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渡》若红尘

7、风烟渡-南华卷（6） 良久，

　　良久，宣姝檀才听到少女的回复，
　　“在你们晋国的文载中，似乎是有这一条，那玉玺它有移山填海，倒转乾坤只能，”少女顿了顿，似是不屑般轻笑两声，“这话是没错，但是它已经为你们晋国尽了最后一点余力了。你又怎么再能要求它做更多的事呢？”
　　少女说完，宣姝檀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拉出身体，她看到地面上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还跪在地上。上书房内皇兄的满面愁容。还有街上，百姓脸上的哀戚。直到她被牵引着，在云端站定。
　　她看见那她曾见过的少女，还有一个一身青衣的陌生男子站在她面前，她看了一眼，心里明白，那男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南华君了。就迅速低下头去，行礼。“见过二位大人。”
　　未见两人动作，宣姝檀就感觉自己被轻轻托了起来，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必多礼。”
　　宣姝檀这才朝二人看去，少女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眼底如同一潭古水，无波无澜。相反，男子脸色淡淡，眼里却似浓墨，蕴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少女也不恼就看着宣姝檀，打量她与南华，待宣姝檀看够了，收回眼神，这才轻笑道，“看够了？”宣姝檀一下红了脸。少女并没有理会宣姝檀的尴尬，反而虚空向脚底的云层一点，宣姝檀就发现脚底的云层开始淡化，不多时，就将晋国的江山尽收眼底。少女指着晋国南方的海边上的那座山，也是晋国太庙在的地方道，“晋国开国时，世道远没有现今这么安宁，这世道一乱，妖怪即出。你家太祖的死对头的身旁，就有一只妖怪辅助。那妖怪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令你家太祖所占据的土地染上了毒。这毒不但能使人中毒，还能毒化土地。此时你家太祖用那传国玉玺，解了毒，便化做了那座山，镇压着那妖怪。”
　　少女又朝着晋国的皇宫一点，一条有些透明的金龙便从皇宫的地下浮了起来。“这玉玺镇压的不仅仅是那妖怪，更是你晋国的国运，而今，国运式微。”
　　后面的话少女没有说完，但宣姝檀却懂了，国运式微，那妖怪迟早会出来。
　　各种思绪在宣姝檀的心底转了个边，然后再度向少女和南华行个大礼。“求二位大人，救我晋国。”
　　而宣姝檀不知道的是，少女和南华此时也在交谈，但是宣姝檀却听不见。
　　少女轻飘飘的声音在南华耳畔响起，“看她这样子，哪怕是没有记忆，但是对你还是特殊的。你待如何？”
　　南华也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表面了，宣姝檀虽然没有记忆，但是灵魂上的气息却变不了，确实，这就是他的烟萝。可是若真的将人拘在身边，他不忍心，烟萝的前半生温馨而恬淡，自从遇上了他，便一再受苦。这让他如何忍心呢？
　　南华还记得当初自己从混沌中诞生，第一眼对上的便是她。
　　初生的南华尚在晕晕乎乎的时候，便听见，几道声音在谈论自己。
　　“烟萝姐姐，这个就是我们以后要侍奉的神吗？长得好漂亮呀。”
　　“绿儿，不可无礼，那是神，小心遭雷劈。”
　　“啊？我不要遭雷劈，上次青丫的妈妈就是遭雷劈了，就没醒过来呢！”
　　迎着吵杂的声音，南华缓缓睁开双眼。一个女子映入他的眼帘，一只萤火虫飞舞在她身边，女子看见南华睁开了双眼，吓了一跳，那萤火虫也好像被吓着了，从空中直直落了下去，女子迅速伸出手接住它，收回袖中，然后偷瞄南华，却正好对上南华的双眼，女子脸颊一下就变得通红。
　　南华忍不住笑了，女子听见南华的笑声，脸红得更厉害了。
　　女子红着脸上前，跪在南华身前，“见过神君，小女子烟萝，乃是一株绿萝，得了南华山孕育神君的一点机缘化了形，如今有一千二百年了。小女子和其他修为高深的大妖们商量过了，决定由小女子来服侍神君。不知神君意下如何？”
　　南华点头，“可。”
　　烟萝继续问道：“未知神君名讳？”
　　南华靠在一旁的槐树上，“我乃南华孕育，是为南华的意志，如此吾便以南华为名。”话音落，南华上的所有生灵便都知晓了，他们南华有神诞生了，名为南华。以那棵槐树为中心，出现了一座瑰丽的仙府。这是南华山自发为它的孩子也是它的主人准备的。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应该是南华过的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南华山不大，有灵智的没灵智的，还有世世代代生活在南华的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得有十万了。他总想着要为他的子民做些什么。于是有了第一个传说，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最后不知怎的，他的名声传到了仙界。灾厄也随之而来。
　　“神君神君！仙界的人又来了！”一个黄衣的小女孩飞快地冲进南华的居所。
　　“绿儿，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烟萝手里端着一个茶盘，从里间渐渐走出。为南华添了一杯新茶，才转过头来看绿儿。
　　绿儿一脸委屈，“我不喜欢那些仙界的人，一个一个，都看不起我们。”
　　烟萝皱着眉头显然还想再说什么，南华却打断了她“行了，我觉得绿儿说的没错，那些仙界的人我也不喜欢。”南华笑着摸了摸绿儿的头。
　　绿儿一脸得意地冲着烟萝笑了笑，烟萝瞪了眼绿儿，这丫头，谁给她惯得，却忘了平时最惯着绿儿的就是她自己了。她心下叹了口气“可那终究是执掌一方界面的的人。”
　　南华不以为意地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如今正值神界隐没，五界大乱。魔鬼妖三界联盟，人界呢自顾不暇，仙界他们频频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着对付三界联盟嘛。”南华冷笑一声，“哼，不见，我们守好自己这一方小天地就行了。”南华自认为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善心的神。他帮人是因为那是他的子民，可是仙界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真以为他多善良了？毛病。
　　看着南华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烟萝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是，奴家这就回绝仙界使者。”她还保留着当年的习惯，以为仙界使者是多么高不可攀，可她却忘了，南华是神，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