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战之殇》听禅

5、仇恨 扯掉头上的

　　扯掉头上的玉冠，一个人在宫里逛着。
　　在水边站着一个人。湖边的灯光照得他的湖蓝色的袍子泛着淡淡的光晕。
　　“不想知道结果吗？”他背对着我说道。
　　“结果很明显，不是吗？”我走到他的身边，“而且对我来说，怎样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这一切不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为什么不想改变？去复仇？报复所有的人？是不想，还是不敢？”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燃烧，仇恨的火焰。
　　“他忘记了你的母亲，你愤怒了，不是吗？你的心理有仇恨。”
　　“小四，你不是圣人。去报复吧。”
　　“所以你就将我拖入这该死的命运，呵呵……”我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呵呵……让我和你一样，仇恨一切。”
　　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我从来不想报仇，你明不明白？”握紧的拳头在即将挥出的那一瞬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了。
　　重新打开被我揉成一团的画，久久的凝视着，然后起身离开。
　　从今后，他只是李君澜，而我，只是入质大周的楚文扬。
　　那个叫小四的孩子和二师兄，在大殿上对视的那一刻起，便以成历史。
　　“那么真相呢？为什么身为世子却不被待见，为什么当年他要派人杀你，虎毒尚不食子啊？这一切的真相，你都不想知道吗？”
　　我转身，捏着画的手颤抖着。
　　“虎毒尚不食子？身在皇家，这样的理由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懦夫。连追求生世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嘛？楚文扬，我看错你了！”身后的他，步步紧逼。
　　“二师兄，你何以逼我至此？”
　　“小心！”转身，衣袖被他扯过，险险的躲过黑暗中射来的暗器。身后，闪着银光的细针钉入了树干，树叶在瞬间枯黄了。
　　然后，夜，恢复了他原有的宁静，仿佛一切的凶恶都不曾发生过。
　　他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
　　其实，我一直都是凉薄的人。虽然在落音谷中，与师兄们打打闹闹，但对于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却是从不过问的，也从不主动说明。
　　那一年，看着马车驶进落音谷，那一年，看着二师兄华服玉冠，踏上马车，然后绝尘而去，我只是静静的站在师傅的旁边，微笑着什么都没问。
　　那一年，三师兄负剑离开落音谷时，我亦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飘扬的发丝。
　　我不问，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或任务。
　　如今，他将我拖进了这该死的命运，拖进了我最痛恨的权利的漩涡。
　　“我走了。”
　　其实，我明白，是不该怪二师兄的。即使没有大周提出以质平战，他们就想不到吗？我是注定被西楚皇室牺牲掉的。
　　“小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