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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三十五 章 放下执念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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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我做的挺好喝”,项一杨在得到了夸奖后,心满意足的接着刚才的话题,“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在一些人眼里,一个姓式可以那么重要。”
向阳又喝一口手里的川贝炖雪梨说:“如果生活也可以随意加糖,白尧他母亲的也不会过那么苦了。”
说着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照片,“不过还好,她还有白尧这么个好儿子,也许洋洋真的是她的外孙女呢。”
白素晴前20年,其实和那个年代的许多人都差不多,唯一有点区别的,是她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摸一样的妹妹。
对于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从小就很喜欢这个妹妹。但所有认识她们姐妹俩的,都知道她们的性格天差地别。
白素晴从小就是个静不下来的孩子,很外向,而她妹妹确是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更像是那个年代的的女子,朴素且文静。
虽然两人的性格不同,但是不影响两姐妹的感情,她们就这样的长到了20岁。
因为那个年代的特殊性,知识青年下乡,原本都要去的俩姐妹,因为那时候时局的变化,最后白素晴去了,而妹妹可以留在家,去顶上母亲空出来的岗位空缺。
其实当时的她觉得,这样挺好,她一直担心妹妹去了,也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就是因为这条岔路,她过上一生中最苦的30年。
在她插队的地方,她认识了很多人,也认识了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那个男孩长的很好看,性格也和当地的人不一样,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象,会画画,也画的很好。在当时的白素晴眼里,他是她遇见的最有才华的人。
但是故事并没有那么完美,他们是相爱了,经历了很多,磕磕绊绊的,又因为怀孕,最终与男人结了婚。
男人跟着她一起回到h市,靠着白素晴父亲的关系,谋得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但男人觉得自己还才不遇。
渐渐的,那些曾经在白素晴眼里,看见的光也不见了。但每天过着柴米油盐,奶孩子的白素晴并没有发现这些,那时候的她只是以为,过日子总是会消磨掉一些爱情的。
因为觉得自己还是爱着男人的白素琴,想修补他与丈夫和婆婆之间的关系,听从了自己的婆婆的意见再生一个孩子。
原因只是因为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她的婆家一直是重男轻女的,这她是知道的。
其实直到现在,传宗接待,姓式的传承,在某些地方仍然烙印在一些人的骨子里。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又怀上了,东躲西藏保孩子,最后只能去丈夫老家备产,好不容易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却再也见不到了。
而自己的婆婆和丈夫,瞒着自己整整半年,理由是担心她怀孕伤心,影响孩子,多么的冠冕堂皇,多么的为她着想啊,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婆婆重男轻女的程度有这么严重。
当时的她,忍不住不去恶毒的想她婆婆。想着孩子之所以不见,就是她婆婆干的。
一个大半辈子生活在农村,没有文化,思想狭隘,不懂法,又重男轻女的老太太是干的出来的这种事的。
可是,事实是孩子是真的走失的,老太太只是疏忽照顾,她没又白素琴想的那么恶毒,但是白素晴天还是恨。
她也恨她的丈夫,怎么可以听自己母亲的话,一起瞒着她,甚至为了想瞒住自己,连自己的家人都一起瞒,为什么能在孩子不见的当下,还能做出这么冷静考虑怎么瞒她,而不是让所有人都来找孩子。
她丈夫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照顾病重的母亲,又要上班没什么时间关心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回家,一家子吃住都在单位。知道自己的妹妹因为一直没有孩子,每天都很忧虑,后来又因为好不容易怀上了,却不稳定,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着。
却在孩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选择隐瞒,
在他们面前就这么足足演了半年的戏。
导致最后她回来了,事情瞒不住了,本来就重病的母亲知道真相后,没过多久就因为内疚,加上伤心过度去世了。
而她的哥哥知道真像的时候,打了他自己好几个耳光,一个大男人无声的哭了。而自己的妹妹也差点因为这件事情,流掉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自己的父亲,在母亲走后的每天活在自责与后悔中,最终也早早的走了。
