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梅问花

9、第 9 章 他主动照顾

　　深夜，洞内灯火通明，古玉坐在连山旁边一直看着他。一直都没有这么认真的去看过连山，古玉才发现这人耳垂上有个黑痣。他说不上连山救他时他的感觉，他只知道连山快没命时，他心痛的就要没法呼吸了。
　　他细细的看着连山的轮廓，想起在国外念书时，他的导师和他们说，一个人在睡觉的时候，如果集中精力看着他，自身增强的磁场会影响睡觉的人，那人有可能醒来。

　　这时候，古玉就特别想试一试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一遍遍的看着连山，可那人始终没有要醒来的样子。不知不觉，古玉就在连山旁边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小六喊醒的：“古老师！大哥醒了！”

　　古玉下意识就坐起了身子看向连山，果然，床上的人眼睛没有精神的眯开一条缝隙，里面的眼珠缓慢的转动着，最后看向他。

　　“你醒了？”古玉试探的问他。
　　连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古玉，那一面还在他脑中没有散去，等见到古玉就在身边坐着，他才不那么惊慌。扯了扯嘴角，才感到身体传来的剧痛。

　　“你还笑，没死是不是很开心啊”古玉命人去拿热水，看着脸色苍白的连山对着他傻笑，他心又疼了起来，他骂道：“你傻不傻啊”

　　连山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他提一丁点的力气，伤口就疼得他眼前发黑。

　　“你想说什么”古玉凑近他，将耳朵贴近连山的嘴唇，听见连山微弱的气息说：“我不傻，你没事我很高兴”

　　古玉瞪了他一眼，这一次没话可说，见人将水拿了过来，他问连山：“能动么，会不会很疼”

　　连山大大小小的伤受过很多次，但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这伤能受的这么值，其实这并不严重，他昏睡过去纯属是因为前几天在山下忙和共产党谈判根据地的事情，没有休息好。因为谈判失败了，gongchandang才将日本人逼到他这来。

　　连山微微摇了摇头，说话间就又睡了过去。而这时外面有人过来说共产党的人朝他们这过来了。古玉没有忽略洞内连山的人个个警惕的神态，他交代了几个熟识的人照顾连山，就自己出去了。

　　古将军战名显赫，向来德高望重受人民尊敬，这一次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连长给了古玉好大一个人情，冲这，也是有机会面见古龙的。他们完完全全有义务护送古玉回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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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玉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说等到了重庆，会和家兄电报说明这次战争的情况，后将人送离下山。

　　古玉没走的原因很直接，就是连山为了他受了伤，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回去。

　　后来几天都尽心的照顾着连山，直到那天连山的手下说重庆谈判结束了。古玉看着人从山下带来的报纸，上面写着国共谈判签订了重要文件等。那一刻，他身为中国人，身在战争中久久不散的压抑被和平的曙光全部冲散。那一刻的喜悦让他又一次迫切想回重庆和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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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日子定了，十日后。他给古龙写了信说不必人来接，他要亲自去感受一个战争的国家和一个和平的国家的不同，他在信中说，比起在国外留学日日努力去思考如何救国都没有脚踏实地的踩在国土上有自豪感。

　　连山也是知道古玉是要回去的，古玉的信中提到了连山，他在信中问古龙，如何讨论与发展共产党与土匪关系。就这一问题，他写了整整一页自己的想法。而当时连山就在一旁。

　　等连山终于不用被人扶着才能坐起来的时候，古玉才回自己的住处。此前，或许是愧疚，他主动照顾连山的起居，有连山的手下想要去帮忙，也被古玉阻止，说：“本就是因为我”

　　这日清晨，连山起来后，去了古玉哪里，小半个月没有去，竟生出了莫名的亲切感来。而古玉见到连山第一句问的就是：“伤口还好么”

　　连山嘿嘿一笑，在他洞内石凳坐下，说：“我还没有这么脆弱，这一点疼不在话下”
　　古玉冷哼了一声，还是走过来在他肩膀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才放心的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时间有些沉默，连山看着古玉收拾，小到他从山下给古玉带的小玩意，大到那张黑板。比起古玉刚来时的两袖清风，真的是多了很多的东西。明天他就要去重庆了，连山压在心口的话终于还是憋不住的想要说出来，他想问问古玉知不知道他喜欢他的心思。

　　连山张嘴正要问，古玉先开口了，他说：“那天我不该说你”
　　“说啥？”

　　连山没听明白，想了想也没想起来古玉说的哪一件事。
　　“我说你是懦夫，是国家蛀虫，是....”
　　“俺想起来了！”连山打断他，因提声过大，牵动了伤口，冷嘶了一声，皱着眉忍痛。

　　古玉急步走了过来，问他：“没事吧？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和你道歉，别俺俺的”看了看连山的伤口，确定没事才又说：“我哪知道共产党和你们这些土匪势不两立，我只当是他走他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你早该和我说说你们关系紧张，我怎么会不去理解你们谋益不同呢”

　　连山和共产党因根据地谈不和的事情，古玉知道后，心里对连山的愧疚就多了一层。他想，要不是他认识了连山，知道了这山上土匪的德行，他一定不会帮着gongchandang惯着这些个土匪。可他理解连山，在和八路军的张连长谈话时，已经明白了连山是他们要争取的中间势力。但因为连山一直对gongchandang存有偏见和不信任才导致之后的局面。

　　连山沉默着，古玉也没有再说话，又去收拾自己的那点东西。

　　“别收拾了”

　　连山的声音没有一点精神，像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可古玉还是停下来问他：“怎么了？”
　　好一会没听人回应，古玉默不作声继续收拾。

　　没过一会
　　连山：“别收拾了”
　　“......”古玉这次没理他
　　连山：“别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