂——”
电话对面终于拨通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陈念看着窗外。
“哦，刚在忙。”刘北山压低的声线通过听筒在陈念耳边回旋。
“我想见你。”
“……”对面那边顿了顿：“现在也还在忙。”
“你在躲着我吧？”
“我没有啊。”对面的男人声音提起来。
听着刘北山在对面睁着眼睛说瞎话，陈念闭了闭眼睛：“好，那你忙。”
陈念挂断电话，然后转身就直奔玄关。
周蕾说着说着，突然提起声音有，一瞬间嘶哑：“念念，好晚了，不要出去了！”
陈念拿鞋子的手顿了顿，低头避开周蕾的双眼：“我还有工作没处理，我回去看一下，马上回来。”
周蕾走到陈念面前，挡在她和门之间：“看，我家念真正着急的时候，连谎都不会撒。”
周蕾看着陈念的双眼：“你是为了那个小北吧？”
陈念红着眼睛看着周蕾，声音很平静：“是。”
“妈妈真的不懂……”
“我有李想、有你、有那群喜欢我的孩子们——可刘北山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连过去都没有——如果再没有我，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周蕾眼泪唰地掉下来：“念念，你是傻吗？”
“我不知道谁在骗他，但我要把他拉出来，就像当年一样。”
周蕾用力拍了拍玄关的鞋架，有些歇斯底里：“当年？说到当年，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宝贝女儿，为了这个刘北山，放弃了632分的高考成绩，直接带上手铐进了监狱成了个杀人犯。”
陈念猛地出声打断：“妈，你摸着良心想想——如果我真的拿着632分的成绩单去报道，我的一生才叫做真正的毁了！”
周蕾挡在门口蒙着眼睛哭，跪倒在玄关：“那，念，上一次你放弃了前程把他拉出来，这一次，你还想放弃什么来拯救他？”
陈念用力拥抱着周蕾哭泣，眼泪默默滴落。
“——我还仅剩的、我微薄不多的一切吧。”
她一狠心拉开门，在周蕾呼唤中奔进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