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梅问花

8、第 8 章

　　“你看我干嘛”连山没回他自顾问了一句。等对方回了他一句“谁看你了”，就立马呛了他一句：“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翻白眼了”

　　“你还真是不讲理”古玉才懒得和他计较，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也要走了。
　　连山看了他一眼，木讷着脸，头一次给古玉好像他被谁欺负了一样的感觉。这就挺新鲜的。古玉就问他：“你怎么了”

　　“鬼子就这德行了，早不投降晚不投降，非赶上这时候”后面连山再嘟囔的什么古玉就听不太清楚了，他不知连山怎么想的。
　　而连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没头没脑的，囔囔着“算了算了”就自己出了山洞。留下古玉自己怀疑人生。
　　后来一连两天，古玉都没见连山的人影。终于还是派人去问了问，才知道连山下山办事去了那就不奇怪了，要不然还是得天天上他那烦他。

　　这天下午，就在古玉百无聊赖的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时，突然就听见有枪声，刚开始就一两声，后来零零碎碎的跟放鞭炮似的。
　　几乎是同时，就有连山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和他说山下共产党和鬼子打起来了。连山听了心头一紧，忙问：“人多么”

　　“不多，百十号人，大哥说日本人上来了让咱们撤离这儿”
　　古玉听了，急了，他招呼来他哥派给他的几个士兵，对这名报信的人说：“打仗怎么能撤呢”
　　然后转头对自己人说：“没听见么，都还在这儿干嘛”

　　那几人自然是明白了古玉的意思，可古龙的命令是保护古玉，没说还要去打仗，这太意外了，可也只是犹豫了一秒，几人就听了古玉的命令，朝着山下跑去了。

　　传信的人显然没料到古玉这般，他着急道：“大哥说这不干咱的事，让咱赶紧从东面下山”

　　“什么叫不干咱的事？打敌人还分是谁的事？！”
　　“大哥说打鬼子是共chandang的事，古老师赶紧和俺下山吧”

　　古玉认为这是谬论，欲要去和他争论，却听枪声又近了一些，那过来传信的人可能是心切，一时间不知还能用什么法子劝走古玉，又碍于连山的命令，情急下，抓着古玉的胳膊就向东面的山路拽去。
　　古玉肯定是没有这些人力气大的，挣脱了几下徒劳就放弃了。跑了一路，等到了连山在的地时，一脸严肃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连山找的一处藏身地很隐蔽，弟兄们都聚齐了，看见古玉也安全的过来，本开心着，却被古玉问的一愣。他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什么意思”

　　那将古玉粗鲁带的人喊了一声：“大哥”然后要去解释。被连山一句：“没问你”阻止了。然后连山就听到古玉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打敌人？”

　　连山：“那是共产党的事，他把鬼子逼到我的地盘，我还得去帮他打鬼子？”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古玉吼了一声。一时间，洞里包括连山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宁静。古玉微微喘着气，神色认真的看着连山，又问他一句：“去不去”

　　连山惊愕的看着他，讽刺的“呵”了一声不再看他。
　　古玉被他的态度气的嘴唇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说了声“好”，在连山不注意的情况下，抽出他腰间的手枪说：“你不去我去！”

　　事情突然，又是触不及防，连山的手枪被抢走后，也怒了。
　　“你放下！”他是怕古玉伤着自己。

　　古玉怎么着也是古龙的弟弟，没打过仗也是摸过枪的人，他将手枪上了镗后，对着连山脚下一米处开了一枪。
　　顿时间，洞里连山的人，但凡是手里拿有枪的人都刷的一下用枪指着古玉。古玉环视了一下，其中还有跟着他认过字的人。外面枪声阵阵，没有一丝停歇的意思，古玉看着连山眼眶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后退了几步，对连山说：“你是懦夫，你是国家的蛀虫，我看不起你！”

　　说罢就冲出了山洞，等连山反应回来时只剩下一个背影了，洞中得安静与外面的枪声格格不入。连山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人敢主动吭声。好似在权衡什么，半晌，连山下了一道命令，去打日本鬼子。

　　古玉寻着枪声跑着，它能分辨出两个不同方向的枪声，但不知道哪边才是共产党的，想起连山说是共产党将敌人逼上山的，他只好往山下跑，枪声离他越来越近，古玉感到头皮阵阵发麻，他移动中看到两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人，他心口一窒，头回有种直面死亡的感觉。连绵不绝的枪声震的古玉耳朵都快有耳鸣的错觉了，因为他好像是听到连山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下一秒他就被人猛烈地撞倒，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连山从没有如此恐惧过，在他看到古玉被一个鬼子拿枪瞄准时，他几乎是拼了命的冲了过来将人扑倒，可肩膀上还是没能躲过那一颗子弹。

　　伴随着几道惊恐喊“大哥”的声音，连山的第一反应是问了古玉一句：“你有事没”

　　古玉整个人都蒙了，他看着连山被几个手下架走，那垂着的手臂和脑袋，还有地上的血迹。当被人扶起来才回神。

　　“大哥派了人去打鬼子，古老师请和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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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没有医生，只有凭着经验取子弹的人。古玉看着人来来回回的准备火和刀片。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他拉着一个人问他：“有生命危险么”
　　“小六下山喊大夫了，赶得紧的话大哥会没事的”

　　即便是最快时间下山找人，可山上还正在打仗，怎们可能有人愿意上来救一个土匪的命。

　　“你能带我去找gongchandang么，他们有军医，我能让他们派军医过来”
　　古玉从来没有拿古龙的身份去做过什么事，可这次为了连山，他以古龙的名义像人借了一个医疗兵。

　　在枪声中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古玉坐在距离连山五米处，看着医疗兵对连山进行救治，等医疗兵对他说没有生命影响以后，古玉才松了一口气，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停歇。他产生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好像从此以后不再会有战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