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魔法世界的挽歌》蜂鸟_

9、德拉科的请求

　　“德……德拉科？”哈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幻视，德拉科就站在她面前，他是真实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紧接着是紧张：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干什么？找自己吗？他们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吗？哈莉自认为无愧于他，所以并没有回避他的眼睛。
　　两人默了一会儿，哈莉打破沉默：“德拉科，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哈莉完全没有想到的举动。他突然身体前倾，看起来就要往哈莉怀里扑，吓得哈莉一个酿跄。好在他只是往前踏了半步，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直视着哈莉的眼睛说：“哈莉，求求你，帮帮我吧！”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点哽咽。
　　突如其来的请求使哈莉彻底困惑了，德拉科还能找她干什么事？他们两人一人身处万丈光芒下，一人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应该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才是。
　　“你需要我的帮忙？”哈莉听到自己这样说。
　　德拉科低下头，又慢慢抬起，凝视着她的眼睛：“哈莉，我知道我来得很突然，我也没资格请求你的帮助，但是我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好啦好啦，”哈莉安慰他道，听德拉科说自己没资格请求她的帮助让她突然放松了，至少说明他不是来翻旧账的。“过去的事我们就别提了，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德拉科此时也冷静下来，恢复了哈莉记忆中冷淡的样子，只是少了那份高傲。“我想请你救救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什么？”哈莉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想请你救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准确来说，是想请你和我一起救。”
　　“等一下，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哈莉被搞懵了，“我有什么能力救你的父亲？而且我为什么要协助你？”
　　“凭他和斯内普在同一辆运往阿兹卡班的囚犯车上。”德拉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听到“斯内普”三个字时哈莉感觉自己的心又漏了一拍，现在在计划关键时候，她对这个名字十分敏感。之后便是一股强烈的恐惧。她大概明白德拉科请求的由来了，既然马尔福先生和斯内普在一辆车上，那么他们截击斯内普的时候也可以顺便把马尔福先生救出来，但问题是——
　　“你的父亲和斯内普在一辆车上，和要求我协助你救援你父亲有什么关系？”哈莉小心地问。
　　“哈莉，别装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德拉科平静地说，“你利用魔法部对自己的器重为斯内普争取到了单独提审机会，却完全没有在法庭上为他据理力争，现在他又败诉了——你其实早就计划要把他救出来了，对不对？”
　　有一瞬间，哈莉想让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立刻消失——梅林，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为什么能如此准确的猜到自己的意图？自己有露出马脚吗？魔法部可能会知道吗？
　　“放心吧，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告诉任何人。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要用尽一切手段的人，既然你决定让斯内普出来，你一定会想办法的。”
　　哈莉觉得她彻底被德拉科打败了，不过既然他没有告诉其他人，那么计划就可以继续。哈莉深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所以依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合作，我救斯内普，你救你父亲。”
　　听到哈莉默认他的推测，德拉科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点点头：“没错，而且作为报酬，我自愿成为替罪羊，你们——我相信你不会一个人执行这个计划——可以全部伪装成是我的人。”
　　哈莉承认这个条件确实非常有吸引力。但是她立刻做出了判断：“可是抱歉，我不能同意——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作，但是我不允许你作为我的替罪羊。”