白素晴知道,两位老人是怪他们自己,母亲觉得是她的病,让丈夫因为照顾自己,而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下他们的外孙女。
父亲是觉得自己怎么可以那么的不关心自己女儿和外孙女,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也一直怀着内疚与自责生活。他们都在怪他们自己,没有在孩子还在的时候关心她,半年都没有发现孩子不见了。但他们难过着,伤心着,自责着。
而孩子的父亲,爷爷,奶奶呢,她真的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伤心,她看见是她婆婆每天抱着自己的儿子,开开心心的,好想从来没有不见过一个孙女。
看见自己的公公依旧大爷似的等着他去伺候,甚至在某一天回家指示着自己的丈夫把自己女儿的东西清理掉。
白素晴觉得她怎么会那么傻,那么迟顿。半年的时间,联系的再少,在自己问起女儿时,自己居然都相信丈夫胡言乱语。
白尧说,可她母亲这辈子最恨的人,一直还是她自己。
高考后的那年暑假,她母亲在最后几天,去他打工的店里找他。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店里的那位客人和他说的一句话,又或许发现母亲知道自己在这里打工了,那天的他,难得的,没有抗拒母亲。
母亲那天依然很憔悴,他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对着他,说的第一句却是对不起时。白尧哭了,哭的很惨,应该是这辈子哭的最惨的一次。
那天,他母亲把整件事,都告诉了他。
于是他知道了,母亲在他小时候的忙,是真的在工作赚钱;知道了,母亲把门锁起来,是怕他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怕厨房里的刀子,火,伤到他;他知道了,那些锁起来的柜子,是怕他拿了不能吃的东西往嘴里送。
他母亲一直以来都是爱她的,只是她心里有个执念,她想找姐姐。
但是那时候的她不知道怎么找,也没有机会找。那是的自己刚出生,而那个年代,每天都有孩子在丢,派出所里这种档案堆了很多很多。
自己在打工店里见到母亲约人见面,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母亲,自己姐姐的线索。
或许积压太久,面对渺茫的希望,想这已经大了,又大部分时间住在学校,一直以来都很乖,根本不需要她操心的儿子。
他妈妈第一次任性了,放下一切,去寻找自己丢失的女儿。
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确实白尧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她再一次的觉得,她快要失去另一个孩子了。
于是自己的母亲又一次的放下了她的执念,为了他。
其实当白尧听见自己妈妈和她道歉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原谅了自己母亲。只是当听见自己真的是因为那个可笑的原因才诞生的,他有点接受不了。
在怨着他母亲的两年里,他更觉得自己的存在没又意义,他一度认为,拿自己换回姐姐,妈妈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孤立自己,他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很危险,但是当时的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母亲总是有一种保护孩子的本能,白尧说,她的母亲从那时候开始,真的每天都很关注他。
他妈妈没有和他聊太多他的父亲,他的爷爷奶奶,也没有试图纠正,改变他当时的想法,只是让白尧知道,妈妈在看着他和关注他。
最后,白尧选择了与自己和解。
“白尧高中最后的两年应该已经有抑郁倾向了吧”,项一杨说。
“我觉得也像,还好她妈妈最后发现了”,向阳觉得万幸,又接着说:“其实我挺好奇他在店里遇到的那个客人和他说了什么。”
“是啊,那个客人,某中程度上说,是白尧当时遇见的第一个救他的人吧”,项一杨感慨道。
“你准备怎么和逸哥说这件事呢”,向阳又看了眼照片,问项一杨。
项一杨,思考了一会道:“白尧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把照片给对方看,如果对方也觉得像,就最好能尽快见一下面,但是我觉得吧……”
“那如果逸哥觉得不像呢”,向阳接着项一杨的话说。
“所以我想把白尧这边的事,稍微讲给逸哥听一下,然后再给他看照片”,项一杨接这刚才的话说。
说着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相片,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孩子,“虽然这好像对肖叔叔家挺残忍,但是万一呢,真的是呢?我不像因为他们因为回忆很痛,就错过了。而且洋洋妈妈这边,一直很迷不是吗?”
想道那个唯一出现过的,洋洋母亲那边的亲戚,那个莫名其妙的舅舅,向阳点点头说:“不想了,也许是我们考虑的太多也不一定,也许逸哥看见照片,就决定见面了呢。”
项一杨还在看着照片,不知道是在对向阳还是在对自己说:“我有预感,所有的不幸已经结束了,接下是安慰这些还在的人,给他们更多的希望与慰藉,让他们走下去了,生活会甜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