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老土匪》懒懒的谢

4、第4章

　　簸风寨的院落格局根据阶梯地形主要分为了3个主要建筑群落，顾随风的宅子——桂堂位于簸风寨的中间位置，二当家的灵堂设在桂堂的下阶梯建筑群落——瓦苑。顾随风从瓦苑出来之后就径直向上沿着一畦一畦的园圃路径回家了。

　　桂堂和瓦苑之间有着几亩地，里面被分为了一块一块，种满了各种花菜果蔬，顾随风有空了就会在这个园圃里面走走，一派悠闲的感觉。只是这次走在其中，却多了难言的悲伤和惆怅。

　　二当家自从顾随风父亲过世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予他汝父如兄般的温暖、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和管理簸风寨的经验方法。以前有二当家在，顾随风还可以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崽子一样整天晃荡晃荡，觉得自己有个靠山。现在二当家一走，顾随风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得镇定，把悲伤的情绪掩藏起来，毕竟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顾随风回到桂堂，独自在院子的椅子上坐定闭眼，陷入了不安定的睡眠，脑海里浮现了往日的影像，还有一抹白影出现。

　　“报，大当家。”一阵破天吼出现，惊得顾随风一激灵，就从梦魇中醒过来。没有看清白影的正面便被惊醒，顾随风一股不爽。从椅子上起身凝神了一会，便走出院门。手下的人都知道顾随风的习惯，桂堂院门除了二当家等人，其余人都是不能入内的。所以报告完毕就在院门外面等着了。

　　顾随风脸上阴沉沉的走出来，看到门外的人是王安，连带着嗓音都低了几度。
　　“干啥劳什子事？慌慌张张的。”王安也不在意大当家的这个态度，直接说明了来意。
　　“大当家，寨子门口的兄弟传来消息说陈新安来了，嚷着要来见二当家。”
　　“他还回来干什么，见二当家，他也配？传我的话，把他轰走。”
　　说完顾随风就准备转身回屋。
　　“大当家。”王安一脸欲言又止。
　　顾随风再次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他还想说什么。
　　“二当家生前已经没有得偿所愿，现在他去了，还是让他看一眼吧。你也知道，二当家的心意。”
　　“够了。你到今天了还是这样吃里扒外吗？他陈新安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叛徒也配得上二当家吗？当年抛弃寨子的人现在还有脸回来？你是不是也要和他一样？”
　　“我。。。”王安看到顾随风的态度，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再说什么。
　　“至于你说的二当家的心意，我当然明白。他一生清清白白，他去了我也要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给他送终，绝不让人染指他一分一毫。”
　　说完顾随风就一刻不留地转身进屋，独留王安一个人在外面。王安看着这个决绝的背影，觉得有些事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停留了好一会，王安终于还是叹气着走了。

　　顾随风进屋推开窗，看着窗外的一畦园圃，吸着窗外凛冽的空气，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他出屋告诉门外的兄弟去瓦苑传话给朱二爷，让今日的事情结束之后，把谢人运的住处安排到桂堂来。门外的兄弟一惊，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就去传话了。
　　朱根全接到传话的时候正在安排厨房的人如何安排这几天的酒席，因为这几天其他一些寨子的人听说二当家过世了，要来送送二当家的灵柩。
　　“你没有听错？是要把这个崽子安排到桂堂去？”
　　“对的，二爷。绝对没有错。大当家吩咐了。”
　　“这会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呃。。。有是有的。。。。只是。。。”
　　朱根全看着眼前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不方便说就不说了吧。”
　　“不是不是。”
　　于是小兄弟附在二爷耳边把刚才的事情都禀告了，说大当家现在正在气头上。
　　朱根全一听，心下了然，这陈新安就是大当家这些年心里的刺。以前有二当家在，还忍着，现在二当家走了，这当口，简直是撞到枪口上嘛。
　　“好的，我会传达这个消息给小谢的。”

　　晚点时刻，朱二爷告诉了谢人运这个事情，后者也没有多想，便应下了。

　　晚上灵堂的事情忙完了，谢人运便在朱二爷的带领下来到了桂堂。一路上谢人运趁着微微灯光打量了一下四周，惊讶这桂堂风景和瓦苑的千差万别。原以为顾随风是一个老头子，后来得知是一个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少年之后，原以为桂堂会花红酒绿那般，没有想到园圃里种了一些花菜果蔬，古朴自然，生机勃勃。一路进入桂堂，看到门口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桂堂”，柱子上亦雕刻着一副对联：有节岂需竹自喻，怀志只似桂暗香。

　　朱二爷看着小崽子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四周，心里一笑，以为是他害怕了。
　　“小谢，你不用担心，大当家是个很和善的人。且与你年纪相差不大，你完全不用担心。”
　　“嗯。”

　　“我去你个老母，陈新安。”刚要踏进院子，谢人运就听到一声爆吼，心想这个是和善的人？骗子。
　　朱二爷心想：这人设崩得有点快呀。朱二爷慢悠悠地带着谢人运到达桂堂正厅，此时顾随风已经把该吩咐的事情吩咐下去。谢人运见到两个手下正灰溜溜地走出去。

　　“大当家，我把小谢带来了。”朱二爷听到陈新安的名字，已经猜到大概了，也没有触了大当家的火气头，于是就直接略过刚才大当家发脾气的事情，把谢人运推到前面来。
　　“小谢，这个是我们的大当家，你白天的时候在下面瓦苑灵堂见过。”顾随风看了朱二爷，朱二爷很识趣地告退出去。
　　顾随风看着进屋的白衣少年，心里因为陈新安生的火气一下被压下去了。此时桂堂就剩了他们两个，顾随风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也没有要和自己说什么话的欲望，心里的郁闷油然而生，这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扯扯眼角，睨着眼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人，看他到底说不说话。

　　少年一袭白衣因为一天的忙碌已经沾灰变脏了，头上本身缠着的白绳多了一块白色孝步，整个人轻轻瘦瘦，本就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眉眼间也是淡淡的哀愁。

　　谢人运在进院子之后，回想起昨夜今晨的事情，想到自己已逝的父亲，没由来地悲伤起来。也没有想到堂上变化。只觉得两道热烈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才定神恢复眼前清明。才发现堂上就剩自己和那个叫大当家的人，心里一惊，刚才自己就是这样被盯着看了？弥漫起一丝不自在，尽可能不表现出来。

　　谢人运想着打破此前这个尴尬的局面，于是忍不住开口。
　　“大当家，在下谢人运。”
　　顾随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仍旧静默不语，只是把少年盯着。
　　“大当家，请问我今晚住哪个房间呀。朱二爷说您给我安排在这边了。”
　　顾随风嘴角含笑，仍旧没有说话，谢人运不禁皱皱眉，心想这大当家怕不是个傻子吧。但是刚刚骂人都那么中气十足，不像呀。
　　顾随风终于在谢人运眉头皱紧之后开口了。
　　“朱二爷没有给你说吗？你今天来给我暖床的，那自然是和我一个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