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你同人]你还记得吗？》默语星辰

19、不想让（中） “那些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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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藤培训中心，9：00，晴。

　　陈念如同一个战士一样，将自己武装进了职业套装和厚厚的教案，推开了青藤培训中心的大门。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魏慈、与他对抗的觉悟。

　　“最近总部那边有点事，魏总好像回总部处理工作了。”

　　陈念愣了愣，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松了口气，又对那个“松了口气“的自己感到愤怒。

　　蔡主任看着陈念，犹豫着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念慢慢低下头，自己还在试用期，蔡主任握有她的生杀大权。

　　她静静等待着蔡主任对她的判卝决。

　　“但我希望……陈老师你先安心工作。”

　　蔡主任抱着自己茶缸站在日光里，除了对上级笑得习惯性讨好的模样，陈念瞥见了他鬓角斑驳的白发、因长年沾染粉笔而干燥的手，以及手指间经年洗不干净的批改作业留下的红墨水印。

　　那是身为教师的模样。

　　***

　　下午的课上完，陈念回到办公室收拾教案和明天的课件。

　　王天真和郑晶晶都已经下班了，空荡荡的办公室只有陈念工位上亮着灯，窗外的暮色开始降临。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陈念惊讶地看着方语心手撑在门口，头发凌卝乱喘着粗气。

　　“陈老师——“方语心的眼睛里因为紧张而溢满生理性的泪水：“肖哲被隔壁班同学喊到了跆拳道教室，半天不出来——今天跆拳道不开课，好像老师都不在，你能不能去看看？”

　　陈念猛地站起来。

　　陈念跑上了一层楼梯，看到了七楼尽头的教室亮着灯，外面有三四个同学在围观。

　　陈念跑过去打开教室门，隔壁跆拳道班的吴勇他们把肖哲围在教室的角落，几个人推搡着他，哄笑着举起来踢靶：“来啊，冲这里打。”

　　肖哲低头寒着脸想要挤出来，吴勇推搡着他：“喂，听不见我说的话吗让你打这里——你给我拽什么拽？”

　　吴勇把踢靶砸向肖哲的头，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手拉住他，不耐烦地一挥：“别多管闲事，我早看他不顺眼——”

　　他回头看到那个穿职业装的老师，才把后面几个字嘟囔咽下去。

　　“这不是闲事。“陈念寒着一张脸，没有丝毫犹豫，挤进几个大个的跆拳道学生中间把其中那个瘦弱的学生拉出来。

　　肖哲低头跟着陈念往跆拳道室外面走，红了的眼睛别开围观同学探究的视线。

　　门口围着的几个学生见状，掉头准备散掉。

　　“刘媛媛、徐卝亮、李齐——在场十二班的同学，跟我们回一趟培训教室。”

　　被叫住的几个人纷纷低头，跟在陈念身后。

　　***

　　12培训室重新灯火通明。

　　加上被喊回来的几个，没来得及离开教室的几个，教室里零零散散留下了将近二十来个同学。

　　“我以为他们在跟他开玩笑……”胖子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那你们看见肖哲笑了吗？”陈念静静发问。

　　同学们低下了头。

　　陈念缓缓扫视教室里一个个稚卝嫩的脸庞。

　　他们尚未得知恶的力量有多大。

　　他们也还不清楚自己身体里潜藏的力量有多大。

　　他们正站在善与恶的边界。

　　陈年放下手中的教尺，缓缓开口：“我记得肖哲给徐卝亮带过早饭、辅导过刘媛媛的考试卝题，上次下雨，刘齐没有带雨伞，是肖哲借你的吧……”

　　同学们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刘媛媛带着哭腔：“可是……吴勇他们是隔壁跆拳道班的，很能打，我们、我们……“

　　几个胆子小的同学，偷偷抹掉羞愧的眼泪。

　　陈念深呼吸一口气，其实真的不怪他们。

　　陈念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像流过河底鹅卵石的汩卝汩清泉：“我知道，你们怕。当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怕。

　　“老师不要求你们强出头，但是在肖哲落单的时候，我希望看到更多的人站出来陪他走，让那些人看着肖哲有同伴、有朋友。”

　　同学们听了进去，一双双稚卝嫩的双眼因为泪水的洗涤，更显清澈。

　　到了培训室的走廊，过了下课时间教室却还亮着灯，刘北山走了过去。

　　透过窗户看进去，陈念在明亮的日光灯下，像被灯光罩上一圈浅白色的光环。

　　“那些霸凌的人只敢躲在阴沟里面欺负落单者——如果大家结伴走在阳光里的时候，他们是不敢追上来的。

　　“苍白、怯懦才是他们真实的模样——你们明白吗？”

　　同学们看着陈念黑沉沉的双眼，似懂非懂。

　　陈念深呼吸一口气：“身为一个老师，身为一个曾经经历过……经历过这些的人。”

　　“老师，你经历过什么……”一个女生声音细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