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魔法世界的挽歌》蜂鸟_

8、受审 我在此宣布

　　对斯内普的单独提审终于还是到了。
　　因为事前就知道胜诉的希望不大，因此这场审判只是走个过场，尽管如此，哈莉一行人还是早早就到了威森加摩。这里和哈莉15岁时来一模一样，位于地底的威森加摩透露出阵阵寒意，侵袭着人的肌骨，黑色的墙壁显示着无上的权威和生疏，忘不到尽头的走廊末端仿佛是冥府的审判地。
　　辩护方比犯人早进入法庭。这个法庭比起哈莉到过的那个要更加狰狞，法庭不大，四周的墙壁是黄色，上面分布着尖刺，只有几把火炬提供光源，显得更为黑暗。陪审团几乎要把法庭的地面围坐满了，只留出了中间一小块地方。每个人都披着红色的特质斗篷，胸前别着金光闪闪的“W”字徽章。正中心偏上是大法官席，他还没到。哈莉等人坐在大法官正对面。
　　除了劫狱组外，麦格、斯拉格霍恩、休利特、沙克尔、亚瑟、唐克斯出席。
　　麦格和哈莉打了招呼，说：“哈莉，对不起，考虑到我们代表了霍格沃茨的立场，我、斯拉格霍恩教授和休利特教授可能不会发表任何言论。”
　　“不用。你们能来已经是莫大的支持了。”哈莉轻声道。
　　众人就坐后哈莉悄声问赫敏：“他们为什么要把法庭搞得这么暗？”
　　“据说是为了加强犯人的心理压力，你知道这里审判的都是最恶劣犯人。”赫敏说。
　　后排的亚瑟插话道：“实际上这个法庭没有这么暗的，因为之前两个月都在审判食死徒，所以特意把法庭做得更暗，他们坚持认为黑暗能够唤醒食死徒的恐惧。实际上这一场就是最后一场食死徒审判。”
　　哈莉点头，这件事她是知道的，预言家日报花了整整三个月来报道食死徒的审判进程。倒不是食死徒有那么多，只是魔法部特意拖慢食死徒的审判进程，据说是为了体现魔法部的权威，虽然哈莉觉得这只能体现魔法部工作效率低下。
　　正说着，珀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撇了一眼亚瑟，居然也坐在了辩方的角落里。
　　哈莉朝双胞胎感激一笑，心里暖暖的，乔治向她眨眨眼。
　　这时大法官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深深陷进眼窝中，只偶尔转一下，棕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甩在耳侧。与他老态龙钟的样貌不同，他走路带有一种坚硬的力量。他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法官席上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里。
　　大法官举起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这时有铁链拉动的声音响起，哈莉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跳起来，不过和上次演讲前的紧张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法庭中央的地不知何时破开了一个洞，从中升起一个黑色的笼子，哈莉差点有一种想站起的冲动。斯内普坐在狭小的笼子里，笼子周围也是尖刺，张牙舞爪地伸进笼子，劫持着他的身体，这使他动弹不得。他依旧穿着黑色的袍子，身上被绑上厚重的深棕色链条，想必是反魔法金属。哈莉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给人的感觉并不虚弱，这让哈莉放心不少。
　　“下面将进行第67场食死徒审判。”大法官缓缓开口，声音在整个法庭来回震荡，哈莉感觉他的声音似乎有魔法，让人头晕。“主审法官，西格玛尤利塞斯（Sigma Ulysses），由威森加摩第七号陪审团进行，执行第18项审判程序。被告，西弗勒斯斯内普，辩护方主受理人，哈莉波特、金斯莱沙克尔。”
　　哈莉观察到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斯内普好像有一瞬间微微地偏头。
　　“西弗勒斯斯内普，前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于1979年开始在霍格沃茨执教。1980年和1997年两次加入食死徒行列。你将被进行四项指控，四项均以故意杀人罪为罪名。根据魔法法律第一条第五款，四项相同罪名将进行累加，依据最终成立的罪名数进行最终判决。判决将以罪名指控、证据诠释、陪审团提问、辩护和举手表决五个步骤进行，如果陪审团举手表决票数过半，这项罪名将成立。在整个审讯过程中，你必须无条件回答陪审团提出的任何问题，你有权为自己辩护。被告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些规定你是否已经听明白？”
　　“明白。”
　　“那么，第67场审讯正式开始——第一项指控，你被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在1996年5月12日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霍格沃茨前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包括14名食死徒和今天在场的哈莉波特小姐都可以作为证人。请问你是否承认此指控？”
　　“我承认。”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等一下！”哈莉直接站起来说，“您刚才也说了，我是证人，我可以证明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是互相商量好的，不能算故意杀人——我有证据。”说着她晃晃手里的小瓶，那是斯内普交付给她的部分记忆。
