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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三十四 章 与执念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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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见走上前的向阳,点了下头。
“师傅,这是我表哥白尧”,简单昱说,接着又和他表哥介绍了向阳。
其实俩人,都是已经知道对方名字的。那天电话里白尧就对向阳进行过简短的自我介绍。而白尧则是在这件事情之前,很早就知道向阳的存在。
毕竟简单昱是个很喜欢发朋友圈的人,白尧甚至连向阳长什么样子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的,照片里看起来挺有气场的向阳,本人看起来还是挺温和的。
因为已经到了检票时间,三人也没有过多的交谈。
走去了排队检票的队伍最后,排着队,向阳也无事可做,就偷偷观察起正阻止简单昱坐行李箱这种幼稚行为的白尧。向阳发现,远远的看见白尧时,觉得他高。
但现走近了才感觉,高是高的,但没有刚才以为的那么高个子,是因为白尧太瘦了的关系,显的身材特别的修长。
最近全国都在降温,大家穿的都多。虽然候车厅的温度比室外要高不少,但是很多人还是选择没有脱外套。所以眼前这个男人,脱了外套,背着包,站在人群里面,就显的格外的单薄。
白尧给向阳的感觉,和电话里听见的男声差不多,清清淡淡里藏着些温和。但是从他的笑容,行为举止,又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严谨刻板的人。
向阳觉得,白尧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气质。看了眼边上,还试图坐在行李箱上的简单昱。向阳想,这两个人说是表兄弟,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等检了票,上了火车,找位置的时候才发现,车票是一个两个人的双人坐,一个是在另一边的三人座。于是,向阳就自然的去了那个三人座。等高铁开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的还是很快的。
到了s市,因为不知道今天会聊到几点。简单昱在项一杨住的酒店定了两间房。看了下时间,刚好到入住时间,也就先去了酒店放下东西,再一起吃个午饭。
吃午饭的时候,三个人的话题,也只是围绕着这几天,简单昱回家后的那些个鸡毛蒜皮,无非是他妈妈又逼着他相亲啊,吹他结婚啊这种。
偶而在话题中间能听见洋洋的名字,这让向阳感到惊讶,简单昱居然起过洋洋,而且是当者他大姨的面。不过后者表现很挺平常,就是和许久不见的小辈们,聊个天的样子。简单昱说,估计是她大姨没看见他发的朋圈。
因为向阳觉得没必要单独先听一遍白尧讲,所以午饭过后向阳和他们分开了,单独回了酒店,而白尧则不情不愿的陪着简单昱出去了。
等到项一杨收工回到酒店,和向阳联系,知道他们在自己住的酒店定了房。约会的地点也就顺理成章定在了酒店餐厅。
差不多晚饭的时候,进了预定的包间,向阳就给项一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是等菜的时间的互相熟悉。
等菜都上了,不再会有服务生进来打扰后,白尧开口了,但他的第一句话就连坐在他边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简单昱都很惊讶。
“其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有个姐姐,连我母亲都以为,是在我考上大学来S市前,她和我坦白,我才知道的。但对我而言,那会儿她的坦白,只是让我选择原谅了她,并且与自己和解了而已。”
于是就是在这样了开场下,向阳和项一杨听了一个,因为失去其中一个孩子的母亲,无意中给她的另一个孩子带去伤害的故事。
“真的没想到,白尧会跟我们说那么多”,向阳坐在项一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感慨。
“说的越具体,得到我们帮助的几率就会越大,他肯定是这么想的。”
项一杨给向阳递过来一杯喝的,接着说:”不然就凭着一张照片说像,就让我们去揭开别家人的不幸,多少说不过去。”
“也是,我觉得其实你不觉得,白尧妈妈肯和白尧出国,说明已经放下了吗?”向阳接过杯子没有马上喝,“我觉得现在更像是白尧比较放不下。”
“这我能理解,一个从七岁开始,就藏在心里,到高中以后却越发刻印在心里的,这种执念不一定比他母亲少”,项一杨眼睛盯着向阳手里的杯子,嘴里总结着感受。
向阳看见项一杨奇怪的视线,看了看自己拿着的杯子,喝了一口道:“川贝顿雪梨?”
