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67、第二次握手(5) 福晋点

　　福晋点头同意：“你能这样想，是个明白的。日子靠男人靠不住，说实话，那个家一旦分家，你们这房肯定要出去的。你们爷又是个挂空职的，没什么盼头，家里的妾们以后不管生多少跟你都亲不了。就把明哥儿好好养着，学文学武都是要的，以后等你老了让那些庶子们带着他们的姨娘分出去，你跟哥儿过，舒服的很。
　　你也不要怕养个白眼狼。染姐儿如果嫁在我们府里，谅他也不敢不孝顺你。要不这样吧，正好这阵子我们爷在帮辉哥儿定伴读，我来跟爷说，让明哥儿过来做个伴读。
　　康慧心里一喜，这皇子府的武夫子文夫子那都是举国贤才，这可真是好事：“这个好，我就先谢谢大姐了。”
　　“你谢我做什么，我这也是给我们英辉找助力。现在这个小的太小，估计没长成之前也帮不了他哥哥什么，你是辉哥儿的亲姨母，明哥儿是他亲表弟，这么个助力哪里去找？”
　　康慧高兴的点点头，想起个事情又说：“那我明天派人去将军府道谢的时候，得跟人家周小将军说一声。人家还好心要给明哥儿找师傅呢？”
　　“你让他找，他们找来的人，都是战场上真正用命厮杀过的，找过来就安置在我们府里，到时候一起教。还有你说的那个周家哥儿也是我们爷给辉哥儿找的伴读，武艺不错的。周将军家的大儿子是我们爷小时候的伴读。他们家满门英烈啊，五个儿子死的就剩一个废了腿的了，周老将军要不是还有这个小孙子在心里撑着，估计都活不成。”
　　“哎呦，那还让那孩子练武？这老爷子还想让独苗孙子再打仗不成？”康慧都有点无语了，多可怜啊，“这周小将军的额娘呢？”
　　“唉，你们功勋人家可能不是很知道的仔细，说起来，周家为何让皇上这么放心是有原因的。这周老将军带着五个儿子，在北边守国门，五个儿子一个未娶。这样朝廷就不用担心，谁会牵扯上这三十万的兵权。
　　只是在打仗前买了穷人家的女儿，让儿子们留个后，没有孕就添付嫁妆给人嫁了，有孕就把孩子生了，给个两倍的银钱再把人嫁了。
　　可是那一年北面的科尔汗勾结了流窜的酉阳，三十多万的兵力压境，想一口吃下周将军。那次的仗打的惨啊，也就是那一战，你们家伯爷贪功冒进，带着本来应该去支援的二十万大军，绕到敌人后面去，想端了人家大营，独揽军功。可没想到中了埋伏，被瓮中之鳖了，二十万的人只回了七八万。。
　　而由于支援的军队没有到达，周将军五个儿子战死四个，二十万大军，硬是扛了一个多月，杀敌二十多万，自己也只剩下了五万人。两方都大伤元气。等朝廷的援军到了，科尔汗终于退了兵，并往北深退了一百里。
　　战后，周老将军看着断了一条腿的大儿子，一本折子，请皇上派来的援将晋阳候接手剩下的五万人马。周家儿郎死伤殆尽，自己也廉波老矣，不能误了皇上的事，所以请退。
　　皇上敬佩这周家的英勇和分寸，为了不让别人觊觎，连姻亲都没有。也可怜这老的老，残的残，就给宣回京并且进了爵。还好天见可怜，那些个买来的穷家女子中有一个有了身孕，生的就是这个周小将军。
　　周老将军就像从泥土里活出芽来了一样，孙子就从小带在身边教导。自己哪里也不去，就在家照顾大儿子，教导小孙子。我们爷早就看上这孩子了，所以趁这次宴请把人喊过来，给辉哥儿瞧瞧。哪知道就这么巧，今天偏又是他救了人，辉哥儿定是肯定喜欢的。所以以后他就是我们大阿哥的伴读了。
　　还有那个大些的，姓王，是我们爷镶蓝旗下的王领主的小儿子。听说我们爷要在旗里给大阿哥找伴读，就直接把他送过来伺候了。你说，今天是不是也是这几个孩子的缘分。”
　　还在偷听的两个人，倒是弄清楚不少事。钱小三看了看守着房门的小丫头，轻声就说：“乖乖，这要是老二在这里，听到她俩这么商量你的婚事，不得把人立刻给咔嚓了呀。”小染倒是不担心这些，周风城又不是个莽夫。不过这姐妹俩的对话里信息太多，他们四个人还是要碰个头才行。
　　福晋的算盘打得再响，毕竟时间还远，里面就有周旋的余地。他们几个慢慢筹谋好了。现在比较好的是王潇霑、周风城和钱小三是伴读。她是玩伴，也就是英辉阿哥随身同进同出的人，就有了很大的见面机会。
　　她抬起头轻声回老三的话：“现在这样的安排挺好的，我们都能在一起，我得想办法经常能过来住。你们到时候学什么，我在旁边看着，以后要是有个打架的时候，这身武艺也有个理由。现在我们几个跟七皇子府已经分割不掉了，所以只有他安全了我们才安全。”
　　钱小三低低的嗯了一声：“所以，我们要帮忙是吧？”
　　“我有个初步想法，绝对不能让那个婉儿和大阿哥成亲。这太子和二爷都不是好惹的，太子如果成了，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把人弄去家庙病逝，你只要结了亲，再他看来就都是背叛者，捞不着好的。要是二爷成事，到时候就会觉得你们连他选的福晋都不碰，你这是阳奉阴违，肯定是有异心的，所以也讨不上好。”