　　“即使这是商量好的，依然是你主动做出此举动对不对？”陪审团里有一个人站起来，他的脸就和墙壁一样狰狞，蜡黄的脸上加深的五官，在火炬灯光下显得更加深刻，他的豹子眼就像要把对方吃掉一样。
　　“是的，是我主动杀死他的。”斯内普淡淡地说。
　　“好极了，那么我建议——”
　　“我认为，这和故意杀人的定义不符。”沙克尔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故意杀人罪被定义为‘在明知道会致人死地的情况下依旧心甘情愿做出此行为’，强调犯罪人不仅要知晓这种行为的后果，而且自愿造成这样的后果。很显然，邓布利多先生的死并不是斯内普先生愿意造成的后果，因此不符合故意杀人罪范畴。”
　　“强词夺理！”陪审团又一个人站起来说道，“杀人就是杀人，什么时候还分是否自愿了？那照你的逻辑是不是那些因为穷困潦倒去抢劫的人都可以无罪释放？”
　　赫敏也站起来：“对不起，我认为这两种行为性质上有本质不同。您刚才所说的因为穷困潦倒去抢劫的人确实是被迫，但是他们侵害了另一些无辜的、不知情人的利益。而邓布利多校长不同，他自愿承担斯内普先生杀害他的后果，没有人的利益被无端地侵害。”
　　“我同意赫敏格兰杰小姐。”站起来的是阿莫司迪戈里，看到他哈莉心里一颤，他居然还在魔法部。
　　“迪戈里！你的儿子可是被伏地魔杀死的！”最开始站起来的那个人对迪戈里先生大声嚷嚷道。
　　迪戈里冷静地看着他：“罗杰先生，我们都因为食死徒失去了自己的至亲，可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被仇恨左右，不是吗？”
　　那个人盯着迪戈里看了一下，哼了一声坐下了。
　　大法官道：“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心甘情愿做出这种行为。那么现在举手表决，同意西弗勒斯斯内普故意杀人罪行成立的请举牌。”
　　现场只有寥寥几人举牌。大法官说：“七人同意，未超过半数，因此我宣布，对西弗勒斯斯内普故意杀害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罪行指控不成立。”
　　哈莉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罪名指控：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于1997年10月22日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杀害魔法部交通司门钥匙管理局前员工安东尼佩特里奇，当时魔法部已被食死徒攻占，因此目前没有有效的证人，但是我们检测了你的魔杖，杀害佩特里奇的阿瓦达索命咒和你的魔杖尖端吻合——请问你是否承认此指控？”
　　“那是汤姆里德尔用我的魔杖杀的，”斯内普说，“他曾经有段时间觉得自己的魔杖不听他命令，于是把臣服于他的人的魔杖全部试了个遍。”
　　“很抱歉，”大法官说道，“虽然很多食死徒都声称汤姆里德尔曾经用过他们的魔杖，但是我们至今没有拿到有说服力的证据。因此我们并不接受你这番辩词。”
　　金妮也站了起来：“可是，既然有许多食死徒都这么说，为什么不能作为证据之一？”
　　“哪有犯人的话作为证据的道理！”陪审团里又有一个人道。
　　他旁边的一个女人站起来说：“罪犯的说辞只能作为自己的辩护词，不能被用作另一场审判的证据。而且作为第一类恶劣罪犯，他们的发言作为证据使用会更为谨慎。”
　　金妮没好气地坐下。
　　“放轻松，因为食死徒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法庭也拿不出这项指控的证人不是吗。”赫敏小声安慰道。
　　大法官又看着辩护席一阵，见没有人再起来发言，说：“那么，现在举手表决，同意西弗勒斯斯内普故意杀人罪行成立的请举牌。”
　　这次举牌的人数变多了，哈莉觉得已经到一半了。
　　“二十一人同意，未超过半数，因此我宣布，对西弗勒斯斯内普故意杀害安东尼佩特里奇的罪行指控不成立。”
　　陪审团一共五十人，哈莉觉得类似的罪名再有一个斯内普就会通过半票。
　　“还好不是六号陪审团，”哈莉听到旁边赫敏小声说道，“听说这种伏地魔借魔杖的情况他们都是全票通过。”
　　“还真有够惨的，”弗雷德从后面凑过来，“话说刚才第一个站起来的凶神恶煞的家伙是谁？”
　　“艾恩罗杰（Ion Roger），我们的上司。”罗恩答道。
　　哈莉也凑过来道：“就是把所有的食死徒都抓回来的那个？”
　　“嗯。听说他妻儿都被食死徒杀害了，他发誓要把所有的食死徒都送到阿兹卡班，永不见天日——听说他都因此立了牢不可破咒，所以反应很激烈。”
　　“傲罗不是不能进陪审团吗？”卢娜问，“他是特许吗？”
　　“对，仅针对食死徒的审判，特许进入。”赫敏说。
　　此时大法官又举起了手：“接下来进行第三项罪名指控：西弗勒斯斯内普依旧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在1998年1月13日千禧桥破坏行动中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杀害一名麻瓜，现场共有24名麻瓜看到了这一幕，通过提取他们的记忆我们判断出是你所为，请问你是否承认此指控？”
　　完蛋了！哈莉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果然听到斯内普说：“是的，我承认艾米莉福斯特是我杀害的，而且我是完全自愿杀害她的，我认为她挡了我的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陪审团开始有人议论，“无耻”、“罪大恶极”、“判刑”这样的字眼开始钻进哈莉的耳朵里。