“嗯,怎么样,今天是我自己弄的。”
看见想一杨,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向阳有点好笑,“不错,甜度刚刚好,挺好的。”
项一杨说的对,这是白尧母亲半辈子的执念,也是与白尧一起长大的执念。
白尧说,自己的记忆之初,只记得自己总是一个人在家,而家里他能打开的门,一扇是厕所的,一扇就是房间的,其它的就剩下那些永远挂着锁的柜子和自己永远打不开的那些门。
等白尧有明确记忆认知的时候,他的生活里多了一家三口,他的表弟简单昱和他的父母。白尧每年有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他们家。而自己的母亲每次出现,不是送他去,就是接他回家。
白尧记得自己大概是七岁的时候,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个姐姐,因为那时候虽然能开的门还是只有两扇,但是家里柜子上的锁基本上都拆了。唯一剩下的一把,就是房间大床边上,锁着的床头柜抽屉的那把了。
有一次,或许是母亲赶着时间出门,锁上了,却没有拿走钥匙,白尧打开了那个抽屉。其实里面东西也没有很多,都是些当时的白尧看不懂的文件。小白尧没有把那些拿出来,就这么扒在抽屉边看,他担心妈妈回来,看见他动过东西不开心。
当他看了半天,也没明白都是些什么,准备把抽屉关上的时候,看见抽屉的边缝里卡着什么。于是处于好奇,白尧就把他拿了出来。
七岁的他拿出了一张白色的有点硬度的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刚读小学的白尧看懂了两字,像是自己的名字,但是又觉得不是,他想大概是她妈妈写错了。
把纸翻了个面,他才发现,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比现在看起来年轻很多的妈妈和小姨娘。妈妈怀里,还有一个小孩子。
当时什么都不懂的白尧,本能的把照片藏了起来。害怕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觉得他知道了自己妈妈的秘密了,知道自己妈妈为什么每天都不怎么开心,知道她为什么很少对自己笑,但到底知道了什么,他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那张照片,白尧说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藏的,反正她的母亲至今都没有发现。他觉得估计是照片本来就夹在抽屉缝里的关系。母亲那边又有姐姐的单人照片,她想姐姐的时候,看的估计都是姐姐的单人照,所以也就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
白尧一直到高一都一直认为,姐姐是出了意外不在了。其实他并不知道到底放生了什么。直到上升高二的那一年暑假。他在打工的店里,看见自己的母亲见了一个人,自己过去点单的时候,母亲都没发现自己。
当时的白尧是不相信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的亲生母亲没认出自己,诧异、气愤、不甘,让当时的白尧也没有叫自己母亲。
这次事件后,他就开始观察他的母亲,他发现他一直以为忙着赚钱养自己的妈妈,很多时间是在寻人,寻的就是自己以为已经出意外的姐姐。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高中,白尧每天过的都很不快乐,那天的气愤的,不甘的情绪,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他只要静下来都会想,自己的姐姐到底是去哪里了,为什么从没有一个人提起。自己生活在小姨家那么多年,为什么也从来没听他们提过。
自己父母离婚,自己从小没见过的父亲,是不是也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姐姐的不见,是因为自己的父亲造成的,所以自己才会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姐姐又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是自己出生之前还是……很多很多的问题,一直缠绕着白尧。
那时候的白尧只有不停的学习,做题,才能让自己没有时间去停下来思考这写问题。他每天在用各种复杂的理科题目塞满自己的大脑。也是那时候开始,白尧周末不怎么回家了,就一直在学校。假期也不去小姨家,他拒绝了一切与家人的走进的机会,把自己完全的孤立了起来。
可是后来的白尧发现,那时候他再反常,再压抑,却并没有人发现。这其实也不奇怪,白尧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
在小姨眼里,只是认为,高中了,白尧或许是像考个好的大学,所以学的比以前更认真。而他的母亲,当时在干什么,白尧甚至都回忆不起来了,仅有的几次见面,白尧总是能看见她比自己更憔悴的样子。
白尧在高三的最后那段时间里,和自己,和母亲,和身边所有的人较着劲。唯一发现他状态奇怪的,是打工的店里,偶然遇见的那位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客人。
而高三所谓的学业压力,白尧没有感觉到,白尧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两年的h市的冬天,格外的长,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