　　小染看钱张明若有所思，就接着说：“没事，现在只要见招拆招，把那个婉儿格格先引开，方法还是等跟他们俩碰头的时候再商量。至于我才四岁，想来福晋也不会跟大阿哥说这么复杂的事情，只不过是想我们先相处出亲情来。这个可以有啊，我把大阿哥处成哥哥，亲哥的那种，不就得了。”
　　这边几个人说话的说话，偷听的偷听。那边王潇霑和周风城刚刚出正屋的门，就在前院被七爷身边的德喜公公拦了下来：“两位小爷，贝勒爷请二位到书房叙会儿话。”行，走吧。两人点头应承了声。
　　到了书房，七爷让两个孩子坐下，等奴才上了茶点，把人挥退，并微微额首说：“今天还是要谢了你们对大阿哥施以援手。”王潇霑和周风城赶紧起身道不敢。小伙伴们经过一个维度世界后就明白，在任何时候，都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等级和法则，所以并不觉得对特权阶级的礼节有什么难以接受。
　　七爷看着周风城暗自点了点头，到底是老将军亲手带出来的，虽然小小年纪，但身姿挺拔，满身锐气。更难得的是不像一般练武之人粗犷暴躁，而是沉稳内敛，周老将军的教导还是让人信得过的。
　　既然同意周将军的请求，将命根子送来做英辉的伴读，周家就不会背叛或者另寻高枝。否则就周家孙子，太子府、郡王府那是抢都要抢的。也不会借口大儿子和七爷府的交情把人送过来，估摸着是觉得他这里是现在这旋涡里较安稳的地方。
　　想到这里七爷看了看王潇霑，这是他旗下嫡系的儿子，知道些小事情也是要的，毕竟以后都是英辉的人。
　　转过眼神对周风城说：“你可知老将军让你来陪伴英辉的用意？你可自愿？”周风城站起来回答到：“回七爷，祖父跟我说过一二，想为周家留个后，跟着大阿哥不会有性命之忧。也是因为现在的局势有些紧张，七爷您身边比较安稳，不会参与到一些没法应付的事情里去。”
　　七爷点点头，他跟老将军的私心肯定不止这些，但估计想着有些事，也是不能跟个孩子多说，就这表面的两个理由，也是说的通的。“那你呢，有没有觉得做个伴读是否屈才？你玛法毕竟也是一品武将，你来陪英辉，不怕别人闲话？”
　　其实除了大清开国的时候要笼络一些汉将，给了几个高位，甚至还有异性王，但后来都慢慢的各种理由给夺了爵。现在的大清国汉将是不会有太高品阶的，老将军这是一家子死的太惨，朝廷才给了升了个一品振威将军作为安抚。所以周家在这些皇子眼里，还是个奴才。本来周家的孙子给皇孙做伴读也是应该的，但要是别人想说的难听，也是有文章可做。
　　“在下不敢。能陪伴皇子阿哥是风城的荣耀，在下以后定会学好武艺，保大阿哥周全。”
　　七爷认可的鼓励了几句，又转头看向王潇霑：“你阿玛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何我旗下会有你家这汉姓领主？”王潇霑站起拱手回答：“奴才的父亲未曾说过。”
　　“哈哈哈，这个老王还是嘴紧的很，其实也不是不能说的。既然以后你们和大阿哥息息相关，现在告知你也是一样。”七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抬手压了压，让两人坐下，“也是把你们当成大人，有些事要跟你们说开，否则以后遇事会不知轻重。你阿玛和爷虽是主从的关系，然而他也是朝廷的品官，所以不要把自己看的太低。”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王潇霑：“你祖父在五王之争时，对当时还是皇子的皇阿玛有救命之恩，而且不止一次。但由于一些缘由，皇上无法向世人解释为何会出现在当时当地，所以也就没有张扬，甚至掩盖了你祖父的功绩。那时，明面上他只是个汉军旗下的管带，但其实已经进了皇上的暗部。”
　　他看了看对面一个九岁一个七岁的两人，在听到这些时，眉眼没有一丝变化，依然一个温和文雅一个恭敬严肃。心里点点头，继续道：“皇上信重你祖父，也想弥补与他，不想他的后代像他一样不能功成名就，就把你阿玛从汉军旗转到爷的镶蓝旗下做了小旗，不抬旗，是因为想让你阿玛不让别人为难他，毕竟汉人的升迁机会不多，不会对同僚构成威胁。
　　而且，你有一半是满人血统，因为你额娘是皇上赐下的满姓侯佳氏。然后在一次皇家的秋祢时，爷的马不知何故的惊了，爷骑着惊马一路狂奔，因为怕被癫到地上就一直趴在马背上抬不起身。过了很久，后面跟着的奴才侍卫都被甩远了，只有你阿玛一直用尽力气的跟着。
　　他的马和爷的肯定不能比，为了赶上来，马被他赶的口吐白沫。在马要倒下之际，他拼尽全力，一跃而至的把爷扑下了马。用自个儿的身子护着爷滚在了山地上。当时，一匹马倒在地上，一匹马飞扑了悬崖。”
　　说道这里，他看了看王潇霑：“所以，你祖父，你阿玛，是有功之人，更是忠心之人。皇阿玛信你祖父，我信你父亲，所以爷也希望以后英辉也有一个可信之人。你现在可知你的位置了？”
　　“奴才定当以大阿哥的安危为己任，请爷放心。”王潇霑规规矩矩的回答。
　　七爷看看也差不多了，话只能说道这里，他们还太年少，有些筹谋只能是他们的父辈知道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