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 14 一点都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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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阴郁的夜，静谧的山间，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走到了一棵苍劲挺拔的树下。
“就是这儿了，”黑衣青年开口道，他眯着眼看了看身边的树，略带怀念地说：“当时把你背出来后就放在这里，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白衣男子意味不明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醒来就在你的床上。”
黑衣青年：“……”
他干咳两声，指着大树正对面的野林道：“这里以前有个结界，进去之后，便是属于你们的地方。我背你出来时阵法已经不稳定了，不知如今……”
按理说那是阵法已然消失，若此时再度出现——
“试一试便知。”
黑衣青年颔首：“好。”
两人正是处理好了一切事情的任阑和沉枫，安排好该做的后，便来到了事情起源之处。
沉枫本以为上次天雷之下阵法就已摇摇欲坠，现在应该已经消失了才是。但没想到，两人虽是十分正常地往荒林的方向走，可在某一瞬间，似乎就像踏入了某扇看不见的门，瞬间天地为之一变。
黑衣青年很熟悉这种感觉，他曾数次经历过，虽然这次的似乎更加隐蔽，更加无声，以至于站在阵法外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进去的一瞬间，任阑猛地拉住了沉枫的手，因此视线恢复清明时，沉枫有点失去手的知觉了。
“原来这游戏三维后的场景是这样的。”任阑眯着眼打量眼前的景象。
类似于现代的虚拟VR，所见之处古香古色又充满仙气玄幻的配置，虽是美不胜收，但假得也十分明显。
尤其任阑是个没有审美意象且莫得感情的人类，所以他对这场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和兴趣；而沉枫是已经来过许多次，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
任阑看着这个三维化了的地图，站着不动如同雕塑却生动形象且诡异的NPC，寒毛还是配合地竖了竖。
“走，先去你见到我的地方吧。”任阑没松开手，紧紧握着沉枫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到了初次遇见的地方，那一次，时空交叠，光阴相错，时光长河中相隔之远此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在那样一个晚上，灵魂深处的烙印就此重合。
当笛音之后青年带着暖意的嗓音闯进耳朵时，心弦也在那一瞬间被猝不及防地撞开，从此再也关不上了。
任阑拉着沉枫站好，然后微微低头看进了那人的眼睛。
仿佛那夜的梦重现。
还是那样的朗朗夜空，细碎的星光落进了对面人的眼睛里，这次，任阑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
“小阑，我……”那人声音温柔，带着些踌躇。他多数头发被一根红色的绸带扎起，剩余散落的发丝与垂下来的绸带一起在风中轻轻飘动。
梦境和现实的重叠让任阑感到瞬间的迷幻，连同那发丝与绸带尾端不小心扫过了他的心脏带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也加倍的落了下来。
任阑喉结一动，下意识说出了梦里的话：“沉枫，你听我说，我期待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对方的手还被他握着，任阑的五指滑入他的指缝，紧紧扣起来，仿佛能从皮肤之下的脉搏中，听到对方感同身受的心跳。
“我曾想过这样一天，像是在做梦一样……”任阑笑了笑，“我……”
他的声音干涩的厉害，然后直接哑了。
原因无他，任阑看到了沉枫看着他的模样。
他忍不住绷紧身体，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看见那人的眼中，星光仍在，但盛满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像被蛊惑一般，他轻轻低下头，直到呼吸交缠，直到怀里的人避无可避地阖上他的眸子，睫毛根根分明，眼角却带着微红，好似被欺负了一般。
任阑呼吸一滞，干脆屏住然后压了下去。
越来越近——
“队长！”
炸雷似的呼喊响起，任阑一顿，离开了那近在咫尺的唇，将沉枫护在身后，朝着声源看了过去。
他发誓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把吴林就地掩埋过。
沉枫轻轻扯了下他的手。
任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仍然发出声音的人，不自觉蹙了下眉。