　　“哈莉……”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再劫一次狱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抱歉，我不允许自己利用他人的牺牲换取我自身利益，这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哈莉，你听我说，”德拉科猛然上前，这次哈莉没有被吓到，“我知道我自负、自私、懦弱，我对不起你，你也有充足的理由看不起我。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放下你的自尊，一次就好。”德拉科说到这里停住了。
　　哈莉没有出声，她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纯血统贵族少爷吗？哈莉茫然。
　　半晌，他轻声说：“作为我曾经伤害过你的补偿。”说罢，德拉科认真地看着她。
　　哈莉心里早已百感交集，和德拉科在一起的一幕幕从她脑海中闪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记得那么多和他在一起的细节：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他、第一次伪装成他的跟班进入他的宿舍、第一次和他并肩作战、第一次向他袒露心意、和他偷偷约会的日子，还有决裂的那个晚上……该死的，为什么她总是要做两难决定？
　　“哈莉，我知道你是非常要强的人，这其实也是我喜欢上你的主要原因。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那强悍的自尊心给你自己带来了多少困难？你曾经无数次独自直面伏地魔，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因为你不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但是你本可以，我是说，本可以让大家来帮忙的。”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到，“哈莉，学会寻求帮助吧，有时候，利用别人谋取自己的利益并不是一件丑陋的事情。”
　　哈莉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说得对，她一路走来有太多运气成分，罗恩早就说哈莉就是命大，如果换成他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当然按她以往的习惯还是会独自承受一切，实际上她也是如此打算的，问题是她现在的运气还够她挥霍吗？哈莉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悬崖上，前方是万丈深渊，后面是令人厌恶的世俗。
　　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吧。”
　　德拉科露出笑容，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谢谢你。”他轻声说。
　　“没事。”做出决定后哈莉也放松了不少，她终于控制住激动的情绪，可以重新开始思考：“不过我很好奇，你的父亲怎么会恰好和斯内普在一辆车上？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马尔福家虽然因为跟随了伏地魔，失去了曾经的地位，但是多年在魔法部的经营，一点人情关系还是有的。”
　　哈莉心中暗叹，马尔福家还真是厉害，家主都入狱了还能在魔法部找到关系。
　　“话说，你父亲也是无期徒刑吗？”哈莉又问。
　　德拉科点点头：“是的。他的罪名是杀害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课程教授，但这其实是伏地魔拿他的魔杖做的。家父就没有斯内普先生那么幸运了，六号陪审团直接全票通过故意杀人罪指控。”
　　哈莉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杰森部长和沙克尔，他们花了那么大力气安排了单独提审，结果斯内普还给搞砸了。但她想起另一件事：“关于明天的运输车，你知道多少情报？”
　　“他们将在晚上七点从威森加摩出发，这次车上运输了三个人，家父、斯内普先生和另一位食死徒，雷佩巴塞罗缪（Repay Bartholomew），他和家父是一模一样的情况。共有十二名傲罗参与护送，路程大概半个小时，中途有五处摄魂怪聚集点。”

　　当第二天一早哈莉将德拉科加入计划的事情和劫狱组说了后，遭到了众人反对。
　　反应最大的是罗恩。“他怎么能加入我们的计划？他原来也是食死徒啊！”
　　“我知道。”哈莉声音很小，她擅自决定让德拉科加入计划本就不对，现在没什么底气。“但是你也必须承认，他提出的条件很诱人。”
　　“是啊，如果是别人的话我第一个同意，毕竟我是绝对不想看到哈莉你暴露身份的。”罗恩说，“但是马尔福，对不起，我不相信他。”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哈莉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又把头低下。
　　金妮打断她：“哈莉，我们知道你和他关系有点，特殊。所以你会为他投入特别的感情，但我们不会。”
　　“如果这是个陷阱呢？”纳威问。
