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渡》若红尘

5、风烟渡-南华卷（4） “风烟渡，

　　那些蓝色萤火在南华的神力的作用下，开始散发着一明一灭的光芒来，少女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之后，南华睁开眼。
　　“有结果了？”少女淡淡地问。
　　你只怕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吧？南华看着少女，眼中充斥着一种哀伤。
　　“他们是这座山上的生灵，这座山在你走之后就已经死去了，他们不希望跟着这座山一起消逝，边要付出代价。如今你虽已经回来了，但是这座山却再也孕育不出新的生灵了。”少女的话无波无澜，却在陈述着一个残酷地事实。
　　“那些人惧怕你的力量，你以为他们会让你或者吗？是她，用自己换了你的一线生机。在不断地转世之中，护你性命。”
　　南华听到这话，露出了自苏醒以来第一次的失态，“那她？”
　　少女叹息道，“她只不过是这南华山上侍奉你的一株绿萝。如果不是以自己为代价，如何护得一个神的周全呢？”
　　南华醒来的时候，便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不死心罢了。
　　少女将手放在南华的头上，“如果不是她，就算是我，想救你也要费点功夫。南华，你是我仅剩不多的同胞了，跟我一起走吧。”
　　南华注视着少女那张浅笑着的脸，他是神界销声匿迹之后才出世的神，自灵魂上的烙印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是比他还要尊贵的神灵。他从来没见过其他的神，他出世的时候听说神界，已经从这个世界上不在了。他也在想，自己遇见了其他的同胞会是怎样的结果。没想到一见面，对方就看见了他最不堪的时刻。那些招安他的仙界众人，一边惧怕着他的力量，一边却又依赖着他的力量，从未信任过他。此时少女浅浅的话语之中，他听出了对他的信任。他本就是为了这南华上的众多生灵，才踏上了战场。他本想从此守护这座山，没想到少女提出要他跟着她一起走。
　　仿佛是看出南华的顾虑，“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大，你可以把南华搬过去哦。而且那里不会被任何人打扰，还很安全的。”
　　南华终于笑了，“那我怕是不能不去了呢。”
　　少女满意得笑了笑。原地拍拍手，整座南华山都开始震动，“砰砰砰”发出一连串类似于骨爆的声音，没发出一次，南华就缩小一寸。最后只有大概三寸高，浮在少女的手掌心上。而他们站的地方也从山顶变成了一片万丈平原。
　　“收好吧，我们该出发了。”少女打了个响指，四周渐渐起了雾，一条不知道从哪里蜿蜒而来的河水经过他们身旁，河水中流淌着淡淡的光芒。一艘小船停靠在他们身旁。少女跳上船，向南华伸出手，“走吧。”
　　他们行在一片大雾之中，就连南华，也分不清他们的方向。少女站在船头心情很好得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真愉快，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那里了。”
　　南华忍不住问道，“敢问大人，我们要去何处？”
　　少女转过头来看他，眼中似乎有星星在闪烁，又似乎潜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风烟渡，是我的家。”
　　南华却从这带点轻快的话中，听出了一种悲伤。那悲伤那么刺骨，就连南华这种对悲伤都快麻木的人，都觉得痛。
　　少女将目光投向这茫茫大雾之中，“风烟渡啊，是个可以帮人实现愿望的地方呢。怎么说我也是个神嘛。只要是诚信诚意祈愿的，我都能听到。”
　　少女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至于帮不帮，那就随我心情了。”
　　那你又为何实现了那群孩子们的愿望呢？南华注视着少女的背影，却没有问出口。
　　风烟渡，风烟渡，真的是一个渡口。进渡口之后，不远就是一栋孤零零的小房子。无花无草更无木。这里腐朽的气息比起没有苏醒之前的南华更严重。踏上这里的土地时，南华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什么感觉呢？
　　少女似乎是有点尴尬，“因为这里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少女拍拍南华的胳膊，“听说南华君对此种营造之事尤为擅长，这风烟渡便交给南华君打造了。”
　　说完少女就化作一阵清风不见了，只留下一句“那么南华君，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南华摇摇头，从这短暂的接触中，他已经看出少女的性子了。是个惯会使唤人的。
　　他正思考该如何对这片土地下手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他一回头就对上少女浅笑的脸。“对了，我本来早就想把你带回来，只是那时你太颓废了。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呢，她虽救不回来了。但是哟偷偷将她的生命延续了一会儿。将她送到你面前。果然还是这个方法好用呢。她不会记得你，虽然只有短短一世。但你可以去看看她，算是我给你的礼物。”
　　南华愣在了原地，种种面孔浮上心头，最终定格在了一张脸上。
　　原来是她，原来她曾离他那么近。
　　他这些年，到底都在干什么？颓废到连她都认不出了。
　　等南华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又消失了。
　　晋国的皇宫中一处屋子里。宣姝檀对着镜子叹气。这时织景前来禀报，“公主，林公子又来了，公主可要见她？”
　　宣姝檀冷了脸，“不见。”
　　织景接过宣姝檀手中的梳子，为她挽发，“公主，恕奴婢直言，林公子也是担心公主的安危。公主就别生林公子的气了。”
　　宣姝檀心里也清楚林青洌是为她着想，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将气撒在了林青洌的身上。
　　“公主既然不想见林公子，那奴婢便去回绝林公子好了。”说着，织景向宣姝檀行了个礼，就要退出去。
　　“慢着，”宣姝檀叫住要走的织景。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还是见见吧。”
　　织景无声得偷笑了，宣姝檀瞪了她一眼。织景立马收敛，再次行了个礼，出去找林青洌了。
　　宣姝檀郁闷地坐在原地，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