　　哈莉看着周围的人，赫敏察觉到哈莉的目光，露出为难的神情，哈莉想了想，也强行按捺住自己没有站起来。
　　大法官看到辩护席无人发言，宣布举手表决，果然，这次有三十五人同意此罪名成立。
　　哈莉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一下，她明明事先知道大概率是这一结果，可是当它真正变成现实时，自己是那么不甘心。她突然觉得这个法庭好冷，四周的尖刺都是面目狰狞的怪物，她抓住袍子紧紧裹住自己，想立刻逃离这里。
　　“接下来是第四项……”大法官正准备说，斯内普举手示意他停下，这是他第一次做出头部以下的动作：“不用再劳烦您了。我承认菲利普辛普森是我杀害的，理由和杀害艾米莉福斯特完全一致。”
　　“西弗勒斯！”一个声音从哈莉后方传来，竟然是休利特。
　　斯内普诧异地转过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又马上转了回去。
　　休利特显然想说什么，但他只是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重重叹了一口气，又坐下了。
　　陪审团再次举手表决，这次有四十六人同意。
　　大法官道：“那么，西弗勒斯斯内普用阿瓦达索命咒故意杀害艾米莉福斯特和菲利普辛普森的罪名正式成立。根据魔法刑法第四条第三款和修正案第六条第十八款之规定，我在此宣布：判处西弗勒斯斯内普无期徒刑。”

　　哈莉从法庭出来的时候泪流满面，赫敏和金妮不停安慰她，其实金妮自己也在哭。罗恩、乔治、弗雷德和纳威都苦着脸，倒不是因为斯内普最终被判了无期，而是如果不表现地伤心的话怕引起怀疑。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也在安慰哈莉一行。休利特说没想到斯内普会这么自暴自弃，言语间透露着失望，麦格和只是摇头叹气，斯拉格霍恩被男生们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唐克斯一把三个女孩子捞在怀里和她们一起痛哭，后来看了看旁边的卢娜，将她也捞了进去。亚瑟和沙克尔冷着一张脸，珀西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走到中庭后哈莉干脆不动了，就窝在角落里放声大哭，一边还啜泣着谢谢教授们和魔法部成员，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赫敏和卢娜保证会照顾好哈莉和金妮，于是大家逐渐散了，罗恩和双胞胎要去找珀西算账，说这么好的机会要把那个家伙教训一顿，纳威则在一旁等着。
　　一会儿，从魔法电梯上下来一个人，冲着哈莉等人招手，正是沙克尔，哈莉和金妮也哭得差不多了，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向沙克尔走去。
　　“得到确切消息了，斯内普先生会在明天晚上七点转移。”沙克尔说，“你们六点五十到威森加摩门口，会有人领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原本第一类罪犯是不能再见外人的，但是斯内普先生情况特殊，威森加摩同意为你们破例。”
　　原来审判结束后哈莉提出想最后再见斯内普一面，沙克尔理解她，于是刚才去法律执行司游说了一番，威森加摩大笔一挥同意了。
　　“谢谢您，金斯莱先生。”哈莉感激地说，还微微啜泣着。
　　沙克尔抿了抿嘴唇，只挤出几个字：“哈莉，我很抱歉。”
　　“没事，我们都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真的谢谢您，我已经没事了。”
　　离开魔法部后哈莉去了一趟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她并不知道斯内普的魔杖是什么样子，不过她给奥利凡德说明来意，奥利凡德马上就给了她一根差不多的。
　　“波特小姐，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一根和斯内普先生差不多的魔杖吗？”奥利凡德问。
　　“您是否知道他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奥利凡德摇头）我想也没有什么方式来纪念他了，就想到了这个。”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特别纪念他呢？”奥利凡德又问，“据我所知，缅怀一个人更常规的方式是留下他的照片或特殊事件中的物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买一根相似的魔杖来纪念一个人的。”
　　“啊，就是，你知道我的魔杖和伏地魔的是一对嘛，我对魔杖有些特别的执着。”哈莉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出乎意料的，奥利凡德点了点头，好像赞同了她。
　　当晚哈莉在自己的起居室里摩挲着这根魔杖，桦木，蛇的神经，比斯内普的略短，不知道他用不用得习惯。哈莉打了个哈欠，明天就要行动了，今天必须好好休息。
　　正想着，她看到外面闪过一簇金色的头发，哈莉顿时睡意全无。
　　她急忙跑出去，走廊里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幽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一头金色头发熨帖地梳着，他的脸上充满憔悴，一双眼睛带着哀求地看着哈莉。
　　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