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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父亲的规劝 司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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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昊天稳住自己的心神,回思着这一个小时内所给他带来的这些震撼的真相,脑中依然嗡嗡作响。他感叹地摇了摇头,没有想到自己秉持公正开除的一个偏激的下属,竟然唆使他的女儿对自家女儿狠下杀手!对方还是个年仅15岁的孩子!这,让他怎么办才好?
“报警......”
“叫救护车......”
司昊天父女俩同时脱口而出,但内容却截然相反。司昊天心知,自己的女儿应该是恨极了眼前的这对母女。可他是家中的顶梁柱,该有一份大的担当和胸襟。他拿起电话,开始急切地呼叫救护车尽快赶来。
司月舞看着父亲已然在call救护车,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厌恶之意,吩咐张妈道:“让她们都进来吧。别继续跪在外面了。可以让温婉婉先平躺在大厅的地毯上。”
说完,她就扶着自己的母亲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轻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着。
救护车片刻后就赶到了,司昊天的父亲不放心那一对母子独自去医院,也跟着一起去了。
当家里只剩下司月舞和惊魂未定的沈星梦时,母女俩才开始说起了贴心话。
“玉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直都瞒着爸爸妈妈呀?爸妈都是你的依靠,你受了什么委屈,跟妈妈说,妈妈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沈星梦抚摸着司月舞的青葱玉手,说着说着又热泪盈眶,想着自己的女儿差一点儿就被人害死了,心里揪着慌。
司月舞心中微暖,鼻尖微酸,向来心坚如石的她竟也有些哽咽,道:“妈,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情之所至,她的头微微靠在妈妈的肩膀上,感受着从母亲身上传来的慈爱的气息和温度,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怀抱,是这么的令人心安。终于,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港湾,那个叫做家的港湾。
她接着说:“我起初也不能100%的确定害我的人就是温婉婉。当时我只是清楚的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把我绊了一下、又狠狠地推了一把,却并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子。之前尚未告诉你们,是害怕你们担心,而且我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我才想了一个计划,在心语他们的帮助下,昨晚上略施小计,从温婉婉口里套出了真相,并暗中录下了温婉婉吐露实情的视频作为证据。”
沈星梦心疼地抚摸着女儿乌黑柔顺的长发,语重心长地道:“妈妈知道你长大了,懂事了,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妈妈想要告诉你,不论你长到多大,你永远都是妈妈心里最宝贵的孩子!你的伤心、忧虑都可以随时告诉妈妈,妈妈或许不能给你什么直接的帮助,但是妈妈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嗯,妈,我知道了。”
接着母女俩久久相拥,一幅温情感人的画面悄然绽放,属于家的温暖不断弥漫着,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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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昊天跟随温婉婉母女俩去了医院后,晚饭前就回了到家里。晚饭时,他心情有些沉重,偶尔瞅着司玉儿良久,却欲言又止。
直到晚上,司月舞躺在床上听着最近新收录的几首英文歌,跟随着轻哼,脑海里回想起中午发生的一幕幕画面。
敲门声突然想起,司月舞摘下耳机,走去开门,司昊天站在房门口,他那有些为难的表情,尽收在司月舞的眼底。
“爸,怎么啦?”
“玉儿......爸爸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司昊天犹犹豫豫地说。
“好,爸,进来坐。”
父女俩在房里坐下,司月舞瞧着父亲满面愁容的模样,心间隐隐浮动着不安。
“爸,有什么事,您说。”
“玉儿,温婉婉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月舞毫不犹豫地回答:“还能怎么处理?把证据交给警察。”
司昊天的大手握住了司月舞粉嫩的小手,慈祥温厚地缓缓道:“玉儿呀,爸爸知道温婉婉曾经的行为,很有可能给你带来致命的伤害。还好我们玉儿命大,如今无恙,爸爸和妈妈也终于是放心了。可是,温婉婉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虽然法律上来说,她也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是温婉婉在医院醒来后,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很后悔。她一直在向爸爸认错。爸爸觉得,她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想要悔改。你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再加上,温婉婉的母亲向我承诺,她为了婉婉会跟她父亲离婚,让婉婉远离她的养父,不再受人挑唆。”
司月舞略感讶异地瞧着自己的父亲,他竟也会为温婉婉来求情?
“爸,你可是因为自己开除了温婉婉的养父,认为这是事情的导火索,然后感到自责和内疚?”
司昊天被女儿一语道破,无奈地点了点头:“爸爸确实有些自责。但更多的,是为婉婉感到惋惜。爸爸曾多次去舞蹈室接你回家,时常看到婉婉一个人在练习,几次摔倒、受伤,她依旧坚持不停地练习舞蹈。爸爸在想,如果她的养父不是那么的丧心病狂,也不会让一个痴爱舞蹈的少女舍弃多年的梦想,去犯下一个不可弥补的罪孽。玉儿,你,能否给温婉婉多一点的时间去证明她已经悔过?一年,我们给她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以后,你仍然认为她毫无悔过之心,死性不改。那么爸爸也支持你将证据叫给警方。”
司月舞心下犯难,她完全不想放过温婉婉,在她的心里,自我忏悔并不能抵消她曾经犯过的错误。犯了错,就应该受罚,天经地义。可,现在规劝她的,是她今生最敬重的、善良而慈爱的父亲,她.......能狠心拒绝吗?
她想要放出狠话,一口回绝,几次鼓起勇气,但每每面对着自己父亲的那充满期盼而又慈爱的目光,她却始终都做不到。
于是,她终于妥协:“好吧。那就给她一年的时间。”
温婉婉呀,温婉婉,你可千万别辜负父亲的一番心意。