原来当时沉枫眼中的他，是这个样子的——除了衣饰不同之外，全都一模一样，面无表情。
这就是系统建模出的“傀儡”吗？
而比较惊悚的是，其中一个拿着重剑的角色正面无表情地一惊一乍，声音和神情完全割裂开了：“队长！终于找到你了！”
任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也诡异的很，两拨人隔着屏幕，隔着时间，居然能通过游戏完成交流，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对面几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还在一惊一乍，隐隐约约还有交谈的声音传来。
“那真的是队长吗？”
“队长现在还没醒过来，他的人物又不见了，那游戏公司说的应该有点道理。”
“对啊，队长人物头上的ID和血条都没了，而且之前都没看到他们，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古怪。”
“但是队长怎么不理我们啊？”
“怎么理？咱们的话他能不能听见还不一定呢……”
“队长旁边的那个不是boss沉枫吗？”
“还真是……啧，事情开始有趣起来了……”
“……”任阑扶额，一点都不想承认这群二傻子是他队员。
如果沉枫之前一直听得见他们的对话，那……真是惨不忍睹。
沉枫失笑，拿出一块小石子递给了他。
任阑定睛一看，这便是当初沉枫递给自己的石头，他收下后，便能听到对方说话了。
他接过石头，忍着怪异感走到队员们的人物面前，将石头递出去，并打了个手势示意做动作接下。
于是，一场方式奇怪甚至有些荒诞的交谈就这样开始了。
直到队长吩咐好所有，队员们后知后觉地摘下耳机，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仿佛只是集体做了场梦。否则要如何解释这诡异的一切呢？
此事要放在之前，他们可能会统一表示嘲笑并建议对方多吃两口菜免得醉得太过。可在经历队长晕倒，和游戏公司深入交谈之后，他们才发现，世界大了，什么可能性的鸟都有。
再荒谬也得完成队长交代的事。
队员们退出游戏，关好电脑，一脸麻木地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不约而同看到了对方龇牙咧嘴的表情，终于接受了这魔幻的现实。
再说游戏里——
等到队员们的人物原地消失后，任阑才转过身对沉枫道：“走，我们去找那个bug.点。”
沉枫不是太明白，但还是点头。
任阑凭着记忆中的地图往某个地方走，为以防万一顺便拉住了沉枫的手。
如果吴林他们转述游戏研发组的话没有问题，那么这个游戏空间之所以与沉枫的世界有交界并稳定存在，是因为交界处存在一个bug.点，而那个点在这个世界是一个上古阵法，阵法被扭曲的空间动荡激活，使这个本来只能一闪而逝的游戏场景在异空间稳定地存在了下来。
那次他比完赛后没有等到沉枫，应该是因为研发组试着清除了一下bug，才会造成阵法和空间不稳定。
后来沉枫能再次进去，也许是因为打雷造成磁场动荡，误打误撞再次建立了阵法和游戏空间的联系。
所以现在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那个bug.点，同时也是上古阵法的所在地。
任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bug.点具体位置的可能性——
他想起自己以前曾卡进过一个地方，怎么都动不了也出不去，直到自杀回到主城才解脱。
任阑走的，正好是那个方向。
……
“就是这儿了。”任阑指了指前面岩壁之间巨大的裂缝，对沉枫道：“如果没有估计错，里面应该就是所谓的上古阵法。”
与他操纵人物时看到的普通岩石裂隙不一样，眼前的裂缝很大，里面浓郁的黑几乎要涌出来，仿佛来自一个未知的黑暗世界。
沉枫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随即睁开眼道：“阵法的灵力已经很薄弱了，失效也就在这两日。”
“所以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任阑勾起唇角，“要搏一搏吗？”
沉枫毫不犹豫地颔首，正待走上前去，却被任阑挡住了。
“等等，”任阑的声音很轻，“我先去看看……”顿了顿他又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我不会有事的。”
没等沉枫回答，他突然转身狠狠将人勒紧了怀里，然后极为怜惜地亲了一下沉枫的发顶，便松开人，朝着那个方向飞快走过去。
他走得很快，时间很短，短到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事情，快到没来得及有任何想法。
眼看一步就要踏进那浓郁的黑暗，任阑突然一顿，如同木头人一样定住了。
任阑：……
没想到换成“真人”也一样卡在了bug.点上，可这样根本没办法进到那裂缝之中。
他正想告诉沉枫，面前让人窒息的黑暗深处突然出现一股吸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拉进去搅碎。
那种从灵魂上蔓延的眩晕感令人毫无招架之力，任阑只来得及低低喊了声“沉枫”，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