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想让（上） 【——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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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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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因握拳用力而静脉清晰的手，狠狠砸在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侃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嫌钱少，价格我翻倍！”
电话对面苍老的声音笑了出来：“您也太瞧不起我刘器的名声了，这不是坐地起价——实在是对面有高人作保，定金我会双倍退还。您另请高明吧。”
“嘟嘟嘟——”
拿着电话的那只手垂下来，
握拳的那只手颓然地松开，慢慢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相框——相框上面的少女笑得怡然自得。
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黑暗中是中年男人颓败的呼吸声。
“老魏，你睡了吗？”
听到声音的瞬间，苍老的手已经快速将相框塞回抽屉深处。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道光照射卝进来，却照射不到中年男人坐着的角落。
“最近工作遇到点事……”中年男人坐在黑暗里。
“好不容易回趟家，早点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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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灯光下，浅绿色沙发上。
刘北山坐着，陈念站在边上，拿着酒精和绷带正在帮刘北山上药。
陈念低着头凑近他的胳膊，认真用镊子夹着沾满酒精的棉花，清洗伤口的泥沙。
温暖的呼吸打在刘北山伤口附近敏感的皮肤上，陈念耳朵后面别着的几缕头发也落下来，轻柔撩过在刘北山的上臂。
刘北山呼吸一滞，别过脸去看明亮的灯泡，瞳孔微微涣散，光射卝入幽深的眼底。
“怎么这么长，还挺硬的，你忍一忍。”
“哈？”刘北山用一种荒谬的眼神看向陈念。
“这跟木刺究竟是怎么扎进来的……”陈念满头冒汗，小心翼翼跟刘北山手臂伤口里的一根木刺搏斗。
“哦……”刘北山长吁一口气。
【——热不热？
——硬不硬？】
两句话没头没脑冲上脑海，前者是自己的声音，后者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声音。
刘北山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陈念，看着她冒着汗泛着莹白光泽的鼻尖，刘北山一阵热血涌上脸庞。
“你……是不是记起一些什么了？”陈念抬头看向他。
她盯着刘北山撩起衣服的背上纵横的淤痕。
——如果不是恢复记忆了，想起来一切，她想不通刘北山为什么再一次拼了命保护她。
刘北山晕晕乎乎点了点头，陈念震惊地看着他。
刘北山舔卝了舔嘴唇，犹豫着开口：“当年……痛不痛。”
陈念想起自己在监狱刚入狱那阵，被女犯号长摁着脑袋浸冷水立威，咬着自己的嘴唇：“嗯，但咬咬牙就过去了。”
刘北山脑内热浪翻腾，“可能我、我当年做的太差劲了。”
陈念红着眼睛：“——小北，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
刘北山发誓他从陈念眼睛中看见了“悲悯”，瞬间炸了：“陈念，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什么？”
“人都是会成长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啊？”
刘北山踟蹰道： “……你之前不是问我‘硬不硬’吗？”
陈念嘴巴张成O形，脸以肉卝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且颜色不断加深：“刘北山你——”
“这个我自己说就太吹嘘了，你得自己感受——”
陈念崩溃：“臭流氓，你、你脑子整天都装了些什么？”
刘北山不满了：“不是你问我‘硬不硬’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陈念的脸委屈成了番茄，突然之间灵光乍现，那个夏日的夜晚，自己睡在床上，刘北山睡在……
“我说的是沙发！”
原来如此…刘北山无语凝噎三秒钟。
“你、你当年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刘北山理直气壮：“哪有正常人问别人硬不硬——”
陈念呵斥打断他：“那，是我当年还小！”
刘北山眼神瞄到陈念的胸前，撇了撇嘴角：“是挺小的。”
陈念手里的抱枕终于脱手，砸上刘北山一张俊脸，刘北山就着力道倒在沙发上。
陈念气鼓鼓：“正经事情都记不得，怎么净记得这些！”
刘北山脸埋在抱枕里笑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种奇异共鸣：“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没忘。”
“什么？”
“保护你啊。”
“可是你连为什么要保护我的理由都忘记了。”
“这有关系吗？”刘北山扔开抱枕，黑亮亮的眼睛露出来“——我保护你，我知道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去做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理由？”
陈念呆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理由？
“我保护你”
她想起来那前面还有五个字——“你保护世界”。
已经过太久太久了。
直到被面前刘北山少年般一往无前的态度所感染，她才再度想起来，八年前刘北山对她说过的那句——
“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
那是她一切出发的起点。
陈念拾起地上的抱枕，直起身子的时候正好面对墙角的立柜。
上面摆放着青藤培训中心字样的活动相框，三十多个少年少女的笑脸正齐刷刷冲着照片外的陈念灿烂绽放。
可这个世界，我真的不想让给我讨厌的人。
陈念突然觉得，从见到魏慈那一刻就压在胸口上的沉甸甸的东西，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想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