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始复苏（下） 痞气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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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地铁，人特别多。
地铁里像正在发酵的沙丁鱼罐头——不论是拥挤程度还是味道上。
陈念穿着一件白衬衣、咖啡色百褶裙，正抱着一个拆了一半的快递盒，里面是一大罐各种口味的巧克力。
——像极了抱着快递回寝室的大学女学生。
一个胖胖的男人在旁边盯着她，几次想出手帮助她，都被陈念用眼神婉拒了——这更勾起了胖男人的搭讪欲卝望，所谓有挑战胜利才格外甘美。
这社会上总有些人，越接近中年，越容易冒出来各种油腻的征服欲。
“小姐姐，你是什么星座呀？”胖男人腆着笑脸凑近。
陈念看了一眼他没有答话，手上的拆快递动作没有停。
那胖子上前两步，更靠近陈念，往盒子里瞅了一眼：“哎，这巧克力都没有包装也没送玫瑰，我猜应该不是男朋友送的——小姐姐单身？”
陈念停下来拆快递的动作，瞥了一眼胖子油腻的微笑：“不关你事吧。”
胖子堆起一脸笑，凑近陈念：“小姐姐好有个性啊，不然加个微信吧，来聊个十块钱的？说不定聊着聊着～～～”
胖子的尾音奇异吊起——这不怪他，任何一个人突然被一个猛力挤开，说话声音都不会很稳。
一个男人突然强硬地挤到自己和这个清瘦妹子之间，本来就不大的位置被那男人填满了大半——
“你干嘛？”胖子恼火张口就呛。
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清瘦妹子手里那一罐巧克力，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张嘴比了个：啊。
胖子伸出手，就准备去捞这个男人肩膀——男人漫不经心地扭过头来，用余光睥他一眼。
这人刘海随意散落在额头上，遮了一半的眉骨，左半边高耸的眉骨上一道浅浅的刀疤，扭头的动作牵动脖颈上线条漂亮的肌肉收进外套领口，后脖子还有几道飞扬跋扈的纹身的痕迹。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个混道上的。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赶紧眼光鼻鼻观心。
余光感觉到那男人好像又转过头去看那妹子了。
胖子心里一阵恼火，却又有一阵奇异的暗爽：让这女人装冷漠装清高，看看等下怎么被这混混刺头欺负哭。
就让她后悔去吧！
胖子偷偷瞥过去，那白上衣的清瘦女生瞪着痞里痞气的男人，摇摇头，捂紧巧克力罐侧过身。
这男人噙着笑不依不饶，堵住她后退的路线，指了指自己的嘴，这一次不仅有口型，还加了声音：“啊——”
胖子暗笑着看好戏。
那清瘦的女生瞪了他半晌，最后竟叹一口气，伸手进糖罐捞出一块巧克力。
痞气的男人眼神一路追随她的手指。
细白的手指利落剥了糖纸，托起一块巧克力来到痞气男人嘴边——他张嘴准确叼卝住。
简直像一只被主人精准投喂的狼狗。
胖子震惊在原地。
新一波人群挤上地铁，痞气的男人顺势将清瘦的女生一圈——那女生没啥推拒地上前一步，站进男人的臂弯里。
刘北山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陈念瘦削的肩膀上，嘴里嚼着巧克力，撩起眼帘看向已经石化的油腻胖子
——冲他比出了一根直冲云霄的中指。
……
走到了青藤培训中心所在大楼的门口，刘北山手插兜里目送陈念走进大堂。
“下班别乱跑，等我来接你。“
咖啡色的裙摆走进日光里，剪裁着早晨和煦的朝卝阳。
突然，陈念停住脚，面带疑惑地转身：“不是已经没人跟踪了吗？为什么还要接送呢。”
刘北山不说话，上前一步，从陈念抱着的糖罐子里又摸出一颗巧克力，陈念急了：“不能再吃了，有用！”
刘北山不由分说地剥开糖纸，把巧克力塞到陈念嘴里，陈念鼓着腮帮子费力地嚼。
“听话就行了。” 刘北山捏了捏她的脸。
陈念咬了一口，皱起来鼻子——是黑巧克力，很苦。
***
自从那天晚上的霸凌事件后，少年少女们就像五月的芦笋，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洗礼，飞快成长。
有时候是陈念下课回办公室的路上，偶然瞥见隔壁吴勇眼神阴恻，在角落里瞪着走在走廊上的肖哲，还没有等陈念做出反应——
“好渴啊！肖哲，走去买水吧！”徐卝亮和刘齐上前撞了撞肖哲瘦弱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把肖哲搂在两人中间，用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住角落里阴暗的目光。
有时候是陈念上班时抬头，透过外玻璃看见吴勇一群人准备将肖哲团团围住，等陈念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肖哲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等自己。
“是方语心和刘媛媛刚刚通知你，说我找你到办公室？”
“嗯。”少年睁着一双干净的不会说谎的双眼。
陈念看见吴勇那群人在走廊尽头四散开来，心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对哦，我想起来了。”
她微笑着点头把作业交给肖哲，并跟着肖哲一起踏入窗明几净的课堂。
教室里坐着整整齐齐的少年少女们。
“起立！”
“陈老师好！”
“同学们好！”
他们的眼神，比窗外的阳光更加明亮。
“老师带巧克力了！”小胖子激动的尾音奇异飙高，大家冲向陈念一顿哄抢。
“谢谢陈老师！”
“陈老师为什么要请我们吃巧克力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这次我们模拟考在所有补习班里成绩第一啊！”
陈念站在讲台上手插兜，微笑地看着面露喜色的同学们。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下周一的地方有一项待办事务提醒：
【试用期最终评审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始复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