　　“不，这应该不是陷阱，”赫敏答道，“他已经猜出我们的目的了，他如果要陷害我们直接告诉魔法部就行，没有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而且他和魔法部势不两立，也没理由帮助魔法部。我的疑虑是——”赫敏望向哈莉：“他真的会按照他承诺的那样，为我们做替罪羊，而不是反过来？”
　　“他会的。”哈莉不假思索地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大概是德拉科的诚心打动了她吧。
　　赫敏不说话了，海格小屋突然变得安静，连牙牙都觉得压抑，跑到外面打盹去了。
　　“我同意和马尔福同学的合作。”打破宁静的居然是卢娜，“我认为他是真心与我们合作。”
　　“卢娜，哦梅林的胡子啊，”纳威有点着急，“你为什么愿意相信马尔福啊，你和他又没有交集，他还骂过你疯丫头。”
　　“我不是相信马尔福，我相信哈莉。”卢娜的声音古井无波。
　　卢娜表态后，赫敏、金妮纷纷表示同意，双胞胎和纳威互相对望了一眼，也表示同意。
　　“罗恩……”哈莉艰难地开口。
　　“少数服从多数，但是声明，我不同意。”罗恩说。

　　当晚六点五十分，哈莉、罗恩、赫敏、金妮、弗雷德、乔治、纳威、卢娜八人来到威森加摩门口，阵势大得像参加某个法庭的陪审团，搞得好一些职员好奇地朝他们望。
　　从大厅接待室里走出来一个女文员，她穿着正装和包臀裙，脸上化了很浓的妆，和法庭里那些把自己罩在袍子里的人完全不同。
　　“您就是哈莉波特小姐吧？”她问，得到哈莉的肯定后她向旁边后退半步：“请随我来。”
　　哈莉一行人跟着她走进了与法庭相反方向的走廊。这个走廊墙壁上浮动着肉眼可见的金色的光泽，纳威试着碰了一下，立刻激起整面墙的波纹。
　　“这些都是很强的防御魔法，尽量不要碰到。”文员好心提醒道。
　　文员领他们来到一扇金属门前，里面走来一个精瘦的男人。文员向他点头，他打开门，整个走廊都因为门的打开产生剧烈晃动。
　　“请跟我来。”他丢下这句话就再没回头，自顾自快步往前走，哈莉一行人要小跑才能跟上。
　　男人带他们来到一面金属墙前，墙上开了一个矩形的槽，刚好处在哈莉的头的高度，墙的前面浮动着金色的幕帘。“不要碰它，否则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不负责。”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然后他就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这里想必就是见面的地方了。哈莉打量起对面来，这里很显然是一个T形路口，对面是一条走廊，斯内普应该会经过。正想着，墙对面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斯内普出现在视线里。他比哈莉高，从矩形里可以看到他胸部以上被棕黑色的金属牢牢铐住。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红袍的人。他在哈莉面前转过身凝视着她。
　　哈莉这一边有九个人，但是哈莉十分确定斯内普只在看她。斯内普虽然在威森加摩呆了两个月，但依然非常精神，他看向哈莉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哈莉觉得，和他刚苏醒时相比，他的目光中还有一种别样的、可以称为炽热的情绪。
　　金妮拉了下赫敏，两人识趣地退后，一边示意众男生们。
　　“教授。”哈莉轻轻开口。
　　斯内普回望着她。他突然眼眸一松，嘴角微微翘起——他笑了，哈莉从没见他笑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笑起来这样好看。
　　哈莉仿佛从他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真是怪事，她怎么可能看到斯内普的眼眸里的影像。
　　时间仿佛就此停滞，只有隔绝两人的金色幕帘时不时颤动一下，告知哈莉时间还在走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陪同员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时间到了，你们该走了。”
　　哈莉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开。当她正转身准备走时，她听到了斯内普的声音，她的眼泪立刻出来了。
　　他说：“哈莉，谢谢你。”
　　哈莉没有回头，她怕自己真的哭出来会暴露，又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笼罩了她。
　　走出威森加摩时，哈莉已经将情绪收敛得差不多了。八人快速离开魔法部，到了街上一个小巷子里，德拉科、纳西莎马尔福和另一个男人已经在等他们了。那个男人是马尔福庄园的管家，在马尔福家落魄时仍然服侍在自己的主人身边。德拉科朝众人点点头，拿出复方汤剂分给八个人——复方汤剂是哈莉配的，德拉科提供头发，据他说都是马尔福家的仆从。
　　海格借的四匹夜骐已经停靠在旁边，德拉科另外分给了哈莉、罗恩、金妮和双胞胎一人一把光轮2001。霍格沃茨大战后凤凰社全员都能看见夜骐了，哈莉没想到德拉科三人也能看见。八人快速服用复方汤剂，哈莉变成了一个中年女人。
　　“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自己也坐上光轮2001。
　　大家点头。德拉科双脚一蹬地，率先飞了起来，哈莉随后。傍晚的伦敦闪烁着慵懒的灯光，他们很快就飞到半空中，伦敦变成了由一簇簇金色的点和线构成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